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媒体对《超体》海外票房的消息反应很快。
《新浪娱乐》在头版头条挂了一篇长文,标题起得很提气:“国产科幻扬眉吐气!《超体》席卷亚洲市场,日韩票房双双飘红。”
文章详细列举了各国票房数据,还配了几张日本观众排队买票的照片,最后总结道。
“从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到首部国产科幻大片,章俊正在把华语电影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腾讯新闻》则换了个角度,发了一篇评论:“为什么日本观众会为一部中国科幻片买单?《超体》给出了答案。”
文章引用了几位日本影评人的评价,分析了《超体》为什么能跨越文化壁垒。
不是靠讨好海外市场,而是用一个足够好的故事,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都能找到共鸣点。
《搜狐娱乐》的标题更直接:“《超体》海外票房破亿,章俊成华语电影‘出口冠军’。”
这个数字数字摆在那里,确实提气。
这些报道出来后,网上的讨论热度又涨了一波。
微博上,“超体海外票房”的话题很快上了热搜。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有单纯高兴的——“国产电影也能在海外拿成绩了,不容易”。
有理性分析的——“这说明科幻类型只要质量过关,国际市场是认的”。
也有习惯性唱反调的——“特效都是新西兰做的,算什么国产科幻”。
但很快被其他网友怼了回去:“按你这逻辑,好莱坞电影用全球团队,算哪个国家的?”
这种争论章俊从来不参与。
他只在微博上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感谢所有观众,国内国外都算,好的故事不需要翻译。”
这种“海外大卖”的消息,对国内票房的拉动是实实在在的。
京城的一家影院经理老周,他原本预估《超体》第四周的排片要往下调,毕竟上映一个多月了,热度总会降的。
但海外票房新闻出来的那个周末,他明显感觉到客流又涨了一波。
售票窗口的排队的人比之前多了三四成,预售也比前一周好看不少。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波新来的观众和之前不太一样。
第一波观众主要是章俊的粉丝和科幻爱好者,年纪偏轻。
而这波观众里中年人多了一些,不少是带着孩子来的,买票的时候还会特地问一句:“就是那个在国外也很火的那个电影?”
老周调整了排片,把一个原本要撤下的小厅又续了一周。
类似的情况在全国各地都在发生。
中山大学附近的一家影院,开学季本来应该主打青春片和喜剧片,但《超体》的排片不降反升。
影城经理说,很多大学生暑假没看成,开学回来发现这部电影居然还在映,而且听说国外反响很好,就拉着同学一起来补课。
这种由海外口碑带动国内观影的现象,在好莱坞大片身上很常见,但在华语电影身上并不多见。
说到底,观众的心理很简单:连外国人都说好,那应该不会太差。
《超体》的票房后劲因此被拉得很足。
上映第六周,本应该是票房大幅滑坡的阶段,但《超体》的单周跌幅控制在了一个很健康的范围内。
工作日单日票房稳定在四百万到五百万之间,周末还能冲到八百万以上。
院线那边也乐意继续给排片,毕竟同期上映的新片里,还没冒出一部能真正抢走《超体》观众的片子。
冯大炮的《唐山大地震》虽然很有竞争力,但依然被《超体》给压过一头。
到章俊从新加坡回来的时候,高妍给他报了一个最新的数字。
“四亿三千八百五十五万。”
这个数字本身就有特殊的意义——《传令兵》的总票房是四亿出头,现在《超体》已经超越了它,成了章俊职业生涯里票房最高的一部电影。
高妍补充道:“大剪刀那边已经批了延期密钥,可以放到十月中旬。按照目前的走势,破六亿应该没什么问题。”
章俊想了一下:“破七亿呢?”
高妍翻了翻手里的数据:“不好说,要看国庆档有没有能打的新片。如果国庆档新片表现一般,《超体》还能再吃一波档期红利。”
章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四亿、五亿、六亿,这些数字对现在的华语电影来说,每一个都是一道坎。
《超体》迈过了四亿这道坎,已经证明了国产科幻的路走得通。
至于后面的数字,那是锦上添花,是好上加好。
第258章 《那些年》上映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定在八月十六号,七夕节当天上映。
七夕节看电影,正在成为年轻人的新习惯,尤其是情侣。一部青春片放在这个日子,契合度天然就高。
上映前一周,宣传全面铺开。
宣发团队这次没走《超体》那种大鸣大放的路子。
何萱在会议上说得很清楚:“《超体》是科幻大片,宣发要的是轰炸效果,让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部电影。
《那些年》是青春片,走的是细水长流,要的是共鸣。”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让观众觉得,这部电影讲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宣发的重心放在网络和校园两个渠道。
土豆网首页挂出了《那些年》的专题页面,里面有预告片、幕后花絮。
还有一个互动板块叫“你的青春里住过谁”,让用户留言分享自己的青春故事。
上线三天,留言就破了一万条,大部份写的都是高中时候的暗恋和遗憾。
微博上的营销也同步铺开。
劉亦非发了一张剧照,照片里她扎着马尾,穿着白色校服,坐在教室窗边,阳光从侧面打进来,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配文只有一句:“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有一个沈佳宜。”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转发破了三万。
评论区最高赞的回复是:“我的青春里只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底下跟了一串“哈哈哈哈”和“笑着笑着就哭了。”,特别有意思。
线下宣传做得更细。
宣发团队在北上广深四个城市的大学城投放了公交站牌广告。
画面很简单,劉亦非和男主角许光汉背靠背坐在学校天台上,头顶是灰蓝色的天空,下面只有一行字:“谢谢你,喜欢过我。”
这句话后来成了整部电影传播度最高的一句文案。
八月十五号晚上,京城朝阳区诚信影城办了《那些年》的首映礼。
和《超体》的阵仗没法比,没有红毯,没有上百家媒体,只邀请了主创、少量媒体和从粉丝中抽取的两百名观众。
影厅不大,但坐得很满。
影片开场,银幕上出现的是夏天的教室,电风扇吱呀转,窗帘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
劉亦非在课堂上低头写字,后座几个男生在传纸条。
影片讲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青春故事,男孩喜欢女孩,但不敢说,用各种笨拙的方式表达。
女孩知道,但也不说。
两个人就这么耗了三年,高考完了,各奔东西。
没有堕胎,没有车祸,没有得绝症,没有大人出来棒打鸳鸯。只有写不完的试卷、罚不完的站、说不出口的话。
片尾高潮是男孩参加女孩的婚礼。
他西装穿得歪歪扭扭的,站在宴客厅外面,透过玻璃门看里面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
这一幕很是触动青春的回忆,有多少学生时期的感情最后都没有走下去。
因为感同身受的原因,几个感性的观众在后排上悄悄的抹眼泪。
首映礼之后,《那些年》的口碑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酵。
最先出来的是几个影视类博主。
一个叫“独立鱼电影”的账号发了条微博:“看完《那些年》出来,在电影院的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儿。
说不上来哪里好,就是想起高中时候往她课桌里塞纸条,被班主任抓到,罚站了一下午。
那个纸条其实什么都没写,就画了个笑脸。不知道她后来还记不记得。”
也有批评的声音。
有影评人指出影片的镜头语言“过于干净”,认为整部电影“更像是一组精致的MV而不是一部完整的电影”。
还有人说男主角的表演“略显生涩”,有些表情和台词没完全吃透。
这很正常,许光汉的表演经验并不丰富。不过影片里这个角色难度并不大,他其实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虽然有批评的声音,但总体来说,好评占据了压倒性多数。
真正让《那些年》成为话题的,是七夕当天的观影热潮。
京城望京的一家影城,晚上八点场的《那些年》满座。检票口排了长长一队人,大部分是年轻情侣,也有不少三五成群的女生。
工作人员说,从下午开始,好几场就只剩边角位置了。
这场结束的时候,宸星影业派出的调查员混在散场人群里。
他后来在报告里写了一段话:“散场时观察到约四分之一的女性观众眼眶泛红或有擦拭动作。
这类型的青春片,对年轻的观众很有情感共鸣。”
这些细节后来被章俊用在了宣发复盘会上,作为“情感共鸣”的佐证。
不过,《那些年》引发的风波,在七夕之后才慢慢浮现。
先是有几个教育类微博账号发文,批评这部电影“美化早恋”“容易误导青少年的价值观”。
一篇文章写道:“影片将高中阶段的暧昧情感表现得过于美好,忽略了早恋对学业的负面影响。
青少年可塑性很强,容易受到引导,文艺工作者应当有起码的社会责任感。”
这番言论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支持者认为,看电影不是上课,文艺作品没有义务当思想品德教材。
反对者则认为,确实应该关注电影对未成年人的影响,不能因为“青春”两个字就毫无底线。
争论从微博蔓延到了天涯、猫扑等论坛,很快成了那个夏末最热门的社会话题之一。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章俊对这个情况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