“老板。”
“帮我查一下,氹仔这边现在有多少个字号和社团。”李琛吩咐道,“大大小小全部,哪怕只有十几号人的烂仔帮都给我查出来。”
“好嘞,什么时候要?”
“明天给我答案。”
“没问题。”阿武应了一声。
李琛挂了电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氹仔已经是他的了,但上面的杂草还没清干净。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字号、过江龙,都得处理掉。
一个一个来。
不急。
……
一个废弃仓库外。
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血流了一地,腥味冲天,全是号码帮看守粉库的马仔。
仓库大厅里,灯管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色发绿。
王建军几个人在门口抽着烟,神色随意得跟刚吃完宵夜似的。
地上的血顺着水泥地面的裂缝往外淌,淌到他们脚边,他们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影子手持AK走进大厅。
角落里,七八个活着的马仔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影子站在他们面前,AK枪口朝下,淡淡开口:“谁是斧头俊的人?”
没人说话。
七八个马仔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谁都不敢吱声。
“没人说话就全杀了。”影子冷声道。
话音刚落,这才有两个马仔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来。
“我……我是……”
“我也是……”
影子扫了眼,直接对着剩下的人扣了扳机:“哒哒哒哒!”
连续几个点射,干脆利落。
剩下五六个马仔连叫都没来得及叫,被打成了马蜂窝,靠着墙壁滑下去。
个个眼睛瞪得老大,死得不能再死。
那两个举手的马仔吓傻了。
他们跪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凉了,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刚才那几秒钟杀了五六个人,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杀人跟呼吸一样自然。
他们走粉又不是亡命徒,说不害怕是他妈假的。
影子收起冒着青烟的AK,转身看了看门口的王建军几人。
“你们两个跟我上车。”他回头对那两个马仔道,语气依旧平淡得吓人。
两个马仔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腿软得差点又摔下去。
影子走到门口,抬了抬下巴对王建军道:“收尾吧,把这些蛋散扔海里。”
“可以。”王建军掐灭烟头,也冲身后的兄弟们扬了扬下巴,“动手。”
随后王建国带着几个人走进去,开始搬尸体。
影子已经上了车。
两个马仔缩在后座,面色苍白,瑟瑟发抖,谁都不敢说话,谁都不敢看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脸。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仓库。
后视镜里,王建军几个人正把尸体一具一具地往面包车上扔。
影子连看都没看一眼。
……
王建军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最后一具尸体被塞进面包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几个?”王建国走过来问。
“加上外面的,十三个。”王建军道。
“扔哪?”
“老地方,码头南边那个废弃渡口,绑石头沉了。”
“行。”
王建国去开车了。
王建军叼着烟站在仓库门口,看了看里面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箱子。
四千万的货。
他吹了声口哨。
摩罗炳攒了一辈子家底,现在全便宜老板了。
“走吧。”王建军扔掉烟头,踩灭了,“干活。”
几个人开始把箱子往另一辆面包车上搬。
码头的海风又腥又咸,远处的灯塔一明一灭的。
这一夜,濠江很多人睡不着觉。
不过李琛肯定睡得很好。
李琛洗完澡,搂着丁瑶,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丁瑶被他的鼾声吵得睡不着,气得用枕头捂耳朵。
这混蛋。
杀了人,抢了钱,抄了家,居然还能睡得跟死猪一样……也不知道他的心是什么做的。
估计是又黑又硬。
丁瑶一脸无语,又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闭上了眼。
算了。
跟了一个心大的男人,她也只能跟着心大了。
? 第126章 给你们一个当狗的机会【十万爆更第七章,求月票求全订】
鱼栏灿坐在书房里,茶台上两杯功夫茶冒着热气,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位三十出头的青年,浑身都透着一股狠劲儿。
鱼栏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就问。
“阿俊,还是那句话,跟不跟我?”
“灿哥,你想让我做什么?”青年没有马上回答,端起茶喝了口,又放下来,动作不紧不慢。
“新回力赌场。”鱼栏灿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摩罗炳扑街了,赌场的牌照在我手上,但场子没人管。你来帮我撑着,赌场的分红少不了你的。等稳下来了,新回力就是你的。”
男人眉头动了下,没吭声。
鱼栏灿继续道:“我也不说什么漂亮话,你跑路到濠江的时候是谁接济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这些账我没跟你算过……现在我放话了,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做还是不做?”
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逼人。
青年听完,反而笑了。
“灿哥说的是。”青年又端起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当初我跑路过来,两手空空,身上连几千块都凑不出来。是灿哥你给了我落脚的地方,又帮我搭线搞散粉路。这份恩情我记着呢,你都放话了,我没道理不做。”
鱼栏灿脸上终于露出点满意的神色。
没错,坐在他对面的这青年,就是昔日的斧头俊。
也就是凌俊,新记原尖东话事人。
当初在港岛跟鬼琛火拼,千人械斗,他连十分钟都没撑到,头马牙带强被一刀砍死,五百号弟兄溃不成军,新记赔了一千万求和才算了事。
那之后斧头俊连夜就跑了。
别说尖东了,连港岛都没回头看一眼。
因为他很清楚,胜者为王败者寇。
鬼琛那种人,不是什么讲规矩的主,输了就是输了,今天不跑,明天脑袋就不是自己的了。
腿不跑快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他一路跑到了濠江,靠着以前跟鱼栏灿的交情,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鱼栏灿又帮他搭上了摩罗炳的线,让他负责从金三角运粉过来,搞走私贩毒的生意。
虽然从一方话事人沦落到帮人运粉,面子上是难看了点,但好歹有口饭吃,总比死了强。
“不过灿哥,我跟你说句实话。”斧头俊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个阴狠的弧度。
“你说。”
“鬼琛这王八蛋,我跟他也有仇!”斧头俊眼神冷了下来,“当初在港岛,他砍了我的头马,吞了我的地盘,逼得我跑路,这笔账我一直记着,现在灿哥你要我出来撑场面,正好……你守赌场,我帮你干掉他,一拍即合。”
鱼栏灿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找斧头俊的原因。
跟鬼琛有仇的人不少,但大多数要么死了,要么怂了。
斧头俊不一样,这扑街虽然打不过鬼琛,但好歹有脑子,有胆色,在港岛也是当过话事人的角色,手底下管过几千号人,不是什么三脚猫。
更重要的是,他跟鬼琛有私仇。
有仇就有动力。
有动力就好使唤。
既然摩罗炳那条狗不听话还死了,那就再换一条就是了。
反正对于他鱼栏灿这种大捞家来说,砸点钱不算什么。
赌场一年的流水是多少?几个亿!养一条狗出来看场子,花几百万算个屁。
又聊了几句细节,鱼栏灿给斧头俊交了底……新回力赌场目前暂时关着门,里面的荷官和工作人员大部分还在,只要有人出来挑大梁,三五天就能重新开业。号码帮虽然成了一盘散沙,但底下还是有几百号小弟没地方去,只要有人出来喊一嗓子,这些人很快就能重新聚起来。
斧头俊一一记下,起身告辞。
鱼栏灿送他到书房门口,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好好干,别跟摩罗炳一样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