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她记着呢。
现在鬼琛在山顶把东星打断了代,她在山脚顺手再收一波,正好。
……
李琛刚上车,阿武就凑过来:“老板,莲姐那边动手了。”
阿武满脸兴奋,一副还没打够的样子,手都在痒。
李琛咬着烟看了他一眼。
“早有预料,不用管,这点小事还用你操心?莲姐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
她要是连这点人都摆不平,那她也不配当大姐大了。”李琛弹了弹烟灰:“再说了,她跟东星有仇,她去砍东星,那是她报她的仇,关我屁事?我又不收她钱。”
“那我们现在去哪?”阿武问。
“去给我查查,东星有哪些地盘是有油水的。”李琛靠在后座继续道:“东星现在群龙无首,五虎死绝,话事人死一半,正是没人看场子的时候。这种时候不去捞一笔,那不是傻吗?等他们缓过劲来,地盘可就抢不动了。”
“好。”阿武也不墨迹,立马去办。
死了这么多人,捞钱才是正事。
李琛吐了口烟,倒是想起一件事。
“对了,让人盯着东星那几个赌档和粉档,东星不走粉我不信,他们那点家底都在这上面……粉我不要,钱我全要。”
“明白。”
“还有那几个夜总会和舞厅。”李琛又道:“那些地方现金流大,洗钱方便,先派人接管了,东星的人敢闹事,砍了就是,反正今晚都死了这么多了,不差几个。”
阿武点头记下。
跟着李琛这么久,他太清楚自家老板的做派了。
打人是顺手,捞钱才是目的。
每次都是这样,先把人打趴下,再把钱搜干净,最后惦记下一个。
从来没变过。
……
另一处山脚,黄志诚看完山顶上的血流成河,又低头盯着山脚下那场厮杀,啧啧称奇。
“今晚还真够热闹的,上面打完下面打,比看电影还过瘾。”
“黄sir,我们要不要动手?”旁边的助手宋子杰问道。
“动手?”黄志诚头也不回,“都是狗咬狗,关我们屁事,动什么手啊?你看清楚没有,下面那帮人手里又是刀又是枪的,你冲下去试试?冲下去就是个死。我告诉你阿杰,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惜命!命没了,升官发财还有个屁用。”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怕这帮人才不动手的。
下面那群拿枪拿刀的疯子,真冲下去,他这条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再说了,反正都是古惑仔。”黄志诚又冷笑一声:“死多点好啊,死光了社会还能干净点,我们警队天天抓他们,抓得完吗?抓不完。
现在好了,他们自己人砍自己人,省得我们费劲。
这叫什么,这叫借刀杀人,借古惑仔的刀杀古惑仔。”
“也对。”宋子杰点点头。
跟了黄志诚这么久,他算是摸清这位上司的本性了。
嘴上一套正气凛然,骨子里比谁都精。
“行了。”黄志诚拍了拍手,“基本都是狗咬狗,没什么欺男霸女,对付老百姓的事,犯不着我们管。
看完戏我们也该走了,再待下去,等会哪个不长眼的认出我们是差佬,反倒麻烦。”
他这才转头看向背后两队便衣,大手一挥:
“收队。”
“没问题,黄sir。”
一群便衣纷纷应声。
车一开,跟没来过一样。
整座平山,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血,谁也不知道刚才还藏着两队便衣。
……
回到九龙城,李琛又把阿武重新叫了过来。
“打电话给麦当奴那两兄弟,让他们盯着白头翁,看看那扑街躲哪儿去了,找个机会把他做了。”
阿武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白头翁今晚没死在将军澳,李琛是一点儿都不想留这后患。
阿武拿起电话聊了几句,挂了后转头道:“老板,麦当奴他们说可以,不过得加钱。”
“得加钱操,这两个鬼佬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啊?”李琛骂骂咧咧道。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加钱?你喊加钱我忍了,你好歹是给我办事的,这两个鬼佬算什么东西,刚收了我一大笔定金,事都没干呢,张口就是加钱!我跟你讲,全世界的雇佣兵是不是都一个毛病,见钱就是爹,钱比命还重要。”说着一巴掌拍在阿武后脑勺上。
阿武无语了。
是他们喊加钱,又不是我喊的,凭什么打我啊?
“答应他们,就说干掉白头翁,立马给钱,一分不少。”
“好。”
等这一票干完,记得把这两个鬼佬也一块做了。”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可事都还没办呢,就先跟我提加钱?这种不懂规矩的,留着过年啊?”李琛骂道。
“再说了,他们之前在码头帮骆驼做事,差点把我的人打死,这笔账我还没跟他们算呢!反正先用着,用完就扔,正好。”
阿武点点头,也没什么意外。
毕竟这很李琛。
用完就扔,从来不带犹豫的。
之前的陈眉是这样,丧波是这样,雷炮也是这样。
凡是被李琛盯上还想耍心眼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对了。”阿武忍不住问了句:“老板,这两个鬼佬手底下也有几个人,万一他们做掉白头翁之后跑了怎么办?”
“跑?”李琛嗤笑。“不说全港岛,但整个九龙都有我的眼线,两个鬼佬能跑哪儿去?跳海游回美利坚啊?
放心,跑不掉的。等他们把白头翁做了,我自然有办法请他们上路。”
阿武不问了。
问多了也是这个答案。
……
“东星傻狗,别跑!”
山林另一头,奔雷虎捂着伤口,脸色苍白,疯了一样往前逃。
背后一堆洪兴马仔追着砍,刀光在月色下乱晃。
李琛压根没让这些人收队,毕竟有车有腿,追不上还能跑回来不成?
明天论功行赏就是了。
眼看洪兴这帮人穷追不舍,越追越近,奔雷虎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绝望。
妈的,今晚真要死在这儿了。
而就在这时,对面大树后头突然窜出来一个红发红眉的壮汉。
那壮汉二话不说,一脚踹向最近那个挥刀的洪兴马仔,直接把人踹飞三四米远,落地就吐血。
剩下几个洪兴马仔全愣了。
哪儿冒出来的?居然还这么屌?
“走人。”红发红眉的男子一把抓住奔雷虎衣领,扭头就往深山里跑,头也不回。
那几个洪兴马仔回过神想追,又看了看对方那身板和刚才那一脚,到底还是没敢上。
打不过。
一脚居然就把人踹得吐血,这他妈是人?
他感觉这家伙比自家大佬还屌。
跑了几分钟,奔雷虎几乎要顶不住了,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就看到远处停着一辆车。
那男子把人往车上一拽,自己跳上去,踩着油门跑路,直到这会,奔雷虎才看清这人是谁。
水灵十杰的老二,伤天。
“伤天?你怎么在这?”奔雷虎喘着粗气。
“我早就在这了。”伤天狞笑一声,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操,你早就在这儿,还不帮忙?”奔雷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我们东星跟洪兴拼了五百号人,你他妈就在树后头看着?看着我们一个个被砍死?”
“我是来看戏的,又不是来帮你们砍人的。”伤天满不在乎。
“大姐还没到呢,我可没接到她的命令。没有命令我凭什么帮你们卖命?
我又不是东星的人,再说了,你们东星死多少人,关我屁事?死光了我还能落个清静。”
奔雷虎气得直哆嗦。
这群王八蛋,真他妈见死不救。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水灵十杰个个心狠手辣,亡命徒,根本不在乎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
横眉就是十杰里的老十,跟伤天好歹算同门。
可伤天呢?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横眉被乱刀剁成臊子,连根手指头都没伸。
这世上估计除了水灵,没人治得了这帮疯子。
“你们十杰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奔雷虎咬牙,“横眉好歹是你师弟,你就看着他死?”
“师弟?”伤天嗤笑:“我们十杰之间也就大姐能管。死了就死了,活该他技不如人。
被人砍死,那是他自己的本事不够。要是换我,我早跑了,谁像他那么傻,硬扛。”
奔雷虎彻底没话说了。
行,你们狠。
你们十个加起来一条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