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爸的公司全都会被查?我大哥呢?”玄顺清一下子紧张起来。
金泰洙冷声说道:“你大哥跑不掉。”
“这些公司的法人代表写的都是他的名字,合同上的签字也是他的。”
“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会不会为了减刑把我们供出来。”
“你大哥那个人你知道的,平时吃喝玩乐,真到了检察院的审讯室里,撑不了十分钟就会全盘交代。”
玄顺清沉默了。
“哎,算了。”
“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大哥会怎么样,管不了。”
“咱们先跑掉才是真的。”
说这里,玄顺清立马岔开话题,继续表达对金勇三的不满。
“公公真没意思,这就是把我娘家卖了。”
“当初是他亲自来找我爸谈的,说需要几家干净的公司走账,我爸二话没说就配合了。”
“那些公司的注册资金都是我爸出的,公公一分钱没掏,只是介绍了几笔生意。”
“现在要搞事,直接断干净,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至少应该提前几个月跟我们说一声,让我们有个准备。”
金泰洙冷声说道:“提前一周告诉我,已经不错了。”
“反腐是他打林恩浩的唯一武器。”
“反腐牌打出去,老爸就能争取中间派老百姓的支持。”
其实在金勇三的算计里,那是直接要“大义灭亲”的。
当然,灭的不是自己的儿子,是儿媳一家。
到时候金勇三宣布是玄顺清家人乱搞,儿子被蒙蔽……
他提前一周告诉儿子,就是让金泰洙尽最大可能撇清关系。
最终可能也有“失察”的责任。
金勇三再亲自“大义灭亲”,把儿子送进首尔地检。
“画面感”拉满。
最终这种案子旷日持久,金泰洙“交保候审”即可。
等大选过后,案子可以冷处理,直接撤销。
美滋滋。
这是金勇三站在自己角度的想法。
只是他没想到,儿子金泰洙根本和他不是一条心。
老爸能当大统领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因为当大统领,就要搞得金泰洙这么多年“吃”进去的钱全吐出来,妻子娘家人进监狱,那就太没“人性”了。
在政客眼里,人性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金泰洙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他想到的最佳方案,那就是去踏马的,先跑为敬……
玄顺清看了一眼丈夫金泰洙,心还是软了下来。
总归,丈夫还是愿意保“小家”的。
这已经相当“有情有义”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韩国政客因为各种原因,切割抛弃亲属的速度,那是坐火箭一样。
玄顺清走到金泰洙面前,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臂。
“泰洙,谢谢你没有抛弃我。”
“你说我们到了美国之后,还能回来吗?”
金泰洙摇头道:“回来做什么?”
“你爸的公司会被查封,你大哥会坐牢,我父亲要么输掉大选被清算,要么赢了选举也不敢认我们。”
“我们回来就是自投罗网。”
玄顺清点点头,叹气道:“唉,还真是这样。”
“公公好好当在野党不行么?”
“非要搞事,害得我们只能跑路。”
金泰洙皱眉道:“大韩民国人人都是官迷,我父亲眼里只有权力。”
顿了一顿,他接着说道:“我假装答应他切割跟你娘家公司的关系,实则收拾金银细软赶紧跑路。”
玄顺清脸上绷紧的表情松开了些许:“咱们儿子在美国读书,我们去那边,也算是一家团圆了。”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上次电话里他说胖了好几斤呢……”
金泰洙看了一眼时间,对妻子说道:“你去外面盯着,我找管家老朴说几句。”
“好。”玄清顺转身离开……
第380章 这件事让李鸣博来办,必须手上沾血
玄顺清离开书房后,来到客厅继续清点钱财。
金珠哲在书房椅子上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把灯关掉,转身离开。
客厅方向传来点钞机嗡嗡的声响,夹杂着玄顺清低声念数字的声音。
金珠哲朝另一头走去,推开地下室楼梯间的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他走到楼梯底部,推开门,进入地下室走廊。
走廊左侧是酒窖,门半开着,里面亮着一盏日光灯。
右侧是洗衣房和储物间,门都关着。
走廊尽头是车库,一扇防火门把车库和地下室隔开。
金珠哲推开酒窖的门,朴管家正蹲在酒架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拭酒瓶上的灰尘。
听到脚步声,朴管家抬头看到金珠哲站在酒窖门口,便站起来,把抹布放在酒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主人。”朴管家开口道。
“老朴,跟我来。”金珠哲说完转身就走。
朴管家点了点头,跟着金珠哲穿过地下室走廊。
两人走进车库,金珠哲刻意关上了连接地下室的那扇门。
车库面积大概有四十平方米,停得下两辆车。
右手边是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金珠哲的日常用车。
左手边是一辆深蓝色的中型货车,车厢封闭,用来运货。
金珠哲走到车库偏僻角落,朴管家快步跟上。
这里是整个别墅最适合“谈话”的地方。
有人过来的话,只能走已经关上的那道门。
再就是车库出口,那边更远。
金珠哲四下望了一圈,确认没有仆人之类的在附近后,转头看着朴管家。
“老朴,你是跟了我二十年的老人,有些事跟你说说。”
“主人,您说。”朴管家小声应道。
金珠哲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我妻子娘家那边的受贿贪腐账目,有没有办法跟我撇开关系?”
朴管家沉默了片刻,抬眼看着金珠哲。
“主人,那些账目您都亲自看过了。”
“经手人都是玄家的人,签字也是您的大舅哥玄铭辅。”
“从账面上看,您没有在任何一份合同上签过字。”
“首尔地方检察厅的人如果只看表面材料,确实很难直接把您定为主犯。”
“但问题不在表面,在数量……”
“一百多笔资金往来,时间跨度六年,牵扯了十几家关联公司,每一笔账都是证据。”
“一根绳子被剪断了十几处,却依然是一个整体,人们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账目的来龙去脉。”
金珠哲眉头紧皱,小声问道:“找最好的律师和会计师呢?”
“把每笔账都分拆开,逐笔处理,能不能操作?”
朴管家摇了摇头:“主人,这种事讲究的是笔数越少越好办。”
“三五笔账,花大价钱请律师,找到对方经办人谈条件,签保密协议,再配合注销空壳公司,把痕迹抹干净,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三五十笔账,那没法操作。”
“你这边是上百笔账,牵连十几家关联公司,跨五六个行业,时间跨度超过六年……”
“查账的人只要智力正常,就知道这些大额交易后面的猫腻……”
金珠哲眉头紧皱:“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想查,就一定能查到我头上?”
其实这个道理金珠哲不是不懂,只是不死心。
内心深处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是的。”朴管家点点头。
金珠哲默然不语。
他不说话,朴管家也不敢说,站那等着。
良久之后,金珠哲冷声说:“那就只能从人下手了。”
朴管家心里早有预案,立刻接话道:“从人下手的话,最直接的目标是您的大舅哥玄铭辅。”
“玄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他。”
“玄铭辅如果消失了,整个证据链上最关键的那一环就断了,但是……”
说完“但是”之后,朴管家没有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