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也许只是应陈着的邀请,迫不得已过来“顶罪”的吧!
和陈培松一样,毛晓琴同样不认为黄灿灿是“儿媳妇”,在这一点上,夫妻俩的眼光高度一致。
“小黄,你先坐一下。”
毛晓琴叹了口气,和蔼的说道:“我找出上次在SKP买的化妆品,你吃完饭记得带回去。”
“阿姨,不用不用。”
黄灿灿本来以为毛医生很讨厌自己,所以连丝巾都不想收。
现在听到毛医生又是要回礼,又是要留自己吃晚饭,语气中也少了些隔阂,那颗心才终于放下来。
“没事,平时我都想不起要用它们护肤。”
毛太后走向卧室,顺便找个很合理的借口,把儿子喊过去:“陈着,那个化妆品我放在柜子上了,你个高帮我拿一下。”
陈着心里一动,这摆明就是要把自己拉到犄角旮旯骂一遍吧。
他有点不乐意。
但是看见毛太后站在卧室门口,既不生气也不发飙,就这么平静且冷淡的盯着自己。
“来了来了……”
眼皮非常灵活的陈委员,察觉到亲妈其实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只是涵养很好,所以一直忍到现在。
被骂几句就骂几句吧,反正又不会掉块肉什么的。
进了卧室后,毛医生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然后双手抱胸,冷冷注视着这个在外面风光无限的儿子。
“妈。”
陈着讪讪一笑:“化妆品放在哪个柜子上?我一会还得出去呢,毛睿刚才说有个数学题要问我。”
“毛睿的事不用管,他考不上大学就去卖鱼!”
毛医生沉着脸,连本家侄子的学习都不搭理了。
“喀嚓~”
卧室的门又一声响,陈着还以为来了救星,结果只是陈培松伸出头。
老陈大概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同样找个理由过来了。
嗬!
从“单人审讯”变成“男女混合双打”了?
“小黄是怎么回事?”
毛太后压低声音,审视着陈着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
陈委员继续装傻:“我昨天都说了啊,有个女性朋友要来家里吃饭。”
“不是微微?”
毛太后紧锁眉头。
“我只说【不是俞弦】,又没说【一定是宋时微】,你们自己理解错了,关我什么事!”
陈委员故作委屈的辩解。
“你……”
毛太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陷入了先入为主的思维陷阱了,理所当然的在“俞弦”之外,只预留了“宋时微”这一个空位。
谁曾想,儿子所谓的【女性朋友】,真的只是【性别为女生的朋友】。
房间一时间陷入安静,外面传来阵阵和谐的笑声。
陈培松也是无可奈何,看妻子的反应,【棒打鸳鸯】这个计划应该不是她透露的,纯粹就是陈着魔高一丈,预判了我们的预判。
想想就很夸张,这小子昨天还在河源呢,就给今天的家里布局了?
走一步看一百步,难怪他能有这样的成就。
老陈这可真是误会毛医生了,她都辗转反侧下那么大的决断,怎么可能主动透露。
其实整件事当中,最纠结的就属毛太后了,连她现在都是进退两难。
骂陈着吧,倒显得自己太笨,连这点文字游戏都没看透。
不骂他吧,胸口真是气得又闷又慌。
半晌后,见过各种奇葩患者的毛医生,还是深吸一口气,暂时把这事放在一边,沉声问道:“那微微什么时候来家里?”
陈着不答,而是反问道:“这么想她过来,你们不会真准备了什么毒计吧?”
“臭小子!”
陈培松假意举起胳膊,作势要扇:“在乱说什么,你自己想一想,宋董和陆教授要是知道你这样对小宋,他们能不生气?”
实际上以陈着现在的影响力,老宋和陆教授已经没办法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掣肘了。
但是除开“社会身份”,他们还是sweet姐的父母,这个角度倒是真能让狗男人产生纠结和愧疚心理。
所以,陈着没吱声。
“微微什么时候来家里?”
毛医生又问道。
“不好说。”
陈着揉揉鼻子:“她一家去珠海过年了。”
“哦。”
毛晓琴微微颔首,她知道宋时微在珠海有亲戚,于是说道:“那年前是见不到她了?”
“年后也很难定,去年她还和陆教授去了新加坡。”
陈着再次揉了揉鼻子:“反正……寒假都没有她来咱家的计划。”
陈培松和毛晓琴对视一眼,两人表情各不相同。
老陈是有点遗憾,但更多是担忧,这事拖得越久,陈着和小宋的感情就越深,断起来也越麻烦。
毛晓琴则是异常复杂,她既有和丈夫一样的遗憾和担忧,也有如释重负,终于不需要让那个小丫头伤心了。
不过呢,当听到一整个寒假都见不到微微了,毛医生心底还闪过那么一丝失落。
反正,人真是很复杂的一种生物。
幸好,还有活泼的弦妹儿,能够补上这份遗憾。
“我现在能出去了吗?”
陈着说道:“毛睿还等着我讲数学题呢。”
“去吧去吧。”
毛晓琴无力的挥挥手,她要好好调整一下情绪,毕竟都快被拉扯麻了。
“对了。”
陈着脚步顿了一下,又揉揉鼻子说道:“明天我有事哈,可能不在家里活动了,我给你们调几辆车和司机,你们自己陪着外公外婆。”
“喔。”
毛医生不以为意:“还说让你明天带俞弦回家呢,那就后天的吧。”
“不着急……都能见到的。”
陈着安慰似的应了一句,然后关上卧室的门离开。
只留下陈培松自言自语的说道:“家里是不是空气不好,陈着怎么老是不自觉的揉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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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给不了的“名”
“喏。”
陈着走到客厅,把一盒价格不菲的欧莱雅护肤套装递给黄灿灿:“这是我妈要送给你的,记得吃完饭带走。”
胸颤姐不是土鳖,她知道这一盒的价格,可比那条法国丝巾贵多了。
“这也太贵重了。”
她迟疑着,不知道要是收下来,阿姨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贪小便宜”的女人。
其实一盒几千块的化妆品,对现在陈着家来说,算得了什么?
对电视台的女主持人黄灿灿来说,也不算什么!
她就是习惯了在这段关系中,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所以收到超出预期的善意时,产生一种“诚惶诚恐”的心慌。
“给你就要着呗。”
陈着笑着把化妆品塞进黄灿灿怀里,指尖不小心在丰满的胸尖划过,但是只有黄灿灿自己感受到了。
“就是啊,小黄你推辞什么。”
大舅母也在怂恿:“指不定以后结婚成为一家人呢。”
这些大屁股的农村中年妇女啊,最是藏不住话,该说的不该说的,合理的不合理的,反正先让嘴巴爽快了再说。
陈着也有点无语,成为一家人非得结婚吗?
“老婆”是一家人。
“女儿”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不同于陈着心里那些吊儿郎当的玩笑,黄灿灿脸颊通红。
刚才“结婚”这两个字,烫得她心尖一颤。
自己连公开站在陈着旁边的场景都没想过,更别说“结婚”了。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一个模糊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在眼前:
洁白的婚纱、遍地的花瓣、年轻男人温和的笑容……
下一刻,胸颤姐赶紧垂下眼眸,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赶走。
陈着并没在意“花瓶”也有百转千回的心思,他拿起毛睿的习题册,给这个小表弟讲起了数学。
要说英语,陈着肯定不行。
高中化学的话,许多需要死记硬背的化学式也早已模糊。
但是数学可以!
尤其是这种几何题,毛睿始终找不到解题方法,陈着一眼就看出来,做一条延长辅助线就行了。
“你看你哥,都上大学了,做高中的题目还是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