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愣了下，然后嗤笑道：“累？我什么时候累过？我这么屌的人会累？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能打你十个啊！”
“……滚。”
到了第二天，李琛还在被窝里呢，黄炳耀的电话就来了。
“李先生，早上好啊。”一接通就传来黄炳耀调侃的声音。
“黄sir，什么事儿啊？”李琛坐起来，声音清醒了大半。
“查到了。”黄炳耀声音突然压得很低，“何耀东那伙人，黄大仙那边一个民房里。”
“确定？”
“确定，我们的人盯了两天了，今晚他们还在那里，没动。”
“行啊，多谢黄sir。”
“小心点，这帮人是省港旗兵，为首的大东还是九龙头号通缉犯，手上可不止一把枪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
好歹李琛是这么多卧底当中，唯一一个爬到社团高层的，还是港岛最大的社团之一，黄炳耀这当上司的，自然是要提醒一下了。
他可不舍得李琛真的挂了。
挂了电话，李琛翻身下床，又打了个电话给阿武让他做事，睡完个回笼觉这才随手套了件外套就出门。
“你去哪？”游敏从被子里探出头。
“办事。”
“什么事？”
“做掉几个不长眼的蛋散。”
“……你能不能别这么轻描淡写的？”
“不能，天生的。”
游敏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跟这人说什么都没用。
到了楼下，阿武已经在虎头奔里等着了。
“老板，影子和程锋都叫上了，车在后面。”
“嗯。”李琛钻进后座，“去黄大仙。”
“现在去？”
“现在去个屁啊，天还没黑，你当去菜市场买菜啊？”李琛瞪了他一眼，“先去吃饭，等天黑了再动手。”
“哦，那先吃什么？”
“随便，快点。”
阿武开着车在九龙城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大排档门口。
两人随便点了几个菜，李琛一边吃一边琢磨。
何耀东，省港旗兵的头目，经过黄炳耀这电话，就确定派枪手刺杀自己的肯定是他。
不就是抢了你1000万黄金吗？你他妈居然就要干掉我？有你这么没人性的人吗？
妈的，越想越觉得你是真该死！
这笔账也早就该清了。
“老板。”阿武放下筷子，“何耀东手下那帮人不好对付，都是上过战场的，跟一般古惑仔不是一个级别。”
“我知道。”
“要不要多叫点人？”
“不用。”李琛摇头，“人多了动静太大，差佬那边不好交代。今晚就影子、程锋，再加那五个老兵，够了。”
阿武想了想，点了下头。
有影子和程锋在确实够了，这两个可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狠角色，打一般的悍匪跟切菜没区别。
“查清楚他们今晚在干嘛没有？”
“你打电话给我的第一时间，我就派人查了。”阿武掏出个小本子，“何耀东带了七八个马仔在黄大仙一个民房里窝着，一边吃宵夜一边找下一个藏身点，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们在商量怎么对付你，说是要把那一千万拿回来。”
“拿回来？就凭他们几个蛋散？”李琛笑出了声，笑容没一丝温度。
“好啊，我倒的要去看看，他们想要怎么拿。”
……
到了晚上十点多，李琛带着影子、程锋、阿武，加上五个退伍兵，分两辆车往黄大仙开。
影子开车，程锋坐副驾，李琛和阿武在后座。
“影子，到了后你和程锋从后面堵。”李琛吩咐道，“我带人从正面进。”
“明白。”影子的声音跟冰块似的。
“老板，要不要先扔个雷？”程锋转过头来，一脸兴奋。
“扔你妈个头！”李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当这是战场啊？民房里扔手雷，你想把整栋楼都炸了？”
“嘿嘿，随便说说嘛。”
“随便说说也不行。”李琛骂道，“进去之后先控制局面，能不开枪就不开枪，闹太大不好收拾。”
“那要是他们先动手呢？”
“那你就送他们上路！”
程锋咧嘴一笑，不再说话了。
车子在黄大仙外围停下，一行人下车步行，影子和程锋带着两个老兵绕到后面去，李琛带着阿武和剩下三个老兵从正面摸过去。
目标是一栋老旧唐楼，三楼。
阿武的人说何耀东他们就在三楼一个单元里。
李琛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窗户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说笑声和碗筷碰撞声。
“老板，动手？”阿武小声问。
“等影子到位。”
过了两分钟，大哥大震了一下，影子的电话。
到了。
“走。”李琛一马当先，脚步无声地窜上楼梯，唐楼的楼梯又窄又暗，墙皮剥落了一半，脚踩上去嘎吱响。
到了三楼，李琛贴在门边，冲身后比了个手势。
门没锁。
里面传来男人的大笑声，烟酒混杂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
“砰！”李琛猛地一脚踹在门上，整扇门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弹回来，差点拍在一个马仔脸上。
“冚家铲！”惊叫声瞬间炸开。
李琛冲进去，看到七八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边，有两个已经吓得钻到桌子底下了，碗筷哗啦啦撒了一地。
“何耀东！”李琛满脸狞笑。
为首的壮汉青年猛地站起来，伸手就往腰后摸。
然而大东手还没摸到枪，影子已经从后面的窗户翻了进来。
一刀直接切在他伸出去的右手上，血飞出去老远。
何耀东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别动。”影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刀尖抵在他脖子上。
另外几个省港旗兵反应也不慢，有两个已经摸出了枪。
“砰砰！”
李琛身后的退伍兵开了枪，两枪打在拿枪那人的手腕上，枪脱手飞出去，人捂着手蹲在地上哀嚎。
另一个举着枪对准了李琛，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他看到影子从窗户翻进来，看到程锋带着人从后门冲进来，看到四五个持枪的退伍兵已经把所有出口堵死了。
直接就被包了饺子。
“放下枪，不然先打死你！”李琛走上前两步，声音不大。
那人看了看左右，同伴一个倒了一个跪了，剩下的全被按住了。
枪缓缓放下来，同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前后不到三十秒。
八个省港旗兵，一个没跑。
“有宵夜吃都不叫上我，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李琛环顾了一圈，看到地上那堆酒瓶子和吃剩的残羹剩菜，笑了。
没人敢说话。
何耀东蹲在地上，右手被影子割了一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死死地盯着李琛，脸色铁青。
“你……鬼琛？”
“你还挺有精神的嘛。”李琛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他，“上次派枪手来打我的时候，不是挺屌的么？怎么现在这副德行？”
“一千万的黄金你吞了，还杀我的人。”何耀东咬着牙怒道，“你真当我好欺负？”
“你好不好欺负你自己不知道吗？”李琛笑了，“看看你这副样子，我让你一只手你都打不过我。”
“你……”
“你什么你？”李琛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何耀东胸口上。
嘭！
何耀东整个人往后滑出去一米多，后背撞在墙上，嘴里呕出一口血。
“上次你派人来打我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李琛走过去，一脚踩在何耀东那只受伤的右手上，碾了碾，“就你这点人手，也敢来港岛撒野？你以为港岛是你家后花园啊？”
何耀东发出惨叫，那只刚被割了一刀的手又被踩住，血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往外涌。
旁边的省港旗兵们面如死灰，有的被按在地上，有的被枪指着，没有一个敢动的。
有个马仔腿在发抖，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头皮都麻了，看着李琛踩何耀东的手，就像在看一头饿狼啃猎物。
“省港旗兵？”李琛又戏谑地踩了一脚，“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
“鬼琛……有种你给我个痛快。”何耀东咬着牙，声音都在抖。
“痛快？”李琛嗤笑，“你派人来暗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我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