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间道》里面的经典对峙，可能也是港式警匪片影史留名的最精彩画面之一。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跟法官说啊。”
这是刘建明的无间地狱。
“对不起，我是警察。”
“谁知道？”
这是陈永仁的无间地狱。
马杭倒不是说这个片段有多难演，而是太危险了。
上天台之后，陈永仁还有一个坐在大厦边缘的镜头，看上去格外潇洒。
实则拍这个的时候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连踏马的威亚都没有吊一根，全靠下面几位工作人员拉着一条腿，保证死也不松手。
往下一瞅，上百米的摩天大楼，小风一吹那叫一个酸爽……
我尼玛。
马杭对于港片这种“草菅人命”的工作方式很有意见，不过没有当场提出来。
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样很正常，现场已经准备好了，要是不敢上去，肯定影响自己刚刚树立起来的威信。
所以，他还是按部就班的拍完了这个镜头。
完事儿之后，才吩咐剧组以后要注意拍摄的安全啊，安全是第一位的。
演员的命也是命！
那个装逼镜头是陈永仁单独的，后面才是跟刘建明对峙。
刘德桦给马杭送上诚挚的掌声。
两人此前只是在春晚上合唱过歌曲，这次《无间道》的合作，拉进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培养了默契。
对于刘德桦在刘建明这个角色上的表演，说实话马杭还是不太满意的。
梁潮伟曾经有个评价。
“为什么大家会认为我演的陈永仁更好呢？因为刘建明他还不够坏。”
“如果是我来演的话，会把他演的更坏。”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观众缘更好……”
跟刘德桦比观众缘显然是没有自知之明了，但他对角色的分析值得一听。
桦仔的偶像包袱太重了。
一直有传言说，刘德桦不接反派角色，倒没有那么绝对。
《决战紫禁之巅》的叶孤城不就演了吗？
而且在《无间道》里面，看完剧本之后他也表示最想演的就是刘建明。
可见，在演技上还是有所追求的。
刘德桦其实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局限，希望通过饰演反派角色来寻求突破，但还是不太放得开。
有人说，刘建明是想做个好人的，所以“不够坏”。
NONONO，这样分析角色就浅了。
想做好人，不代表他就真的是个好人啊。
准确的说，他只是想销毁案底。
刘建明“想做好人”的代价，就是把所有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全都干掉，包括但不限于韩琛、陈永仁、大B……
如果算上第二部，还有韩琛的老婆Mary。
好家伙血债累累啊，说声血手人屠也不过分，你管这个叫“好人”？
所以，刘建明底子就是黑的。
就算他真的能够把自己洗白白，把知情人杀光，封存自己曾经给韩琛当过卧底的事情，不代表他以后就真的能做成“好人”。
因为他的思维习惯、做事方法，都已经固定成那个样子了。
人，是有路径依赖的。
没有韩琛给他“喂饼”，以后升值可能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刘建明会不会想要“重操旧业”养匪自重？
如果说第一部当中着重体现角色的挣扎，那么第二部里面就深化了。
刘建明开场枪杀倪坤直奔眉心，还补了枪。
一个镜头说明，他有多么残酷冷血。
刘德桦着重想表现刘建明“向善”的那一面，而忽视了其黑暗的那一面，可能潜意识里还是不想演那种“纯坏”的反派。
马杭跟他聊过之后，两人在细节上有所调整。
说实话，刘德桦挺惊讶的。
尽管自己的演戏经验更加丰富，港片又是自己熟悉的工作环境，但未必就能在表演上压马杭一头。
他知道私底下工作人员议论，觉得自己演的还不如马杭。
对于马杭来说，其实是个好消息。
因为《无间道》作为一部双男主的电影，如果自己比刘德桦演得好，到时候肯定能吃到最多的红利。
但马杭并未满足于此。
他希望刘建明这个角色也能有更好的表现，将《无间道》推上更高的巅峰。
有人评价，刘德桦是最大败笔……
陈永仁身在泥潭心向光明，刘建明身处阳光下心在阴沟里。
双雄片，得势均力敌才好看。
马杭这番用心良苦得到了刘德桦的钦佩。
“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格局了！”
《无间道》剧组唯一能够在马杭面前拿捏一下咖位的也就只有刘德桦了，连他都心悦诚服，不会有任何人炸刺。
于是，电影的拍摄非常顺利。
且按照马杭的意愿，他自认为比原版更加精良。
这部片子的整个拍摄周期在两个月左右，直到最后才拍一场客串的镜头。
即陈永仁偶遇自己的前女友May，两人在七年前分手，这次发现后者带着一个小女孩。
他问孩子几岁了，May回答五岁，实际为六岁。
故意少报一岁，暗示这个孩子是陈永仁的。
只是May认为陈永仁一直混黑没有前途，没办法承担起一位父亲的责任，所以故意瞒着他。
陈永仁本有机会享有那种平凡的幸福，却因为这份卧底工作而失去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了。
直到牺牲的那一刻，陈永仁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这也是他的无间地狱。
这个前女友的角色，马杭找来了谭菁客串。
谭老师刚刚在美国完成《Krystal Tan》那张专辑的宣传，结束十周霸榜回到国内。
她的成绩还在马杭那张《Baby》之上，现如今炙手可热非常有话题。
特别在港岛，唱英语歌比国语歌更流行。
所以，就让她来客串一把。
谭菁其实没有演过戏，此前最接近的一次也是马杭安排的，让她给《泰坦尼克号》译制片做中文配音。
好在这场戏也一点都复杂，就几句话，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看完剧本之后，谭老师的评价是：
“这孩子好可怜。”
这话给了马杭灵感，最后那场葬礼戏里面让这对母女再次返场。
意味着，May和孩子终究知道，她的前男友/父亲其实是一位隐姓埋名的大英雄。
意味着，陈永仁还有女儿在世。
这是《无间道》给他的最后一丝温柔。
为了在内地上映，《无间道》还准备了一个“过审版结局”，在葬礼上敬礼的不能是刘建明。
而这种“反派胜利”的结局其实在港片中也是比较少见的，因为不符合一般观众对于“恶有恶报”的朴素期待嘛。
偏偏在《无间道》这个故事里，观众不会认为刘建明“解脱”了。
他那种如山一般的压力，依然如影随形。
这正是《无间道》的成功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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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道》的拍摄非常顺利，于6月份杀青。
电影涉及到的场景不多，全部在港岛取景，也没用什么特效，所以最大的开支就是演员片酬。
鉴于马杭跟刘德桦两位最大牌的咖都没有选择全拿现金，成本还算可控。
不过，比起刚开始计划的两千万还是超支了。
这个卡司，这点钱是要花的。
马杭完成这部电影的拍摄，后期就交给刘玮强他们了。
《无间道》计划走贺岁档在年底上映，就港片的制作周期而言可谓非常宽裕。
至于马杭，他先行推出了另一部新片。
就是此前内地上映的《我的野蛮女友》。
这部电影在港岛换上了嘉禾的片头，被包装为一部“港片”。
咳咳，其实也很合理。
《我的野蛮女友》虽然在内地取景，两位主演也是马杭跟程好，但起码导演马楚城是港岛的嘛。
尽管当时马杭还没有收购嘉禾，但此时出品的巨星公司已经并入嘉禾。
一句话，没毛病！
之所以要费此周章，因为港片和非港片的待遇很不一样，港岛观众的心理接受程度有极大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