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妈的……”高佬嘴唇哆嗦着,声音跟蚊子似的,“鬼琛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一声枪响,黄金万两。
谁也没想到鱼头标就这么死了,也不会预料到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们,因此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不到两分钟,整个和联胜总堂门口就只剩下鱼头标的尸体,和一地的血。
警笛声很快响起,躺在地上的鱼头标那张脸已经僵硬,不过眼睛还不甘心地瞪着睁着,像是在问一个永远得不到回答的问题。
当龙头,真的有那么好吗?
? 第153章 清一色
元龙正坐着车回元朗,他靠在后座,手里夹着根烟,脸色阴沉。
今晚选龙头的事没定下来,串爆推了鱼头标,大D和高佬都不服,乱七八糟的。不过这事跟他没关系,他元龙在元朗好好的,谁当龙头都得给他面子。
元龙倒是不知道鱼头标被做掉的事儿,没散会他就走了,在元朗元龙一向当惯了老大,没有看人脸色的习惯。
他抽了口烟,弹了弹烟灰,刚要闭眼歇会,突然眼前一亮。
远光灯。
对面一辆泥头车疯了一样冲过来,车头的远光灯直直照在他脸上,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操!“元龙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后一闪。
可泥头车二十多吨的重量,速度奇快,躲都躲不了,直接顶着元龙的车就撞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元龙的车整个被撞翻,在地上翻了两圈才停下来,底盘朝天,四个轮子还在转。
元龙被卡在座位上,脑袋撞在车顶上,血从额头上往下淌,整个人晕乎乎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门就被踹开了。
几个蒙面枪手从泥头车上跳下来,二话不说就朝车里开枪。
“砰砰砰砰!“
元龙刚张嘴想喊“不要啊“,一梭子子弹就打在了他身上。
胸口炸开三个血洞,鲜血从弹孔里喷出来,溅了车窗一身。
元龙眼睛瞪得老大,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手指抓着座椅,抖了两下就不动了。
旁边两个马仔更惨,一个脑袋被打爆,脑浆溅了一车窗,另一个胸口挨了四五枪,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前后不到十秒。
周卫国从泥头车上跳下来,走到元龙的车旁边,探头看了眼里面的情况,三具尸体,血肉模糊,没有一个活口。
“收工。“周卫国面无表情,转身就带人离开。
几个枪手跟着他上了泥头车,引擎轰鸣着消失在了夜色中。
整条街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辆被撞翻的车还底盘朝天地躺在路中间,车灯一闪一闪的,像在喘最后一口气。
……
官仔森摇摇晃晃地走在深水埗的街头,今晚开会开得他犯困,一出门就哈欠连天。
烟瘾又犯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官仔森拐进一条小巷子,正准备去找粉仔卖点货提提神。
走得摇摇晃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背后突然就有一只手伸出来,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官仔森瞳孔一缩,刚要挣扎,一把刀就捅进了他的肚子。
“嗤!“
官仔森疼得浑身痉挛,嘴巴被捂着喊不出来,脚趾头都绷紧了。
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影子面无表情地一刀接一刀捅进去,每一刀都捅在要害上。
血从官仔森的肚子上涌出来,顺着影子的手往下淌,滴在地上。
滴滴答答。
眼看没了动静,影子这才松开手,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官仔森趴在地上,背上有四五个刀口,血从伤口里往外冒,整个人还在微微抽搐,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影子蹲下来,又补了两刀。
接着拔出刀,在官仔森的衣服上擦了擦血,站起身,转身就走。
走出巷子的时候,他连头都没回。
……
火牛在大角咀的舞厅里喝得正嗨。
选龙头的事闹得他心烦,加上鱼头标死在总堂前,连地盘都不敢回,这会又喝了七八瓶啤酒,整个人已经有点儿上头了。
火牛怀里搂着个大波妹,正笑眯眯地想要把手伸进对方裙底,突然包厢门被人一脚直接踹开。
“那个王八蛋敢踹我的门?”火牛转头就骂,紧接着就脸色大变。
十几个戴头套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拎着斧头,二话不说就朝火牛身边的人砍过去。
“啊!“怀里的大波妹尖叫一声,吓得直接从火牛怀里弹了起来。
火牛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斧头就劈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瞬间裂来两半
“就他妈你叫火牛?“带头的那个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语气带着癫狂与狠戾,“我大佬让我来送你上路!“
“你……你们……“
话没说完,三把斧头同时劈在了火牛的身上。
一把劈在肩膀上,骨头直接裂开。
一把劈在胸口上,血从伤口里喷出来。
一把劈在大腿上,火牛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啊——“火牛痛苦的大声惨叫,捂着肩膀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带头那人又补了一斧头,劈在火牛的脖子上,血飞出去老远。
火牛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死死儿捂着脖子,嘴里咕噜咕噜地冒着血泡,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整个人都在地上抽搐不断。
人很快就没了动静。
房间里的几个大波妹全都吓傻了,缩在角落里,抱着头不断尖叫。
“都他妈给我闭嘴!“乌蝇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指着那几个大波妹破口大骂,“谁再叫一声,老子连你们一起剁了!“
全场顿时噤声。
几个大波妹吓得连忙捂住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却一个字都不敢出声。
火牛的几个马仔也想跑,可房间这么窄哪里跑得了?
十几把斧头追着砍,没跑出包厢门就被砍翻在地,有的倒在门口,有的倒在走廊里,血流了一地。
乌蝇走到火牛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眼,冷笑一声。
“蛋散。“乌蝇踢了火牛一脚,转头对阿西道,“你说这火牛的马仔也是,跑什么跑?跑得掉吗?“
“临死还要浪费力气,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阿西擦了擦斧头上的血:“的确是跑不掉。“
“那不就结了?“乌蝇转身往外走,“既然跑不掉,还不如老老实实坐下来喝杯酒,死也死得体面点。“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那几个缩在角落的大波妹。“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听到了没有?“
几个大波妹拼命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就对了。“乌蝇咧嘴一笑,“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说完他就转身带着人扬长而去。
舞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碎玻璃,还有火牛那具横躺在沙发前的尸体。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混着威士忌和香水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想吐。
……
与此同时,高佬也死了。
他正在大骂鬼琛不讲规矩,谈和的时候暗杀话事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可骂着骂着,一群蒙面人就冲了进来,手里拎着砍刀。
高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劈成了臊子。
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好肉。
他死的时候嘴巴还张着,像是还在骂什么。
但已经骂不出来了。
……
一夜之间,和联胜九区话事人死伤过半。
鱼头标当场死在总堂门口,元龙死在回元朗的路上,官仔森死在深水埗的巷子里,火牛死在大角咀的舞厅里,高佬死在了他自己的地盘上……九区话事人一夜直接死了大半。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全港都炸了。
茶楼里、麻将馆里、酒吧里、桑拿房里,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没有?和联胜一夜之间死了四个话事人。“
“什么?四个?真的假的?“
“真的,元龙、官仔森、火牛、高佬,鱼头标,全死了……不是枪杀就是砍死,还有被斧头劈的。“
“卧槽,这他妈也太猛了吧?谁干的?“
“还能是谁?鬼琛啊!除了他谁敢这么干?“
“这疯狗是真的疯了,一个晚上杀四个话事人,跟屠猪一样。“
“和联胜这次是真的完了,九区话事人死了一半多,还搞个屁啊。“
“可不是嘛,邓伯死了,吹鸡死了,现在又死了四五个,剩下那几个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我听说串爆那天裤子都湿了好几回,现在天天躲在家里,连门口都不敢站。“
“你他妈放屁呢,这件事不才刚刚传出来的么?”
“别打岔,大D呢?“
“大D更怂,直接把门锁了,长毛带了一帮人守着,谁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