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琛也确定了,洪乐飘哥敢这么屌,应该就是仗着自己有六个结拜兄弟,对外还说是七大金刚嘛。
不过在他眼里就跟七只过节老鼠没什么区别。
虎头奔停在会所门口,阿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堆满了笑。
“琛哥!”阿山亲自在门口笑着迎接,李琛叼着烟直接跳下车。
“你老板朱韬呢?”
“在里面,在里面。”阿山一脸谄媚,李琛真能给他面子亲自过来,就别提多高兴了,“另外,那批九千多万货的三成现金,我老板已经准备好了。”
“怎么,这么急啊?”李琛问道。
“没办法,老板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知道了,后面他就出手了。”阿山有些尴尬,原本他还想自己吞掉一些的,没想到朱韬就知道了消息。
李琛也懒得管这些走粉团伙的想法,反正他又不干这个。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会所。会所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雪茄和檀香混合的味道,闻起来就让人觉得这里的主人很有钱。
阿山领着李琛穿过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阿山推开门,侧身让开:“琛哥,请。”
李琛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欧式风格,靠墙摆着几个大书柜,里面塞满了精装书——八成是装饰用的,朱韬那个大毒枭哪有空看书?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办公桌是上摆着一盏铜制台灯、一个水晶烟灰缸和几份文件。
一位头发花白、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沙发上,戴着黑框眼镜,正笑眯眯地叼着雪茄。他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得不错,脸上的皱纹不多,但眼角的鱼尾纹很深,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把打开的扇子。
正是朱韬。
“朱老板,你好啊!”李琛进去就张开双手,颇为热情地打招呼。
“你就是鬼琛?”朱韬翘着腿上下打量了李琛一番,笑道:“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年少有为啊。”
“哪里哪里,都他妈是杀出来的,没有多少本事,就是命硬!”李琛哈哈大笑,随后就坐在了朱韬对面,嘻嘻哈哈的翘起二郎腿,一点儿也没客气。
朱韬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到李琛身上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并且江湖气很重,身上的戾气也有不少。
草莽英雄,不择手段——这是朱韬的第一印象。
对于这种人,他是欣赏的,毕竟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话事人这个位置,又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儿?尤其李琛好像才二十出头,就已经距离438(二路元帅)仅有一步之遥。
这种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恐怖。
“琛少,我早就听阿山提起过你,说你是九龙城最能办事的年轻人。”又聊了几句,朱韬才吐出一口雪茄的烟雾,笑眯眯地说,“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朱老板抬举了。”李琛弹了弹烟灰,“我就是个小混混,哪比得上朱老板你啊,三个海港码头,船来船往,日进斗金。”
朱韬笑了笑,顺势接下话题:“琛少,我手里有3个海港码头,最近我有几批船要前往东南亚,有没有兴趣去上面玩玩?有妞有酒,包吃包住。”
接着又露出笑容:“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至少给你船上利润的10%。”
“哇,这么大方啊?”李琛笑道,眼睛眯成一条缝,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朱韬的意思很明确了,就是要李琛帮他压货。要从东南亚那边运一趟回来的,还要有人帮忙压场……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这些是什么玩意了。
并且朱韬这么做,可不是看中李琛的实力,更是想拉洪兴下水。
李琛清楚朱韬这是在给他下套,一旦他上了船,就等于跟朱韬绑在了一条绳上,以后想脱身就难了。
不过嘛……没想到吧?我他妈是卧底啊!
“这钱我很想赚,可惜啊,我这人手脚都不太听话,没办法,生儿子怕没屁眼,打炮的时候怕硬不起来,很麻烦啊!”李琛又大笑道,
“朱老板,你都这么有钱了,好像还没有一儿半女吧?
你说这算不算报应啊?啊哈哈哈!”
朱韬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阿山更是脸色大变,在旁边听都不敢听这话,就连呼吸都快窒息了。
气氛一下子压到了冰点。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朱韬叼着雪茄,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李琛,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小子,你在说什么?”朱韬还没说话,外面就进来一大块头,这人身高接近两米,腰跟水桶一样粗,全身都是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他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哪位啊?”李琛斜眼看过去,顺便把桌上的烟灰缸拉过来,弹了弹烟灰,语气轻飘飘,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东南亚地下三连冠拳王,猛狗!”猛狗眯起眼睛,脸色狰狞,“我最尊敬的就是我老板了,你敢这么对他说话?”
“朱老板,这是你的人啊?”李琛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朱韬,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朱韬笑了笑,没说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摆明了是想看看李琛怎么应对。
这也是朱韬的试探——猛狗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他想看看李琛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嘴上吹牛。
然而下一秒。
“嘭!”李琛起身抄起烟灰缸就猛然砸在猛狗头上。
玻璃烟灰缸当场碎裂,碎片四溅。
猛狗被砸得头一歪,还没反应过来,李琛反手抡起整张桌直接砸了下去。
没错,就是一只手硬生生抡起了整张桌子。
朱韬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又是一声炸响,血花带着木屑飞溅。
整张桌被砸出了个大洞,猛狗的头直接穿了过去,人直接瞳孔放大,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阿山吓得连忙躲闪,可反应过来后,他又试探性地过去探了下猛狗的鼻息,脸色闪过惊愕和巨大的震惊。
死了。
就这么死了。
猛狗直接死在了原地!
阿山的手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东南亚三连冠拳王,两百多斤的壮汉,却被李琛一个烟灰缸加一张桌子就给砸死了?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朱韬在这一刻也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自己花大价钱从带回来的地下拳王,就这么死了?
一招都没接住,这就真死了?
朱韬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直直地盯着猛狗的尸体,嘴巴微张,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听到动静,周围立马冲上来了20多号黑衣人,把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掏出了枪,有人拿着砍刀,个个面色紧张地盯着李琛。
“老板?”一个猥琐的眼镜男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是朱韬的师爷曹查理。
“朱老板,看来你的人也不怎么样啊,一下就死了。”
“我看以后他也不用叫猛狗了,叫傻狗更好听啊!”李琛重新坐下,笑嘻嘻道,对周围的怒视人马毫不在乎。
“没事,你们都出去吧。”朱韬盯着李琛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向那些黑衣人挥了挥手。
随后就陷入了狂喜之中。
人才,绝对他妈是人才啊!
一招就把猛狗整死了,换句话说,这鬼琛得有多屌?
猛狗是朱韬从泰国带回来的,打了三年地下拳赛,少有败绩,一拳估计都能打死一个人。
结果在李琛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直接被秒杀。
像朱韬这种大毒枭,一般气量都要比别人好,因为经常会遇到黑吃黑、被人摆一道的事,所以当他遇到李琛这种狠人,第一时间不是生气,反而是想要倾尽全力地招揽。
要是拉到自己身边当头马,那真的李小龙来了都不够他打的。
太屌了。
“琛少。”朱韬睁开眼,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比刚才更真诚了几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新雪茄,剪掉头,点上,咬了一口,缓缓道,“我知道洪兴不走粉,你也是不想坏了规矩。”
李琛挑了挑眉,没接话。
“不过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朱韬继续说,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我这人一向欣赏人才,绝对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肯过来帮我,条件你开。”
“好啊,那我就好好考虑考虑,我一定会给你个答复。”李琛笑眯眯道,心中却纯当他放屁。
朱韬似乎看出了他的敷衍,但也不点破,大手一挥:“莎莲娜。”
“来了。”没多久,朱韬的秘书莎莲娜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披肩,面容姣好,气质出众,一看就是职场精英。

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腰肢轻轻摆动,风情万种。
李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女子,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脚,又慢慢收回来。
“莎莲娜也是我的干女儿。”朱韬露出笑容,意味深长地说,“如果琛少觉得这种类型适合你,那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出去好好聊聊。
莎莲娜,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我这个做长辈的,也是为你操心啊。”
这些话纯扯淡。听一句就够了:可以出去。
说白了,只要李琛答应了,这干女儿随便他怎么干。
“干爹——”莎莲娜立马扭捏一番,脸颊泛红,低下头去,但眼角却在偷偷打量李琛。
“你们是真有意思。”李琛神色玩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朱韬抬手指了指莎莲娜手里的皮箱:“这里是三千万,之前阿山的事儿我知道了,三成现金,你的。”
“可以。”莎莲娜打开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千元港币,全是旧钞,皱巴巴的,但每一叠都用纸条扎得紧紧的。
李琛扫了一眼,就知道这钱没问题。旧钞好,新钞容易追踪,朱韬在这方面还是很谨慎的。
“那这批货,我就让阿山去取了。”朱韬道。
“随便,反正货在阿山手上,跟我没关系。”李琛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只是个中间人,货主是他,买家是你,你们两个怎么交接,我不掺和。”
朱韬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谁都知道那批货是李琛从越南帮手里重新抢回来的,说是阿山的货,不过是个幌子。
至少那1000多万肯定不是阿山的。
又聊了几句闲话,朱韬问了问九龙城那边的情况,李琛随便应付了几句,然后就准备离开。
“琛少,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好好考虑。”朱韬送他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说,“我这边随时欢迎你。”
李琛点头,心中却不在乎,脑子里还想着要怎么花这笔钱。
这次来除了拿钱,他就是要看看朱韬势力怎么样。
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身边都是什么歪瓜裂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