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邓。”李琛笑嘻嘻地看着他,语气跟哄小孩似的,“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邓伯说不出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李琛。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他妈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邓伯啊!”李琛脚一松,邓伯的脑袋直接磕在地上,“你退休了知道不知道?退休了就老老实实回家带孙子嘛,别出来指手画脚,你以为你还是和联胜的话事人?你他妈早就不是了傻屌,一个个过气的老东西,还在我面前摆谱?”
“现在想死还是想活?想活不可能,想死……也不可能,我没想玩死你,阎王都收不了你啊!”李琛居高临下地蔑视着邓伯。
“上次在电话里我就说了,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以为你打了几个电话就能吓住我?你让和联胜全面行动?你让谁行动?你手底下那帮人,哪个听你的?大D想上位,林怀乐想当龙头,鱼头标和火牛看戏……你呢?你算什么?你还有个鸡巴啊?”
邓伯浑身都在发抖,但也已经快抖不动了。
“肥邓,我送你一句话。下辈子投胎,别当什么龙头大佬了,太累。当条狗吧,当狗至少有人喂饭。”李琛讥讽的踩了踩邓伯的脸,然后一脚踩在邓伯的肚子上。邓伯身体顿时弓了起来,嘴里猛地喷出一口血。
“临死前还能喷个烟花,这人是真他妈讲究。”李琛冷笑一声。
又转头对天养生说,“到你了。”
天养生走过来,面无表情,从腰间抽出砍刀。
邓伯刚张了张嘴就见寒芒一闪。
血肉飞溅,干净利落。
阿武从一楼的楼梯口探出头:“老板,搞定了?”
“搞定了。”李琛点了根烟,“搜。”
“好。”阿武转身就快步进了邓伯的卧室。
五分钟后,阿武拎着一个黑色旅行袋出来,拉开拉链,里面是几沓千元大牛和一些首饰。
“多少?”李琛问道。
“现金五十来万。”阿武翻了翻,“首饰值个几万块,加起来不到六十万。”
“才这么点?”李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堂堂和联胜超级元老,家里就五十来万?妈的,穷鬼一个。”
“老板,邓伯虽然是元老,但他退休了好几年了,手上没什么进账。”阿武面无表情道,“这五十来万估计还是他攒了好几年的棺材本。”
“棺材本?”李琛嗤笑一声,“他现在还真他妈要棺材本了。”
随后想了想又一拍脑袋:“艹!刚才忘了问肥邓话了。”
“什么?”阿武愣了下。
“问他风火轮好不好玩啊!”李琛大笑道。“要是他说好玩,就送他老婆儿子一起玩,一家人就要一起轮嘛。”
阿武没接话,把旅行袋拎在手里。
他这会只在乎钱。
“这些现金怎么说?”
“这些钱你拿去分了。”李琛摆摆手,压根不在意这点散纸,“天养生他们一人一份,你多拿一份。”
“谢谢老板!”
李琛又转头看了眼邓伯的别墅,满意地点点头:“这别墅不错。三层高,带花园,位置也好。”
“老板想住这儿?”阿武问道。
“住个屁,我九龙城住得好好的。”李琛弹了弹烟灰,“不过这别墅空着也是浪费。改天让陈天衣来看看,能不能搞到手。”
“怎么搞到手?”
“怎么搞?搞挑毛,我是捡的啊!”
失主都死了,能不是捡的么?
阿武嘴角抽了抽。
自家老板还是够狠,做完人连房子都不放过……噢不,准确地说,是做完人之后,连骨头都要啃干净。
很快一行人从别墅出来钻进MPV。天养生开车,李琛靠在后座上,叼着根烟,闭目养神。
“老板。”阿武从副驾驶转过头来,“接下来去哪?”
“不急。”李琛闭着眼,吐了口白圈,“你去查几个人。”
“谁?”
“大D、鱼头标、串爆这些话事人和叔父,查清楚他们现在在哪,住在哪……每天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身边有几个人。”
“好。”阿武掏出笔记本开始记,看起来非常专业。
李琛嘴角没忍住一扯,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最重要的是林怀乐那扑街,他今晚跑了,但他跑不了多久。找到他,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明白。”阿武合上笔记本,“就给我两天时间。”
“一天。”李琛直接道。“和联胜现在是一盘散沙,没几个人还在替邓伯卖命。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的确。”阿武想了想就道。
MPV驶入夜色,朝着九龙城的方向开去。
李琛靠在后座上,嘴角微微勾着。
邓伯死了,和联胜的定海神针没了。接下来就是群龙无首的局面……大D想上位,林怀乐想当龙头,鱼头标和火牛看戏,这帮人凑在一起,不用李琛动手,他们自己就能内斗到死。
但李琛不会等他们内斗,李琛就要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趁和联胜群龙无首,刮一笔油水出来才是重点。
趁大D和林怀乐还没分出胜负,把他们一个个收拾干净也不错。
听说大D老婆长得还挺不错?
改天得去找她聊聊。
李琛觉得这事儿比搞别墅更重要。
? 第147章 是兄弟就要整整齐齐【三更,求月票】
新记总部。
四眼龙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冒着白气,蒋胜站在门口,犹豫了好几秒才推门进去。
“许先生。”
“坐。”四眼龙抬了抬下巴,语气不轻不重。
蒋胜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屁股只敢挨半边椅子,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他脸上的伤还没消干净,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格外滑稽。
四眼龙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昨天晚上的事,你听说了吧?”
蒋胜咽了口唾沫,有些惶恐地点了点头。
他听说了,整个港岛都听说了。
尖东千人火拼,和联胜上千人被打崩,邓伯被人从三楼踹下去摔成血球,泥头车撞人、棒球棍爆头、风火轮滚楼梯……他妈的,这鬼琛是人是鬼啊?
之前他还想给鬼琛使绊子,可现在看来,不多事是真的对了,因为多事的全他妈死了。
吹鸡死了,他们父子差点也死了。邓伯死了,连骨灰都没留下……蒋胜要是再多事一次,下次被踹下楼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听说了就好。”四眼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鬼琛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无法无天。他绑架过你们两父子,这件事我知道,也是我把你们赎回来的。”
蒋胜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但我劝你……”四眼龙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蒋胜脸上,“不要再记着这件事了。眼睛一闭,明天什么时候就过去了,别记在心上。”
蒋胜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四眼龙会说“我们迟早要报仇”,或者“这笔账早晚要算”之类的话。没想到四眼龙说的是“别记在心上”。
“许先生的意思是……”蒋胜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不要再招惹鬼琛。”四眼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蒋胜心上。
“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怎么对你,你都给我忍着。他打你一巴掌,你就把另一边脸也伸过去。他要你的钱,你就把存折也递上去。明白了吗?”
“明白。”蒋胜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实际上蒋胜不清楚都不行,记仇是真他妈会死人的啊。
上次茶餐厅那次,他只是嘴硬认了一下,就被李琛关了好几天,打得半死不活,最后还是四眼龙一百万赎回来的,他要是真敢报仇,下次就不是一百万能解决的了。
下次可能是他全家的命。
“还有。”四眼龙又开口道,“濠江那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让林氏兄弟绕过氹仔,去抢高老四的地盘。鬼琛的生意和他合作的东西,全部敬而远之。碰都不要碰,你也一样。”
蒋胜点了点头:“明白。”
“你要记住。”四眼龙目光幽幽,“鬼琛现在正在疯头上,整个港岛没人敢惹他。和联胜上千人被他打崩了,邓伯被他砍了,他现在就是一头饿狼,谁碰谁死。我们新记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对着干。”
“那以后呢?”蒋胜忍不住问。
“以后?”四眼龙冷笑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等他疯够了,等他犯了错,等他被人盯上了,那时候再出手也不迟……但现在不行,现在谁碰他谁倒霉,我不蠢,我希望你也别犯蠢。”
蒋胜心里暗暗佩服四眼龙不愧是生意人,脑子就是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算得比谁都精。
至少李琛现在就是不能惹的那个。
以后要是鬼琛出什么事会不会补刀另说,但他现在绝对不会触这个霉头,这便是生意人的生存之道。
“行了,你先出去吧。”四眼龙挥了挥手,“记住我的话,别多事。”
“是,许先生。”蒋胜躬身退出去,走到门外才敢直起腰,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地吐了口气。
旁边一个新记高层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胜哥,邓伯真的死了?”
“死了。”蒋胜声音沙哑,“被人从三楼踹下去摔成血球,然后一刀做了。”
那高层脸色一白:“这么狠?”
“狠?”蒋胜冷笑一声,“你要是见过他拿棒球棍砸人的样子,你就不会觉得只是狠了。那是疯!纯粹的疯啊!”
那高层不说话了,但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
和联胜,总堂议事厅。
串爆坐在主位上,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的茶杯已经换了三次了,每次换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邓伯死了。
昨天晚上死的,被人从三楼踹下去摔成血球,然后一刀做了,尸体被拖走了,别墅被洗劫一空……连邓伯攒了好几年的棺材本都被搜走了。
这件事一早上就传遍了。
不少话事人神色各异,林怀乐抽着烟脸色发白,现在还没缓过来。
串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邓伯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没人说话。
“他死了。”串爆声音沉重,“昨天晚上在别墅死的。被人干掉了。大概率是鬼琛干的。”
还是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