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在酒吧里找到了正在擦拭酒杯的维斯特。
德蒙西斯走到吧台前,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们的老板呢?给我联系他。”
维斯特看了德蒙西斯一眼,看到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满脸的疲惫,也知道这位地下市长等了一整晚。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摇了摇头说道:“我联系不到老板。
老板昨晚出去办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要找我们老板,你得去找卡洛斯先生,他是我们老板的哥哥,只有他才能最直接地联系到老板。”
德蒙西斯烦躁地拍了拍吧台,说道:“那你去帮我把他找过来。”
维斯特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去找卡洛斯,一转头就看到卡洛斯正拿着手机,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大步从后面的走廊走了过来。
卡洛斯的表情有些复杂,眉头微微皱着,但嘴角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挂断了电话,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吧台前的维斯特和德蒙西斯。
维斯特连忙开口说道:“卡洛斯先生,这位德蒙西斯先生想要找您。”
卡洛斯点了点头,走到德蒙西斯面前,开口说道:“怎么了,德蒙西斯先生?一大早就在找我。”
德蒙西斯呼出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烦躁,说道:“陈烨呢?
他到底在哪里?
我说了,我有办法让你们和血帮合作,有办法解决你们的争端。
咱们大家可以和平相处,没必要闹到谁都无法收场的那一步。”
卡洛斯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叹息着摇了摇头。
他看着德蒙西斯,缓缓说道:“德蒙西斯先生,抱歉了,已经用不到了。
刚刚烨已经给我打来了电话。
事情他已经处理完毕了,血帮至少短时间之内,在芝加哥已经无法再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了。”
德蒙西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卡洛斯,完全不明白卡洛斯在说什么胡话。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解决了?什么叫无法对你们构成威胁了?陈烨到底做了什么?”
德蒙西斯怎么都想不通,这才一个晚上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歃血盟没有出动任何人,没有发生任何大规模枪战,血帮怎么可能就这么被解决了?
卡洛斯看着德蒙西斯那副震惊的样子,如实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他刚刚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一切都解决了。
至少短时间之内,血帮无法再在芝加哥组织任何能够对我们造成麻烦的攻击了。”
德蒙西斯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然后盯着卡洛斯问道:“昨天晚上陈烨到底做了什么?我想让你完整地告诉我。”
卡洛斯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
但是你想知道的话,就等烨回来,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他只是刚向我报了个平安,说他那边刚完事。”
德蒙西斯直接傻了。整个人都懵了。
他完全想不通陈烨到底干了什么样的事情。
一个人,一个晚上,没有调动任何人手,就能让血帮无法再构成威胁?
这怎么可能?
他整个人处于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到一种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德蒙西斯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连忙选择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而紧张的声音,是他安插在西区的线人。
“先生,不好了!我才收到情报,昨天晚上,芝加哥血帮的老大安东尼·马科维奇死了!
被人干死在自己的别墅里面!
不仅是他,还有他手下十几个核心成员,全都死了!
整个血帮在芝加哥的高层,昨天晚上遭到了袭击,几乎被一网打尽!
死状极惨,全都是被一枪毙命的!”
德蒙西斯的手开始发抖。
他的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握着手机,张着嘴,好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电话那头的线人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机,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他总算明白了陈烨所说的“一个晚上就能解决掉所有事情”是什么意思。陈烨说的就是这个。
他把血帮的高层,全部解决了。
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人,一个晚上,单枪匹马,干掉了血帮整个高层?
这怎么可能?
血帮的老大安东尼·马科维奇的别墅守卫森严,手下几十号人,怎么可能被人一个人就全部干掉了?
这简直比电影还要夸张。
德蒙西斯缓缓坐回了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下事情大发了。
德蒙西斯在酒吧里又等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陈烨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和一条休闲裤,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换过衣服。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惫,也看不出任何异常,反而带着一种轻松惬意的表情,仿佛昨天晚上他只是出去散了个步,约了个泡。
他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德蒙西斯,主动打了个招呼,说道:“嘿,德蒙西斯先生,上午好啊。”
他走到吧台前坐下,让维斯特给他来了一杯梦幻之酒。
维斯特很快递过来一杯酒,陈烨端起来,惬意地喝了一口,然后呼出一口气,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德蒙西斯看着陈烨那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脸色很难看。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沉地开口问道:“陈先生,昨天晚上血帮的事情,和你有关。”
陈烨看着德蒙西斯那难看的脸色,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怎么了?我说了,我会用一个晚上解决我和血帮的麻烦。这不就解决了。”
德蒙西斯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说道:“陈先生,杀戮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你昨天的行为,你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麻烦吗?”
陈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会造成什么样的麻烦?
我觉得他们死了,的确会给我带来一些麻烦,但是比他们活着带给我的麻烦要小很多。
所以我觉得,还是让他们去死比较好。”
德蒙西斯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盯着陈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先生,你知道血帮和市政厅那边的关系牵连有多深吧?
市政厅的那个血帮,可是支撑那位市长先生竞选州长的主要财源之一。
整个血帮,可以说就是那位市长先生的摇钱树。
你这是等同于断了他的财路。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这后果真的很严重,很严重。
你根本不了解伯恩斯市长的手段。”
陈烨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他甚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说道:“很严重吗?我看也不觉得。”
德蒙西斯看到陈烨还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说道:“陈先生啊,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原来事情没这么麻烦的,现在事情可是真的麻烦了。”
陈烨笑着说道:“德蒙西斯先生,再麻烦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这毕竟是我的事情。”
见到陈烨一直如此冥顽不灵,德蒙西斯只是叹息了一声,然后看着陈烨,用一种近乎告诫的语气说道:“陈先生,你要知道,任何地方要的都是和平稳定。
顶尖的权力者不会看着你一家独大、脱离掌控的。
你接下来要面临的麻烦可大了。
那个市长先生肯定会来找你的,你做好准备吧。
对付血帮这种非政府层面的组织,暴力的确有用。
但是对付市政厅那帮官员老爷,暴力和杀戮可起不了作用。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对付血帮、达成这种成果的,但是我知道的是,你绝对没有办法用对付血帮的手段去对付那帮老爷们。”
陈烨微笑地看着德蒙西斯,说道:“我也从没有说过,要用这种方式去对付那些老爷们啊。”
德蒙西斯皱起了眉头。
他看到了陈烨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泛起了嘀咕。
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还有办法对付市政厅的那帮人?
怎么可能?他是人又不是神。
他能够在一个晚上解决掉血帮的麻烦,就已经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怎么还可能解决掉整个市政厅的麻烦?
市政厅那帮人是好惹的吗?
伯恩斯市长在芝加哥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手眼通天,一个黑帮出身的年轻人凭什么和他斗?
德蒙西斯怎么想都想不通。他不知道陈烨到底有什么底牌。
他看着陈烨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最终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放弃了继续追问。
他看着陈烨,以一种近乎预言式的语气说道:“陈先生,你还是太年轻了。
那些人的手段没这么简单。
你会来找我的,陈先生。
你还会再次来求我帮助的。
没有我的话,你很难度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