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因为李香兰那边安静了一下,可能是觉得以陈着的外形条件吧,还够不上经纪人舔着脸挖角。
陈委员也有点尴尬,打个“哈哈”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李香兰突然说道:“陈着,晚上我们打算和LV品牌方、Maggie、朱琳老师还有一些朋友,大家一起吃个饭。”
“你们吃,我不去。”
陈着心想这和我说什么,你们又不是没钱买单。
“但是弦妹儿啊……”
李香兰唉声叹气的说道:“她那个性格,怎么可能丢下你出去吃饭,不过今天这个场合,确实有些设计和时尚圈的资源人脉可以给弦妹小妤认识,这不管对工作室,还是对岭南画派,甚至是个人都有好处的。”
陈着脑子转得很快:“所以兰姨的意思,让我亲自劝劝cos姐,让她跟你们一起出去吃顿便饭。”
“是这个意思!”
李香兰连忙点头:“弦妹儿是主角,少了她这顿饭没什么意思。”
虽然陈着觉得这些资源可有可无,就像他对王长花说的那样,自己随时可以成为“资本”。
但cos姐不是那种事事都需要男人扶持的性格,否则她当初不会那么努力练画,把手指上的老茧都磨出来。
再说吃个饭也没什么,sweet姐还经常和淘米科技、唯品会、聚美优品这些公司的负责人一起午餐呢。
她们在外面,都是有着自己能力的“大女主”。
“行!”
陈着爽快的回道:“其实不光是我这边,还有俞奶奶和关老教授那边,两老太太不安顿好,她也不会在外面吃饭的。”
“对啊,那怎么办?”
李香兰一阵为难。
陈着想了想说道:“关老教授拜访朋友现在没回酒店,她晚饭应该有着落了,俞奶奶这边我带着解决吧。”
“那太好了,谢谢你支持俞弦的事业,今晚就辛苦你在没有弦妹儿的陪伴下吃饭了。”
兰姨在听筒里由衷的感谢。
“哈……”
陈着听得有点怪怪的,怎么在你们眼里,我就是“妻宝男”?
离开女朋友,我连饭都不会吃似的。
“别让俞弦喝酒啊。”
挂电话前,陈着叮嘱道。
“放心吧。”
李香兰认真的说道:“我们家郑韵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把弦妹儿当成第二个闺女了,我对俞弦的宝贝,不会比你们少的。”
傍晚6点的时候,陈着敲开了俞奶奶的房门。
俞奶奶是个心宽体胖的老人家,平时在广州就喜欢和邻居热热闹闹的“码长城”。
现在骤然来到上海还有些不适应,而且身边没人陪伴,孤零零的坐在床上看电视,委屈的像个140多斤的“弥勒佛”。
“俞叔叔呢?”
陈着开口问道。
“跑出去找狐朋狗友耍去咯!”
俞奶奶生气的骂道:“丢下我一个老太婆不管,一点都不孝顺!”
陈着笑了笑:“出去了正好,那今晚只有我们祖孙俩吃饭,主打一个清净!”
“弦妹儿呢?”
俞弦是奶奶一手带大的,要不是为了孙女的二十岁生日,她根本不想挪窝。
“俞弦今晚有应酬。”
陈着笑嘻嘻的说道:“她现在当明星啦,很多人要追捧她,所以今晚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明星?”
俞奶奶虽然不懂画,也不懂设计,但是这两年从只言片语中,也大概猜到孙女现在有些名气了。
“她当再大的明星,还不是你屋头的人?”
俞奶奶奇怪地瞅了陈着一眼,好像觉得这小子的酸话真是不可理喻。
陈着闻言一乐,“屋头的人”是川渝方言,大概就是“你老婆”的意思,这老太太倒是心头敞亮,半点不绕弯子。
“奶奶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噻,吃啥子都行。”
“不要随便,我看楼下餐厅好像有澳洲龙虾泡饭,要不要去尝尝?”
“啥子龙虾哦,听都没听过。”
“就是肉超级多的龙虾,又鲜又香。”
“那搞快点,我五点多就饿瓜咯!”
······
(二合一,晚安!)
第851章、真正充实的日子
俞奶奶胃口不错,168/份的龙虾泡饭好像有点不够吃。
这也不怪她,上海这种五星级酒店的餐厅,盘子很大,但是菜很少,碗很精致,但是饭很少。
主打一个“嗦嗦味道”,但是想吃饱得多花钱。
陈着又给奶奶加了菲力牛排、香煎大西洋鳕鱼、西蓝花、焗玉米,奶奶吃完后,还没等陈着询问“吃饱没”,她就瞅着隔壁的桌子说道:“这里怎么还卖雪糕的?”
“我也不知道,买两支尝尝!”
陈着心知肚明,笑嘻嘻的说道。
这不是真的“雪糕”,而是“哈根达斯冰淇淋”,也不是论支卖的,而是从大冰箱里挖出一勺,滚成一个圆球,然后搁在小纸杯里售给顾客。
价格当然也不便宜,2009年都装逼的卖到30块钱一球。
吃冰淇淋的时候,俞弦打来了电话。
虽然陈着刚才跟她说了,自己带着奶奶解决晚饭,但她明显有点不放心,一定要亲自问问,爱打麻将的奶奶和没有生活常识的老公,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直到陈着拍了个视频——奶奶胖乎乎的手,笨拙的从纸杯里切了一块哈根达斯,小心翼翼的塞进嘴里,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俞弦这才放下心,还笑言陈主任带着老人家放飞自我。
俞孝良也打来了电话,他同样关心老太太吃得如何。
陈着把视频转发过去,老俞回了个“抱拳”的表情。
好像45+的中年老登都很喜欢用这个表情。
祖孙俩吃饱后,陈着带着奶奶在附近的黄浦公园散散步。
“黄浦公园”顾名思义,就是一座临江而建的公园,晚上七点半,黄浦江边的灯光缓缓铺开,对岸陆家嘴的高楼鳞次栉比,东方明珠的球体也在不断变化着颜色。
周围很多游人,东方明珠每变一次颜色,他们就“喔”的惊叫一声,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陈着特意观察一下,柚米手机的使用率大概在30%左右吧,就是10个人里,大概有3人是柚米用户,并且25岁以下的年轻人居多。
40岁以上依然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忠实拥趸。
再等等吧,这两款手机离彻底淘汰越来越近了。
俞奶奶心情不错,她沿着江边溜达了一小段路,最后停在围栏前凭江而望。
江水不急,徐徐推着细浪,偶尔驶过一艘五颜六色的游船,热热闹闹的撞开波涛,拖出一道长长的涟漪。
“娃儿。”
奶奶突然开口。
“啊?”
陈着正玩手机,闻言抬起头,以前奶奶可都是称呼自己为“瓜娃子”。
晚风带着水气吹过来,拂动老太太的白发,丝丝有些凌乱。
“你要对弦妹儿好点啊。”
奶奶看了看陈着,叹了口气说道:“两个人要一直和和气气的,莫吵架哈。”
陈着愣了愣,转向江面重重点了点头。
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里,藏着几只没睡的蝉,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懒洋洋的也怪好听。
8点多的时候,在外溜达的祖孙俩才回到酒店,陈着眼尖,看到了大堂里一个“新奇玩意”,于是问奶奶:“还想吃哈根达斯不?就是你刚才吃的那个雪糕。”
“要得!”
……
回到房间里,陈着打开电视看了一会,下午被打扰的睡意逐渐涌上头,他赶紧给sweet姐发个信息,表示今晚可能要醉酒,一会没办法看手机了。
渣男是这样的,如果这个信息不发,心里总觉得好像“欠”着什么东西,休息都不会安稳。
但是发了这个信息,狗男人就能踏踏实实的闭眼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门被打开了,但不是王长花进来,好像有一群人进来。
但他太困了,于是没有睁眼,仅存的一点意识感知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似乎有几个声音在小声议论:
“怎么就睡了?”
“还想今晚拉他打掼蛋呢!”
“算了,他难得这么早睡,我们也早点洗漱,明天还有很多事。”
……
纷乱的脚步逐渐往外走,好像都在蹑手蹑脚的离开。
不过在最后时刻,陈着感觉有人在自己脸上亲了一下。
香味甜甜的,嘴唇润润的,有点像吃下了香草味的薄荷糖,心底都是美滋滋的味道。
周围随即响起一阵调侃和揶揄的笑声:
“……这得多喜欢啊,忍不住还要亲一口。”
“……要不我今晚去隔壁睡吧,俞弦你留下……”
“……你傻逼吧,隔壁是我的房间,谁要和你一起睡……”
由于晚上睡得太早,陈着第二天6点不到就醒了。
天应该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晨光,王长花在隔壁床打着轻鼾,阳台外到处都是鸟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