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怎么分的？”
“五个等级。普通，黄冠，钻石，至尊，黑金。按流水分级。”
“行。跟文警司打个招呼就能开了。斗鸡斗牛的都有，还不能斗人了？”李琛从拳台上跳下来。
“已经打过了，文警司说没问题。”
“那就好。”李琛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韦吉祥，“拳手的事你负责，去东南亚那边挖人，泰国缅甸菲律宾都行，一个月给我凑齐二十个。凑不齐你自己上去打。”
“琛哥，我这身板上去一拳就被人打趴了啊。”
“那你还不赶紧去找人？等着我请你吃饭啊？”
韦吉祥颠颠儿地跑了。
又简单吩咐了几句，李琛这才离开拳场，上了车准备去美高娱乐看账本。
……
车队从拳场出来，沿着氹仔的老街往美高方向开。
骑楼底下摆着各种小摊，卖杏仁饼的卖猪肉干的，乱七八糟的招牌挤在一起，传来的混合香味扑鼻而来。
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窄街的时候，周围的气氛突然就不对了。
两边的店铺全关着门，铁闸拉得严严实实，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大白天的，整条街死一样的安静。
李琛坐在后座翘着腿，叼着根烟，连眼皮都没抬。
天养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
“老板……”
“急什么？看戏呢。”
话音没落，街道两侧的胡同口同时冒出了十几个人影。
全是东南亚面孔，皮肤黝黑，手里清一色黑星，枪口齐刷刷对准车队。
天养生大喝一声“小心”，右手已经掏出枪了。
但他没来得及开枪。
因为不需要了。
那帮枪手刚举起枪，身后的巷子深处突然炸开了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不知道什么时候巷子里冒出了一大帮蒙面黑衣人，从背后直接往那些枪手身上招呼。
有散弹枪有冲锋枪，领头那个手里端着把AK，枪口火蛇一闪一闪。
影子。
影子带着提前到濠江的那批人，在这条街周围蹲了一整夜。
东南亚枪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前面是MPV堵着路，后面是影子的人从背后打冷枪，两面夹击，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有几个反应快的想往旁边巷子里钻，刚跑了两步就被追上来一梭子扫倒在巷口，打得墙皮碎砖乱飞。
还有两个想绕到车头，天养生推开车门跳下去，砰砰两枪全撂倒了。
周卫国的退伍兵也从后面那辆车上跳下来，分两组从两侧包抄，配合影子的人往中间挤。
前后不到两分钟。
枪声就停了。
街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趴着的有仰着的，血从弹孔里往外冒，仿佛能在石板路上汇成细细的红色小溪。
空气里全是硝烟味。
天养生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活口，朝车里做了个手势。
李琛这才慢悠悠推开车门，叼着烟下了车。
从头到尾，他连烟都没掐过。
踩着地上的弹壳往前走，皮鞋踩在弹壳上嘎吱嘎吱响。走到一个趴在地上的枪手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东南亚面孔，手里还攥着把黑星，眼睛瞪得老大，死了。
“多少个？”
“二十个。全是东南亚面孔。”
“就二十个？”李琛嗤笑一声，把烟灰弹在那死人脸上，“就这点人也好意思来搞我？蒋天养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五十多个枪手就派二十个过来？他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还是觉得二十个就够了？搁这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阿武蹲在另一具尸体旁边翻了翻，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泰铢和一个小本子。
“老板，这上面有个地址，北区的一个仓库，估计是他们的落脚点。”
“记下来，回头让影子去搜。五十多个来了二十个，剩下三十来个还窝在仓库里。这帮蛋散既然敢在濠江动手，那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李琛早就算好了。
昨天他就让影子带一百多人分批提前过来了，在氹仔这几条主要街道和来的路线全部蹲好了人。一开始他估计蒋天养的人可能会在码头动手，没想到这帮扑街倒是有点脑子，知道码头人多目标大，选了条窄街来伏击。
不过大差不差。
反正他们在哪动手都一样，反正早就准备好了。
李琛回头看了眼那条街，路人早被吓跑了，周围空荡荡的。
远处警笛声响了起来。
“影子，带人从后面撤。”
影子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带着人消失在巷子里。
李琛掏出大哥大拨了文警司。
“文Sir，跟你说个事儿啊。氹仔这边有一伙东南亚武装分子想搞事，被我的保安发现了，全部击毙。你派人来收拾一下现场，就写接到线报提前布控，成功击毙二十名武装分子。够你写报告了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琛少，你这……二十个？”
“怎么？嫌多啊？嫌多你去跟那二十个商量商量，让他们活过来几个，凑个整数你好交差啊？”
“没有没有，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文Sir你这态度要不得啊，我又送钱又送业绩给你，你怎么还一副苦瓜脸？我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回报我才好了。”
“琛少说笑了，我这就安排。”
“这就对了嘛。”李琛嘻嘻哈哈地挂了电话。
东南亚枪手刺杀濠江商人，被警方提前得到情报布控伏击，成功击毙，这很合理吧？
太他妈合理了。
文警司又能升官又能拿钱，他李琛又能做完事又能免责。
这他妈才叫双赢啊。
“上车，去美高娱乐。”
……
美高娱乐，经理李福在大厅里候着，见到李琛进来弓着腰就迎上去：“琛少，账本准备好了。”
“说重点，利润多少？”李琛压根没看账本。
“三千八百万。比上个月多了六百多万，主要是叠码仔那边带了不少大客户来，龙大安排的人很给力。”
“三千八百万？”李琛敲了敲桌面，“龙大那扑街做叠码仔倒是比做人强。”
想了想又道：“行了，流水保持住，下个月我要四千万。做不到你也别当经理了，去门口给客人端茶倒水算了。”
“琛少放心。”
李琛起身出了美高娱乐。
游敏跟在后面上了车，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刚才那条街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她全看到了，虽然练武的人见过血，但一下子见二十个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李琛倒是跟没事人似的，靠在后座上叼着烟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
“去半岛。”
……
风顺堂区就是高老四的地盘，他以前就是在这里发家的。
这都已经提前查过了。
李琛到的时候，徐少爷已经在高老四的别墅门口等着了，依旧是穿着那件灰色西装：“琛少，高爷等您好久了，请跟我来。”
“等很久了？那你们也不早说啊，害我还先去看了趟拳场，浪费时间。”李琛笑嘻嘻道，一点歉意都没有。
徐少爷也不在意，领着人上了十二楼天台套房。
门一推开，高老四已经坐在阳台的圆桌旁了。六十来岁的人，白色唐装，头发花白但打理得一丝不苟。
见到李琛进来，高老四笑呵呵地站起身，亲自走过来伸出手。
“琛少，总算把你盼来了。”
“高爷客气了，我这人事儿多一忙起来连吃饭都顾不上，让您久等了啊。”李琛握了握，笑容满面。
两人在圆桌边坐下来。
高老四亲自倒了杯铁观音推过去，然后就跟唠家常似的聊了起来。
实际上两人压根没正式见过面，但这会儿聊得跟认识了十几年的老友似的，你来我往的，客气得不得了。
聊了几分钟，高老四才把话头往正事上引。
“琛少如今是真的威了，在濠江干掉摩罗炳，港岛干掉和联胜一大半话事人，尖东几条街清一色……我在濠江做了三十多年，这种事也就听过没见过，琛少你是头一个。”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啊？”李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点也没客气。
高老四哈哈一笑。
这年轻人有意思。
别人在他面前多少要收着点，客气两句谦虚两句。李琛倒好，你夸他他就认了，半个推辞的字都没有，嚣张得理所当然。
但高老四不讨厌这种人。
在他看来，有本事的人嚣张那叫自信，没本事的人嚣张才叫找死。
李琛明显是前者。
“琛少，我就直说了。”高老四放下茶杯，“我手里有条线，从东南亚走军火的，黑星手枪每月能供两百支，散弹枪冲锋枪也有但量少……我想跟你合作，你在濠江有拳场有赌场有人手，带人在濠江各路人马销售，消化这些货不成问题。好处我肯定给你多一成，至少比市面上要多赚不少。”
“高爷你也太客气了吧，有好处，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啊。”
“不用客气。”高老四又给李琛续了杯茶，“不过琛少，我做生意有个规矩，货线稳了关系就稳了，关系稳了以后的合作空间就大了。”
“什么合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