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阿武这会儿心里头,倒是泛起另一桩事儿。
麦当奴两兄弟,那可是正经雇佣兵,两个大男人,又有枪又有手雷,结果听说是被水灵一个人给收拾了。
这女人的实力,倒是真的邪门得有点过分了。
雇佣兵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练出来的,体格力气样样比女人占便宜,结果俩大老爷们儿捆一块,还是没能在水灵手里走过几个回合。
这得心狠到什么份上,手上得有多少真功夫,才能把这俩鬼佬剁得跟切菜一样。
阿武越想越觉得这水灵不简单。
这种人要是铁了心来找老板麻烦,那可比东星那帮蛋散难缠多了。
不过这话要是当着李琛的面说,李琛准得怼他一脸。
水灵厉害?那又怎么样啊?
水灵再厉害,那也是在娘们儿堆里厉害。
李琛心里压根没把这茬当回事。
他现在这身板,比泰森还屌,黑星百米点头不带眨眼的,真要动起手来,他还有一堆压箱底的玩意儿没掏出来呢。
黑星大法他还没使全,咏春配泥头车他还没玩痛快,空手套白狼变出一管RPG他也都没来得及试试手感。
水灵拿头跟他打啊?
第195章 越保越要死
九龙,一家私人医院。
白头翁缓缓睁开眼,脑袋还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就看到床边有个人影在朝他招手。
“本叔,你终于醒了?”
白头翁眯着眼睛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了下。
居然是奔雷虎。
“耀扬,你居然还没死?”白头翁声音沙哑道,眼中满是诧异。
“本叔,你这么命大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呢?”奔雷虎笑盈盈凑过来,咬着根烟,吊儿郎当。
眼中又突然闪过阴狠:“不过没死也跟死了差不多了,如今整个东星本地佬,就剩咱们这几个了。
如今五虎死的死残的残,话事人折了一大半……
就连你那只手也喂了狗,剩下我这一根独苗缩在安全屋里大气都不敢喘,你说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白头翁缓缓的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得很。
断手失血过多倒是真的,可他脑子没坏,没一会儿,那晚的事儿就全想起来了。
麦当奴麦当雄那两个鬼佬,拿了骆驼的钱,转头就冲进总堂要他的命,要不是无上那壮汉端着喷子杀出来,他这会儿坟头草都老高了。
“地盘呢?”白头翁咬着牙问。
奔雷虎说起来就愤愤不平:“地盘?还地盘个屁!
洛克道那几条街被洪兴的人一条一条往下啃,乌蝇带着人逢人就剁,东星的兄弟连刀都没怎么挥就跑了大半。
我那点儿家当现在估计也姓鬼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就算没死,往后也只剩个名头,出去都没脸跟人响朵。”
白头翁闭了下眼,没接话。
这些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水灵呢?”半晌他才挤出三个字。“她回来没有?”
“回来了。”奔雷虎点点头。
“本叔你就好好安心养伤得了,剩下的事儿,交给水灵那帮人就行,你那只手要紧。”
听到水灵回来了,白头翁绷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他可太知道这大魔头的手段了。
当年在荷兰,水灵一把长刀单挑过一整个黑帮的堂口,砍到最后浑身是血还能笑着抽烟,骆驼那么横的人在她面前都跟孙子一样。
有这尊大佛坐镇,东星这烂摊子起码还能喘口气。
白头翁这才稍微踏实了点儿,重新闭上眼养神。
他不知道的是,水灵这会儿心里头那点儿念想,早就跟着麦当奴兄弟的尸体一块儿凉透了。
……
另一边,李琛来到了片场,《精装拍女仔》拍了一两个月总算杀青了。
肥晶正窝在剪辑室里赶后期,见到李琛来,立马屁颠屁颠迎上来。
“琛哥,你可来了。”肥晶搓着手,一脸献媚。
“片子怎么样?”李琛叼着烟,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砸了这么多钱进去,别给我整成扑街货。”
“放心放心,绝对叫座。”肥晶嘿嘿笑。
“票房能有多少?”
“我琢磨着……”肥晶想了想,比了个手势。
“五百万应该不是问题。”
“才五百万?”李琛眉头一挑。
“我他妈投资都两三百万了,你跟我讲五百万?刨掉院线分成、宣发、给那帮戏子开的工钱,我能落几个子儿?
你是请我来做慈善的啊?我看你这后期不是在剪片子,是在剪我的钱包啊。”
“琛哥琛哥,这是保底,保底。”肥晶赔笑着连忙摆手。
“五百万是往最差里说的,真火起来上千万都有可能,你这片名又骚又勾人,街坊都等着看呢。”
“最好是。”李琛瞥了他一眼,又骂了几句这才作罢。
秋堤这会儿还在另一头补拍,他也懒得过去搅和。
干正事儿的时候,没必要去打扰。
这点儿觉悟李琛还是有的。
……
出了片场上了车,李琛刚坐稳,后脖颈忽然一阵发毛,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
他扭头往窗外一扫。
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头藏着个女子,旁边还杵着个胖摄影师扛着台摄像机,黑漆漆的镜头正对着自己这边。
“老板?”阿武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那俩货什么来路,去给我盯着,查清楚是什么人,别声张。”
“好。”阿武点头。
李琛收回视线,又叼起根烟:“对了,白头翁那扑街查到躲哪儿没有?”
“没有。”阿武老老实实道。
“没有?”李琛直接骂道。
“这都多久了,你他妈是死人啊?
十个杀手埋我家门口的事儿才过去几天,现在连个断了手的老头都摸不着,我养你是养来吃干饭的?”
“这才一天啊老板,能有多久?”阿武有些委屈。
“我已经把眼线全撒出去了,正在全力查,再给我点时间。”
“这还差不多。”李琛叼着烟又懒懒往后一靠。
如今东星高层死的死残的残,就剩白头翁这一根独苗,他们看得紧也是正常。
不过无所谓。
越护着的,他越要弄死。
越保护就越要死。
他倒要看看,是白头翁这条命硬,还是自己这把刀快。
……
回到家中没多久,乌蝇就兴冲冲地撞进门,一脸邀功的样子。
“大佬,好消息。”乌蝇咧着嘴笑道。
“洛克道那边东星剩下那三四条街,已经全给咱们吞干净了。
奔雷虎的人跑的跑散的散,没一个敢冒头的,那几条街现在全姓洪了。”
“动作还挺快。”李琛想了想就道。
“先守三天,把根扎稳了。三天一过,把铜锣湾司徒浩南那几块地盘,还有香港仔那一摊子,全给我拿下来,一条街都别给东星剩。”
“包在我身上。”乌蝇拍着胸脯。
“大佬你就瞧好吧,趁他病要他命,这道理我懂。”
“懂就好,少给我惹事。”李琛挥了挥手。
乌蝇嘿嘿笑着就出去办了。
这小子别的不行,砍人抢地盘倒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
到了晚上,阿武又来找李琛:“老板,白天那玩跟踪的女的,底细查清楚了。”
“说。”
“是亚视的记者,叫乐慧贞。”
“乐慧贞?”李琛叼着烟琢磨起来,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鼠胆龙威里那个?
他脑子里转了转,倒是对上了几分影子。
“这妞向来胆大包天,连案发现场都敢一个人摸进去拍,连命都不要的那种。”阿武顿了顿又道。
“估计是想在你身上挖点儿料,毕竟老板你现在在道上够威,整个九龙城谁不知道鬼琛?她拍到你就是大新闻。”
“那我还真他妈够威啊!”李琛冷笑一声。
堂堂九龙城九千岁,现在连记者都追着拍了。
“继续盯着她。”李琛琢磨了下就吩咐道。
“小打小闹随她拍去,无所谓,她要是真拍到了什么不该拍的大事儿,别犹豫,先把人抓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