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钱嘛,不寒碜,金允爱也没有多问。
林恩浩点点头:“那边有重要的事,我得过去一趟。”
“需不需要我也去?”金允爱试探着开口。
“不用。”林恩浩开始穿的衣物,“那边的事,我去处理就好,你多睡会儿。”
金允爱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她拢了拢滑落的丝质睡衣肩带,坐起身靠在床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也掩去了部分表情。
“嗯,”最终,她只应了一声,“那你小心点。”
“我知道。”林恩浩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向卧室的独立卫浴。
洗漱一番之后,林恩浩走出了浴室。
他走向衣帽间,取出一件西装穿上。
金允爱还靠在床头,看着他穿戴整齐。
“我走了。”林恩浩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快速印下一吻。
没等金允爱回应,他已直起身,走出了卧室。
…………
仁川港区。
林恩浩的车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前。
他靠边停车,没有立刻下来。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是他观察环境的习惯。
确定没有异常视线粘在这辆车上,他才推开车门下车。
这个咖啡厅是林恩浩上次选定的。
档次不高,主要原因是仁川高档咖啡厅不多,去那些地方太显眼。
首尔就没有这个问题。
林恩浩进入咖啡厅,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小包间。
孙可颐坐在一张小圆桌旁,面前一杯咖啡已经没了热气。
听到声响,她猛地抬头。
“恩浩哥。”她的走到林恩浩这一侧,拉开对面的椅子,“你来了!”
林恩浩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在椅子上坐下,孙可颐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杯意式浓缩。”她知道林恩浩的习惯。
不多时,侍者端着咖啡上来,随后关上包间房门。
等人离开之后,林恩浩端起咖啡,浅浅喝了一口。
“到底什么事,”他放下咖啡杯,“电话里不方便说?”
“上次……”孙可颐的声音有点发紧,清了清嗓子,“上次跟我交易BAI头山镀银手枪的那个中间人,恩浩哥,你还记得吧?”
林恩浩点点头:“嗯。”
随后,他微微皱眉:“对面那个白手套?”
当初林恩浩就笃定,能做这种交易的,肯定是对面诸猴级别人物的白手套。
具体是谁,当时没问。
“跟我交易的人,叫张泰益。”孙可颐表情严肃。
林恩浩眼睛微眯,追问道:“他背后的大人物是谁?”
孙可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没问。”
林恩浩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孙可颐行事风格比较稳妥,不主动问也是对的。
“你继续说。”林恩浩示意。
孙可颐微微蹙眉:“就在刚才,他通过我们一条运货的货轮,悄悄带了话过来,绕开了所有正常的联络渠道。”
“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必须‘亲自’见我一面。”
她将“亲自”两个字咬得很重。
“恩浩哥,”孙可颐有些害怕,“你说,我该不该去见他啊?我……我从接到消息到现在,一直在想这事,真的……”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脑子里乱七八糟,一直在想会不会是陷阱?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她的眼神看向林恩浩,等待着他的判断。
林恩浩没有立刻回答。
包间里只剩下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以及两人细微的呼吸。
“他说了要怎么见?在什么地方?”林恩浩的声音终于响起。
孙可颐立刻回应:“对方的建议是在海上见。”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双方都乘坐渔船,在预先约定的海域碰头。”
海上?
渔船?
林恩浩眉头紧皱,开口问道:“不是正常走私生意吧?”
双方都有一些不可细嗦的生意来往,这些不需要单独约孙可颐,下面的人就能搞定交易。
除非是有别的重要事情。
果然,孙可颐摇摇头:“那种渠道很成熟了,下面人按部就班就能搞定,根本不需要他本人冒险出来见我。”
如果对方有恶意的话,海上环境复杂,不受控因素太多。
渔船空间狭窄,若被伏击,几乎难以腾挪。
敌暗我明,对方甚至不需要派多少人,几艘快艇就能轻易锁定目标。
这明显是利于设伏,极不利于被约见一方的方案。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有恶意?
挣钱,不磕碜。
没必要断这条生意路线。
如果没有恶意的话,那事情就比较大了。
对方想干嘛?
“嗯。”林恩浩再次发出一个单音。
不对劲。
这是瞬间充斥他大脑的第一判断。
“我陪你去。”林恩浩下了决断,“我带人上你的船,伪装成你的船员和伙计。”
“恩浩哥,这样最好!”孙可颐点点头。
“嗯。”林恩浩略一思索,“我另外安排几艘马力足够的快艇,在外围警戒,随时接应咱们。”
“好!就这么办!”有了林恩浩这具体的部署,她心里踏实了大半,思路也清晰起来,“我这边选一条信得过的船,船长是我的老兄弟,嘴巴严实,船也够结实。”
“嗯,你准备。”林恩浩端起那杯早已冷却的意式浓缩,喝了一口。
“我去答复他们,约定见面时间和具体坐标。”孙可颐说。
“没问题,注意保密。”林恩浩吩咐道。
“明白,恩浩哥。”孙可颐应道。
“那我也得去准备了。”林恩浩站起身,朝孙可颐微一颔首,算作告别。
…………
夜。
凌晨两点。
仁川以西的海域。
在一片远离航道的黑色水域,两艘渔船,正悄然逼近对方。
它们关闭了多余的灯光,只在航行和识别上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照明,深灰色的船体轮廓几乎融化在无边的夜色里。
林恩浩和孙可颐站在其中一艘千吨级渔船的驾驶台旁。
海风刮过甲板,卷起孙可颐大衣的下摆。
她下意识地将领口裹得更紧,眼神紧锁着前方模糊的船影。
林恩浩双手插在外套口袋中,目光穿透黑暗,捕捉着对方船只的每一个微小动向。
林小虎和姜勇灿,紧贴在林恩浩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船上的其他成员——六名船员打扮的男子,其实是从缅甸战场上归来的情报处精锐。
他们散布在甲板的关键位置。
两人在船舷警戒,目光交替扫视海面和对方船只。
一人隐在驾驶台后方的小工作间门口,一人掌控着船头探照灯的开关。
还有两人则蹲守在通往船舱入口附近,位置隐蔽。
整艘船上,包括林恩浩、孙可颐和林小虎、姜勇灿,一共十一人。
还有一名孙可颐的心腹,操舵的老船长。
在距离一海里之外的更远处,两艘高速快艇引擎熄火,只靠洋流漂浮着,完美隐藏在夜色和海浪里。
赵斗彬和文成东各自指挥一艘快艇。
赵斗彬紧握着夜视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追踪着目标渔船的方向,他身边的队员正轻声复诵着无线电台频道和接应密令。
文成东则在另一艘快艇上低头检查着一支M16A2自动步枪的弹匣,发出几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所有人都高度紧张,手指或搭在武器扳机护圈旁,或按在引擎启动按键上,只等一个信号,随时准备破浪冲锋。
林恩浩的声音响起,穿过甲板上的风声:“灯光信号。”
驾驶舱内负责探照灯的队员立刻行动起来。
强光瞬间射向对方船只,不是普通探照灯的散射,而是凝聚成一道光柱——
短促,长亮,停顿,再三次短促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