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力量不行。
毕竟这个社会，他妈的人人都有枪。
你力量再大，一枪撂倒，照样得躺。
什么时候能把体质加到能皮肤扛子弹，那才叫吊炸天。
到那时候，他就不用再担心那些黑帮的枪手了，站在那儿让他们打，都打不死他。
想想那个画面，陈烨就觉得很爽。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中的时候，林虎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阿烨！过来搭把手！还有好几具没处理完呢！”
“来了来了！”陈烨回过神，重新戴上手套，走了过去。
两人又花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将剩下的尸体全部处理完毕。
全部尸体，被肢解、掏空、分类、封装。
手臂、大腿、小腿、头颅，被分别装进了不同的收尸袋里，贴上了标签，放进冷柜中保存。
心脏、肝脏、肺脏、肾脏、大脑等器官，被装进了装有冰袋的玻璃罐里，整齐地排列在冷柜中，等待着生物公司的人来取走。
而那些被掏空的躯干，那些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的空皮囊，则被装进了黑色的垃圾袋里，堆放在角落里，等着明天送去焚化炉烧掉。
林虎直起腰，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递给陈烨一根。
这一次，陈烨接了过来。
他不太会抽烟，但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浑身上下都是血腥味和汗味，他也想用烟草的味道压一压那股让人不适的气息。
林虎给他点上火，然后又给自己点上。
两人并肩走出地下室，来到前厅。
林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椅背上。
他的工作服上沾满了血迹和污渍，脸上也溅了几滴暗红色的血点，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凶杀现场走出来。
陈烨坐在他对面，抽了一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第一次抽？”林虎笑着问道。
“……嗯。”陈烨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正常，多抽几根就习惯了。”林虎吐出一口烟雾，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一沓美金出来。
他将那沓钱放在桌上，推到陈烨面前。
“拿着。”
陈烨看了一眼那沓钱，大概有三千多美金的样子，有些惊讶：“林哥，不应该这么多吧？我只是来加了个班而已。”
林虎笑了笑，叼着烟说道：“你忘了还有保险啊？咱们干这一行的，总容易碰到一些有的没的，公司都给咱们准备了保险的。那两千多美金其实是你的保险赔付费用。不然算下来的话，你应该只拿得到七八百美金。”
陈烨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他想起来了，上次那七个雇佣兵袭击公司的事情，他自己也算是“工伤”范畴内的受害者。
虽然他没有受伤，但公司为了堵住他的嘴，也为了表示安抚，给他申报了一笔保险赔付。
加上加班费，总共三千多美金，倒也合理。
他接过那沓钱，数了数，三十六张一百美金的钞票，还有一些零钱。
“谢了，林哥。”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林虎摆了摆手。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换衣服。
陈烨也站了起来，正准备把钱收进口袋里，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林虎的手上。
林虎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那个袋子不大，大概和普通的超市购物袋差不多大小，里面鼓鼓囊囊的，看不清装的是什么。
袋子的底部有一些深色的液体渗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那个袋子，陈烨记得，林虎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这个袋子。
是从地下室里带出来的。
陈烨好奇地问道：“林哥，你这个袋子装的是什么？从里面拿出来的吧？”
林虎听到这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嘿，你小子眼还挺尖。”
他掂了掂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发出沉闷的声响。
“反正也不怕你知道。”他压低声音说道，“反正今天这活是咱们俩一起干的，这份外快，咱们两个一起赚。”
外快？
陈烨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林虎在处理那些尸体时，都有一个举动。
在处理那些男性尸体的时候，林虎在用手术刀掏空内脏之后，都会额外多做一个操作。
从这些尸体身上取下某些独有的物件。
每一具男性尸体，他都会这样做。
当时陈烨只顾着处理自己手头的活儿，没有太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看着林虎手中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又看了看林虎那张带着狡黠笑容的脸。
“我靠……林哥，什么情况？”
“这玩意你拿来干嘛？…呕…”
第71章 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对吧？
“…呕…”
陈烨只觉得一阵恶寒，恶心。
林虎倒是毫不在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拍了拍陈烨的肩膀说道：“你应该听过在神州有一句话，吃啥补啥。”
陈烨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他。
“吃啥补啥这句话，不仅在咱们神州很多人中有这个说法。”林虎掂了掂手里的袋子。
“老美他们这边同样有这个说法，而且他们可比咱们变态多了。”
“咱们顶多吃动物的，比如说虎鞭啊、鹿茸啊、猪脑啊这些，说能补脑子，能强身健体，什么王八炖鸡吃了浑身燥热，讲究的是个食补。”
“老美这边…啧啧啧，你懂吧？”
陈烨的表情扭曲着，捂着嘴说道：“我勒个去……这他妈也太夸张了吧！不是，真有人吃这玩意儿的？我操……”
“啧啧啧。”林虎只是一脸感慨的摇了摇头，随后对着他说道：“等着分钱就行了。”
“得了…”陈烨揉着额头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我先走了。”
…
陈烨一边蹬着脚踏板，一边在清晨的冷风中摇了摇头。
晨光刚刚从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街道上的行人还很少，只有零星的清洁车和早起晨跑的人。
他骑了将近四十分钟，回到了奥莉薇娅的公寓楼下。
天已经快亮了。
锁好单车，上了楼。
他用钥匙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微的嗡嗡声。
窗帘半拉着，清微光透过缝隙洒进客厅。
陈烨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奥莉薇娅正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她习惯果睡了。
棕红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像是一匹铺开的绸缎。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雪白的上半身。
那饱满在侧卧的姿势下微微垂坠着。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睫毛很长，在清晨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在晨光中，像是一幅刚画好的油画。
陈烨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天明。
他脱掉外套和裤子，轻轻地掀开被子，从背后贴上了奥莉薇娅温热光滑的身体。
她的身体在睡梦中感受到热源的靠近，本能地往后靠了靠，贴进了他的怀里。
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陈烨将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搂入怀中。
她的肌肤温热光滑，散发着沐浴露残留的淡淡香气。
他的脸埋进她蓬松的棕红色长发里，闻着她发丝间那股熟悉的香味，闭上眼睛。
很快就沉沉睡去。
两个小时后。
晨光已经完全亮透了窗帘，将整个卧室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陈烨感觉到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正在触碰自己的嘴唇。
一下，又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正带着笑意看着他。
奥莉薇娅正趴在他身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
看到他醒来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醒了？”
陈烨眨了眨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几点了？”
“快九点了。”奥莉薇娅俯下身，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今天早上有课，我记得是十点的？”
陈烨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他伸手环住她光滑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嗯……十点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