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考前99天 第943节

  不过,易保玉误会了。

  她觉得两人都这种关系了(比唇友谊更进一步的床友谊),陈着居然还有事和自己保密,顿时产生一种不被信任的“错付感”。

  其次,陈着早上接电话的时候,他就表现出一种“不愿意”来首都的情绪,只是被自己强逼着过来。

  难道是心里一直不舒服,才故意摆出这种【神色恹恹、敷衍搪塞】的模样?

  易保玉是什么人,纯血大院子弟,把面子和尊严看得比天还大。

  哪怕现在极其需要这个狗男人,但也绝对不愿意低头示弱,一赌气的说道:“那你滚吧,赶紧滚,好像谁要求着你似的!”

  “啊?”

  陈着原地愣了半天,他这个聪明脑袋,居然都搞不明白易保玉为什么发飙。

  “不是……”

  眼看易保玉就要走回医院了,陈着连忙追上去,十分不解的问道:“我哪里做错了吗?”

  格格一边像头小倔驴似的继续往里面走,一边冷冷的说道:“不愿意来见我爷爷就不愿意,甩什么脸子!”

  “什么跟什么啊!”

  陈着眉头都快锁死了。

  那边是修罗场,这边易保玉还曲解自己,他就觉得一股子委屈在胸口要爆炸,连说话都忍不住跺脚:“我他妈什么时候甩你脸了?”

  “刚才啊!”

  易保玉这才停下脚步,又硬又冲的呛道:“我看你脸色不好,好心好意的关心一下,你还爱搭不理的!”

  “操……”

  陈着急促的喘了几口闷气,他终于明白,原来被人“栽赃陷害”是这种滋味。

  但是一低头,看见格格眼眶红肿,连声音也是有些嘶哑,明白她上午因为担心老爷子,可能也哭过了很多次。

  此刻的蛮不讲理,也有些掩盖脆弱的意味。

  陈着深深的叹息一声,瞬间没有了计较的心思,只是感慨今天这风水也太差了,所有的问题都汇聚到一起爆发。

  大家都在哭,连自己也是心情沉重到想掉两滴小珍珠。

  “那你过来,我告诉你吧。”

  陈着来到一处安静的拐角。

  其实在医院里,陈着看见了很多熟面孔,易季翔、易翱翔、易伯翔、易淑,易浣这些二代,易山、易武、易真真这些三代子孙。

  还有易国栋易国明这些旁支但很有出息的晚辈,也在出面帮忙接待宾客。

  不过他们脸上没有太多的悲伤,有时和来访探望的客人握手交谈时,甚至会露出一抹笑容。

  陈着能理解,倒不是他们不孝顺,一来易老爷子病情延续这么久,大家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二是今年病情几次反复,有点像“狼来了”,早已磨平了慌乱的心境;

  三是老爷子年纪并不小,这在古代算是喜丧了;

  四是家族的延续性还得继续,尤其是易季翔和易伯翔这些家族二代中坚,悲伤并不是他们最在意的事情,他们在意的是老爷子去世后,家族要按照之前设计好的路径继续发展,不能出现什么偏差。

  像易保玉这样真情流露的晚辈,好像只有她一个,毕竟出国前一直养在老爷子身边。

  “你要告诉我什么?”

  易保玉跟过来问道,尽管态度上依旧居高临下,但是看到陈着愿意解释,脸色这才稍微柔和一些。

  格格就是这样的人,很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所以狗男人摸透以后,才能不知不觉的拿捏。

  “俞弦和宋时微……”

  陈着顿了顿,他不是刻意停顿,而是自己提起来都觉得有巨大压力,然后涩声的说道:“见面了。”

  “……唔……就这吗?”

  易保玉起初还不太理解,这两人“见面”的含义。

  尽管易保玉也觉得这种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并且还经常来调侃和讽刺狗渣男。

  但是调侃归调侃,她从没想过这一天就像首都的秋,睡一觉突然就到来了。

  “你是说……”

  等到易保玉逐渐反应过来,连瞳孔都在不可控制的睁大:“她们知道了你脚踏两条船?”

  狗男人没说话,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两下点得又沉又慢,像是在认罪。

  “哈哈……那她们是什么反应啊?”

  易保玉的语气里,可没什么关心的成分,大概就是七分看热闹,两分好奇吃瓜,还有一分就是理解陈着刚才愁眉苦脸的原因了。

  陈着也没想着易保玉能够同情自己,她能够理解一下就不错了,于是烦闷的说道:“俞弦直接杀向了我的办公室,宋时微那边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杀向你的办公室?这是要公开处决吗?”

  易保玉咂咂嘴,居然还煞有介事的评价道:“小狐媚子终于露出点泼辣的本性了,不错不错,我很欣赏。”

  陈着不想搭理这些风凉话,瞅着地上的干枯落叶,被风吹得“咯吱咯吱”的滑动,11月下旬的首都真是没有一点暖人的温度。

  “好啦好啦,别一直摆出这种悲痛欲绝的形象。”

  易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这迟早会发生的,你心里也应该有数,我就是挺奇怪的,你平时严防又死守,怎么就露馅了呢?”

  “因为……”

  陈着刚想说,还不是你他妈叫我来首都,所以只能鸽了执中的88周年校庆。

  学校那边为了排场和体现薪火相传的精神,又把俞弦和宋时微叫过去,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了修罗场。

  一句话,我要是不来首都,绝对屁事没有!

  但是话到了嘴边,陈着脑袋忽地灵光一闪,突然觉得不能这样说。

  因为易保玉这狗脾气和要面子的个性,要是这样带着抱怨的叙述,她只会觉得在甩锅、在抵赖、在推卸责任。

  你的修罗场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同时招惹小狐媚子和小冰块子,能有今天的下场吗?

  呸,活该!

  所以,狗男人反应过来,通篇都不能带上“易保玉”这三个字,甚至来首都的目的,都不能提上一嘴。

  维护了易保玉面子的同时,还得让她自己把账算明白,从而转化为一种“对哦,我不叫他来,确实没这事”的逻辑。

  陈着这个时候,还没有其他念头,但下意识觉得:

  关于修罗场,易大小姐也是有点责任的吧,再怎么样,她至少不能幸灾乐祸!

  “因为我们执中的校长贺勇啊!”

  陈着想了想,把目标定在贺校长身上。

  首先,以陈委员的心胸,他不会迁怒到老贺的身上。

  其次,易保玉现在还只是吃瓜心态,也绝对不会为了陈着去打压贺校长,所以贺勇校长看似“背锅”,但这个锅绝对安全。

  “哈?”

  果然,易保玉不屑的“嗤”了一声:“这和你高中校长有什么关系?”

  “因为今天我们是执中的88周年校庆啊。”

  陈着从手机里翻出前几天校庆预热的新闻,今天的通稿还没发到媒体那边,不过晚上应该能看到了。

  易保玉凑过来瞟了两眼,依旧不以为然:“然后呢?”

  “然后……”

  陈着佯装恼怒的解释起具体原因:

  “我因为对社会做出了一些微薄贡献,所以被选为校庆的新生代唯一代表。”

  “本来我还是挺感谢贺校长给了这次机会,谁想到他这人真是很糊涂。”

  “我有事走了,正常应该直接砍掉关于我的环节吧,结果他偏不,为了那点面子非要把俞弦和宋时微喊过去顶替。

  “结果……”

  陈着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表达自己的懊悔之情:“她俩就巧不巧的在校庆上碰面了,具体的过程我不知道,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完了……”

  狗男人这番话,确实有演的成分,但是“演”的不多。

  至少懊悔之情、还有讲述时“心脏像是被两只手使劲拧干”的纠结,那是绝对的真实。

  易保玉刚开始只是当个热闹,虽然俞弦和宋时微确实都不错,但她们的修罗场和我易保玉有什么关系?

  可是听着听着,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陈着嘴里的“有事走了”,可不就是来首都吗,并且还是自己强行要求他过来的。

  但是这狗男人……

  易保玉薄唇微抿,飞快瞄了一眼陈着,发现他一直在垂头丧气的埋怨执中校长,仿佛忘记了还有其他的“修罗场责任人”。

  而且,自己上午好像还说过,不管狗男人来首都造成多大的影响,我都会赔付!

  “但是……小狐媚子和小冰块子的对穿,这怎么赔啊?我又不能命令她们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回到狗男人身边……”

  易保玉居然莫名的有点脸热,因为她意识到,这辈子可能要第一次言而无信了。

  但这不是她易格格做人做事的原则啊!

  过了好一会儿,易保玉才抬起下巴,用一种故作冷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语气说道:“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先把首都这边的角色扮演好,至于广州那边……嗯,再想想办法吧……我看看也能不能提供点思路……”

  “这是承诺吗?”

  陈着心里想着,但他惯会“打蛇随棍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先应下来再说:“有了易小姐这句话,不管做什么,我终于有了底气。”

  “我……”

  易保玉噎了噎,她好像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又没那么明显,只能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渣出来的祸,最好都自己解决,别什么都指望其他人……”

  “陈着!”

  这时,易山走过来打招呼,也无意中打断了这段有点不正常的对话。

  易保玉看到哥哥过来,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长靴踩在地砖上“嗒嗒嗒嗒”作响,像机关枪快速扫射,每一声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烦躁。

  “小玉怎么了?”

  易山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

  陈着摇头。

  “老爷子病危,可能她情绪不稳定吧。”

  易山拍拍陈着肩膀,安慰似的说道:“你多体谅一下,对了,三叔让你过去,顺便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

  陈着点点头,站在易三叔的位置,他早已把医院当成人脉交换和资源互通的场所,为了家族的人和事尽量多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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