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就是差距！
……
游敏翻了个身，把李琛的外套裹紧了一点，脸埋在衣领里面，嘟囔了一句什么。
李琛低头看了她一眼。
又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跟被烫了一下似的。
“阿武。”
“嗯？”
“你他妈刚才看到我给她盖衣服了是吧？”
“没有。”阿武面无表情。
“你最好是没看到。要是你敢跟任何人说，我扣你半年工资。”
“老板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行了，滚吧。”
阿武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什么都看到了。
但有些事，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这是跟了李琛这么久学到的第一条规矩。
……
天亮了。
氹仔的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卖早点的推着车出来了，路上的血迹被冲洗干净了，红色的鞭炮碎屑铺了一地。
除了墙上几个弹坑和那栋酒店二楼被打碎的窗户没来得及换之外，看不出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
这就是濠江。
白天是赌城，晚上是战场。
太阳一出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琛站在酒店天台上，叼着烟看着远处的海。
海面上金光粼粼，几条渔船在远处慢悠悠地晃着，白色的浪花拍打着氹仔的码头。
昨天晚上死在这片海域里的人已经沉到了海底。
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李琛吐了口烟圈，看着烟雾在晨光中慢慢散开。
明天就回港岛了。
蒋天养在等他。
串爆也在等他。
整个港岛都在等他。
等着看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到底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李琛把烟头弹下天台，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金光粼粼的海面。
露出一丝疯狂又残忍的笑容。
蒋天养那个死扑街，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第165章 清盘
李琛打着哈欠上了快艇，在海上颠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港岛。
码头上高晋带着三十多号人在等着，清一色黑，跟上次韦吉祥在濠江那排场差不多，只不过换了一批人。
“琛哥！”高晋小跑过来接过李琛手里的包。
“行了行了，又不是凯旋仪式，搞这么大排场干什么？我又不是总统下飞机，你搞个红毯给我走走啊？”李琛叼着根烟跳上岸，扫了一圈码头上那帮人。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挺满意。
“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这几天港岛没什么大事，就是倪家那边有两个马仔在尖沙咀街上跟咱们的人起了点摩擦，不过我已经处理了。”高晋跟在后面汇报。
“怎么处理的？”
“打了一顿，踹回去了。”
“踹回去？你怎么不把人脑袋踹回去啊？下次倪家的人再过来找事，直接把人扔到尖沙咀街上躺着，让倪坤自己来收尸，还踹回去……你踹回去他下次还来，你是不是把倪家当朋友了啊？朋友才互相踹着玩才对，敌人是要砍的你懂不懂？”李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高晋立马点头：“琛哥，下次一定。”
“下次下次，你他妈成天说下次，下次你是不是还要跟我说下下次啊？行了，不说了，上车。”
一行人上了车，车队从码头出来沿着九龙城方向开。
李琛靠在后座上，叼着烟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离开港岛才几天，感觉跟过了一个月似的。
在濠江这四天他干了什么？拳场验收了，美高娱乐看了，高老四的军火线和赌场都搭上了，蒋天养的两百号枪手拳手全歼了，越南杀手柬埔寨杀手全做掉了，蒋天养本人被关在小黑屋里等死……几天就干了别人几年都干不完的事儿。
不过李琛也没急着去见蒋天养那扑街。
急什么？那扑街又跑不了，锁在铁椅子上呢，能跑到哪去？跑到铁椅子底下去啊？
回到九龙城的据点之后，李琛先把阿武叫过来。
“两件事。第一，弟叔那个老王八蛋出车祸的事儿，给我查清楚，从停尸间到现场到附近，看看有没有监控，给我全面排查……凌晨两点多在西环老街上被面包车撞，车跑了人死了，身上还有刀伤，这他妈叫车祸？你觉得有人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第二，再让影子去查蒋天生现在人在哪里。蒋天养当初拿住蒋天生之后肯定没杀，留着当筹码用。这种人的脑子我太了解了，好东西舍不得扔，就算是个废物也要留着万一哪天能派上用场。查到了跟我说，别打草惊蛇。”
阿武把两件事记在本子上，点头应了一声就出去办了。
李琛又叼了根新烟，往沙发上一躺，游敏在旁边翻着一本杂志。
“我先睡一觉，谁来了都别叫我，除非天塌了……算了，天塌了也别叫我，让高晋顶着。”
“你天天就知道睡觉。”游敏翻了个白……头也不抬道。
“你管我睡觉？你是我的闹钟啊？你要是闹钟那你的功能也太差了，连叫我起床都叫不醒。”
“谁要叫你起床？”
“那你闭嘴让我睡啊！”
游敏气得把杂志拍在茶几上，李琛已经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开始打鼾了。
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反正游敏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大哥大响了三声李琛才迷迷糊糊摸过来接起来。
“喂。”
“琛少？是我，巴基啊。”
基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谨慎。
李琛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叼起茶几上的烟点着。
“基哥啊，什么事？”
“是这样的，蒋先生那边出了点状况。他跟神仙可还有犀牛那帮人这两天全都联系不上了，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人接……派人去他住的地方看了一圈，人也不在，别墅门口那些个泰国保镖倒是还在，但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李琛叼着烟吐了口烟圈，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啊？我这几天都在濠江那边忙着呢，水房的事还没处理完，号码帮那边也有一堆烂账等着我收拾。”
“还有，蒋天养去哪了关我屌事啊？我又不是他亲爹，他出去玩回不回来我怎么知道？
你要找他，你不会去曼谷找啊？他的妞和人不是全在那边吗？说不定回曼谷找妞打完飞机就回来了呢？”李琛说了一大通，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也是。”基哥想了想就道，“不过这事确实有点奇怪，蒋先生向来不会不打招呼就消失的，就算回曼谷也会跟我说一声。”
“基哥你想多了啊，蒋天养是龙头又不是犯人，他想去哪还要跟你请假啊？说不定人家真带着神仙可几个出去度假了呢？大佬也要放松的嘛，你不能天天逼人家上班吧？连我都知道要劳逸结合，蒋天养一把年纪了还不让人家休息一下，你也太没人性了基哥。”基哥被李琛这一通歪理说得也没话反驳。
“行吧，那我再等两天看看。”基哥说完就挂了。
李琛挂了电话，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蒋天养联系不上了？
废话，被锁在铁椅子上能联系得上就有鬼了。
不过基哥这种人也不会深究。
他是洪兴的话事人，做事向来和稀泥，蒋天养在不在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何况蒋天养还是龙头，他基哥一个话事人能怎么样？总不能发通缉令和悬赏找龙头吧？
那是杀龙头还是找龙头啊？
再等两天看看？
等两天蒋天养的骨头都喂完鱼了，你能看到什么？
李琛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随后掏出大哥大拨了乌蝇的号码。
没片刻就接通了电话：
“大佬！”
“去，去把方婷叫过来。”
“方婷？蒋天生他马子？”乌蝇问了一嘴。
“你认识几个方婷啊？全港岛叫方婷的你是不是都要给我报一遍啊？就那个方婷！蒋天生的马子，我们的前嫂子，现在住在酒店我带回来的那个，这么低级的问题都要问……你是不是最近脑子不好使了？要不要我给你买两斤核桃补补脑啊？”
“大佬，我这就去叫！”乌蝇赶紧挂了电话。
方婷一直住在红浪漫旁边的酒店里。
自从蒋天生出事之后，方婷就被李琛安排住进了酒店。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就是圈养。不过比起真圈养来说，吃喝不愁，零花钱也有，跟住度假村差不多。
只不过这个度假村的老板是李琛，退房需要老板签字。
方婷在酒店住了一个多月了，期间李琛也就去过两三次，每次去都没什么正经事，就是搂搂抱抱，顺便在酒店过个夜。
现在方婷也算是有了个用处。
杀人诛心嘛。
要杀蒋天养，直接一枪爆头太便宜他了。
得让他死之前看到两样东西。
第一，方婷。他亲大嫂，帮李琛出卖他亲哥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