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技术比你强，出手快准狠，招招奔要害。但你的抗击打能力是我见过最变态的，真要玩命，两个影子都未必扛得住你挨的那几下。”
“实力不错，不愧是当老大的。”
天养生又勾起笑容看着影子，仿佛在盯着猎物一般。
他的确很久没碰到这种级别的人。
以前不是没有碰到过，但都死了，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影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杀气，可刚才那几招的利落程度，天养生心里清楚，这家伙杀过的人，估计不止一二十个。
单就是像一个影子这样的人甘愿跟在李琛身边当手下。
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鬼琛要么很有钱，要么很有本事，要么两样都有。
“行，我跟了。”天养生开口了。
一句话，简单直接。
“聪明人。”李琛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转身走回沙发边上，重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那你们七兄妹分成两拨。”李琛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一半跟我在九龙城，负责我的日常安保和出行。另一半分到尖东和油麻地，负责盯梢和情报收集。”
“除了你天养生以外，其他人每个星期轮班执守，三天一换。你不用轮，跟着我就行。”
天养生点了下头。
“影子、程锋。”
“在。”程锋嬉皮笑脸应了一声。
影子没出声，算是默认。
“从明天开始，你俩不用跟在我身边了。”李琛又道，“以后跟在我身边的换成天养生。你们两个从明面转暗线，做我的暗刀……以后有任务，该查的查，该杀的杀，该拆的拆。”
以前没有什么人，影子这帮人自然要当保镖。
现在有了天养七子，影子这把刀就该去做更合适的事。
“老板，我明白了。”程锋收起了笑，一脸认真。
影子点了下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转不转暗线对他来说都一样。
“还有。”李琛接着道，“之前王建军招的那批退伍兵，加上天养你们七个，以后统一在黄大仙训练。影子你负责带队，王建军回来也一样。”
“好。”
“那先这样，高晋，你带天养生他们去找房住。”李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然后道：“明天开始正式上班，今晚先回去休息。”
天养生带着几个兄弟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李琛一眼。
“你跟外面传的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外面说你嚣张跋扈，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杀人。”
“那确实是事实！”李琛嘻嘻哈哈道，“不过我杀人都是有理由的，比如你要是哪天坑我，我不杀你，但肯定奸你……”
话说一半，他指了指天养生背后的天养恩。
虽然是雇佣兵，但身材不错。
天养生眉头一挑。
“开玩笑的。”李琛咧嘴一笑。
眼神又突然冷了下来：“不过最好是开玩笑。”
天养生没说话，转身带人离开。
……
出了拳馆，天养志跟在天养生旁边小声道：“哥，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
“废话。”天养生面无表情，“混黑道的哪有什么好东西。”
“那你还答应？”
“我们是好人么？再说了，你看看那个影子。”
“怎么了？”
“他的实力比我强。”天养生语气平淡，“比我强的人给他当手下，你觉得这个鬼琛是什么人？”
天养志没接话。
“至少比我们自己出去卖命强！”天养生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
……
李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
游敏窝在沙发上盖着条毯子，看电视看得打瞌睡，一听到门响就弹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个毯子印。
“你回来了？”
“废话，不回来我睡大街？”李琛随手把外套一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游敏挤到一边去。
“今天又干了什么？”游敏凑过来嗅了嗅，皱起鼻子，“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杀鸡了。”
“……”
游敏嘴角没忍住一撇。
不过也是，对于这混蛋来说，杀什么都跟杀鸡没区别。
“行了，不小心蹭到的。”
“骗鬼。”游敏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再追问。
“你今天干嘛了？”李琛反问。
“还能干嘛？去店里看看，回来做饭等你。”游敏嘟了嘟嘴，“等到现在你才回来，饭都凉了。”
“凉了就别吃了呗。”
“你不饿？”
“饿。”李琛歪了下头，“不过我更想吃别的。”
“吃什么？”
“你说呢？”李琛笑嘻嘻道，直接把游敏一把拽过来按在沙发上。
“你干什么……唔……”
……省略十万字。
两个钟头后。
游敏瘫在沙发上，头发散了一身，脸红得跟煮熟的红鸡蛋一样。
“你……你是不是属狗的……”
“属什么狗？我属龙的啊！”李琛点了根烟，心情大好。
又踹了踹游敏：“起来做饭。”
“你做！”游敏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我都什么样了，你没点数？
“我做？靠！我这么屌的人做饭？你开玩笑？”
“那你就饿着。”
“行，饿着就饿着。”李琛叼着烟靠在沙发上，顺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韦吉祥。”
“琛哥，什么事？”韦吉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濠江那边地下拳赛怎么样？”
“这几天一直在清理毒蛇帮的残余，还没正式开始搭建。”
“别拖了，现在就开始搞。”李琛弹了弹烟灰，“美高娱乐赌场装修快搞好了，拳赛场地也得跟上。就建在氹仔和路环岛交界那块，离赌场几分钟车程。”
“明白，我明天就安排人进场。”
“速度搞起来，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快。”
“好的琛哥。”
挂了电话，李琛把大哥大扔到茶几上。
地下拳赛一旦搞起来，赌客、拳手、江湖人全都会涌到濠江。赌场配拳赛，博彩配外围，双管齐下，财源滚滚。
光想想都他妈开心。
“你又在算计什么？”游敏在旁边有气无力地问。
“算你欠我几顿饭。”
“滚啊，混蛋。”
……
第二天晚上，乌蝇带着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杀进了和联胜的地盘。
刀光棍影，喊杀声震天。
李琛就坐在尖东海旁的一座天桥上，叼着烟往下看。
乌蝇疯也是真他妈疯，提着把开山刀冲在最前面，连砍了好几个，溅的满脸是血，跟深山野岭的野鬼一样。
虽然不是很能打，但足够凶，也在这里也足够唬人了。
有了这么猛的主心骨，和联胜这边哪扛得住一百多号人的冲锋？没撑到几分钟整条街就被清了。
相同人数开片，但实力差距就是这么大。
“啧啧。”李琛看着乌蝇带人追着四眼明的人砍，啧啧称奇道，“这扑街，砍人比吃饭还积极。”
天养生就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场面。
“以后也都是这样。”李琛回头瞥了天养生一眼，“没外面枪林弹雨那么刺激，不过血腥味肯定也不会少。”
“这就是生活的调味剂嘛。”
天养生眉头一挑。
他的确是来了些兴趣，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靠的是火力和运气，可在港岛街头砍人靠的是拳头和胆量。
前者他不缺，后者他更不缺。
对于天养生这种人，放到哪里都能生存，也能热血沸腾。
“这帮人都是和联胜的？”天养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