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联方面“挽尊”的说法,毕竟这事儿太丢脸,只能强行跟美军扯上关系。
这样大哥的面子虽然折损,也还说得过去。
戈地图为了大局,不予报复。
“我收到可靠消息,林恩浩很快要去日本东京。”
“只要林恩浩离开首尔,他一手掌控的核心安保力量会出现短暂空窗期。”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有所行动。”
“海豚”立刻前倾身体,追问道:“目标是……干掉成玄光?”
在他看来,趁着林恩浩不在韩国,正是除掉这个叛徒的最佳时机。
东林摇了摇头:“不是,成玄光现在的安保等级非常高。”
“中情部派了八名贴身护卫,全是从特种部队选拔的精英,每个人都有超过十年的服役经验,精通格斗、枪械和反侦察,对他所住的别墅进行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
“林恩浩的保安司令部还派了一个小组的精锐负责警戒,一共十二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亲信。”
“以成玄光的别墅为中心,周围三公里设置了三重警戒线。”
“明哨暗哨交替,第一重是流动巡逻哨,第二重是固定观测点,第三重是隐蔽暗哨。”
东林的每一句话都基于精准的情报分析,没有任何“莽一波”的冲动。
“我们在这边的潜伏力量有限,大部分人手都分布在各个关键部门收集情报,能调动的行动人员不足,根本不能强攻。”
“而且成玄光刚叛逃不久,警惕性正是最高的时候,每天除了必要的活动,几乎不出别墅,外出时的路线和交通工具都是临时决定的。”
.“他的饮食经过三重检测,食材由专人采购,烹饪前由安保人员检查,上桌前还要由专人试吃。”
“连饮用水都要经过水质分析,装水的容器每天更换。”
“现在成玄光的安保措施可以说是无懈可击,至少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等他的警惕性下降,安保力量出现疲劳期,我们才有下手的机会。”
海豚眉头微微皱起,墨镜再次下滑少许,露出眼底的失落。
他原本满心期待能借着这个空窗期除掉叛徒,一雪前耻,没想到成玄光的安保如此严密。
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他很快就恢复冷静,抬手推回墨镜:“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总不能错过这个空窗期吧?”
“林恩浩离开的这段时间,是我们难得的机会,安保体系少了他这个核心,运转效率必然下降。”
“一旦错过,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在这些潜伏特工的潜意识里,随着林恩浩步步高升,势力越来越大,手段越来越狠辣,已经属于“诚不可与之争锋”的存在。
要开展任何行动,都必须避开林恩浩。
这并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干情报工作的基本准则。
在人家的地盘上潜伏,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必须谨慎再谨慎,宁可不动,也不能盲动。
一旦暴露,不仅任务失败,还会连累所有潜伏人员,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东林眼睛微眯,沉声说道:“代号‘络新妇’的同志已经就位,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准备工作。”
“她是非常优秀的潜伏人员,精通韩语和日语,口语流利到听不出口音,还能模仿不同地区的方言,无论是东京腔还是大阪腔,都能运用自如。”
“‘络新妇’擅长伪装和心理操控,能根据目标人物的性格、喜好调整自己的言行,在短时间内获取他人信任,甚至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为她所用。”
“‘络新妇’花了整整八个月时间,来往首尔和洛杉矶多次,以商务人士的身份为掩护,已经摸清了韩亚航空从首尔飞往洛杉矶的国际航班的情况。”
“包括机组人员构成,换班规律,休息时间和个人背景信息。”
“络新妇?”海豚下意识皱眉,这个代号让他立刻联想到日本传说中的妖怪。
那是由蜘蛛化成的美女,擅长引诱年轻男子,与之亲近三日后便会取其头颅而食,手段阴狠且隐蔽。
用这个代号,显然是要让敌人尝尝被诱杀的滋味,在不知不觉中落入陷阱,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危险降临。
东林没有继续说络新妇的具体身份,这些信息不在海豚的权限范围内。
知道得越多,对双方都是负担。
海豚试探着问道:“劫持航班,然后把飞机飞到我们那边?”
“或者挟持人质,要求南伪政权释放我们的被捕人员?”
东林缓缓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是对成玄光叛逃的正式回应,也是对南伪政权的警告,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下场。”
“我们需要选定一班从首尔飞往洛杉矶的国际航班,必须是载客量大、关注度高的航班。”
“最好能等到南伪的重量级官员或者社会名流乘坐的时候,再展开行动。”
“到时候拿成玄光来交换人质,要么让南伪把他交出来,要么就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必须让这帮虫豸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背叛我们的人,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掉惩罚,哪怕躲在南伪的心脏地带,我们也有办法把他揪出来。”
海豚低头思考片刻,语气变得谨慎:“劫持航班的难度极大。”
“他们的航空安保投入一直很大,尤其是仁川机场,现在已经用上了最新的毫米波扫描仪,能检测到人体体内的金属和爆炸物。”
“就算是伪装过的刀具、塑料炸药这种传统安检难以发现的物品,都躲不过去。”
“而且机场的安检人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每天要处理上万名旅客,经验丰富,对可疑人员的识别能力很强。”
“机上的安保人员也不是普通的乘务员,都是退役的特种士兵,平均服役五年以上。”
“他们很多都参加过实战,格斗技巧和应急处置能力远超常人,每个航班至少配备两名,还可能有便衣安保人员潜伏在乘客中。”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顾虑:“络新妇的团队有足够的人手,执行这么危险的行动吗?”
“武器怎么带上去?”
“机场的安检流程几乎没有漏洞,就算是把武器拆解成零件,也很难避开扫描仪的检测。”
“一旦在机场被发现,不仅行动失败,络新妇和她的团队会被当场抓获,还会暴露我们在韩国的更多潜伏力量,后续的很多计划都会受到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东林淡淡说道:“具体行动细节,你不需要了解。”
“络新妇团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包括人员分工、武器携带、登机后的行动步骤、应急方案等,已经得到上级批准,反复推演过多次,确保可行性。”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配合好络新妇的行动,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海豚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清楚情报工作的规矩,各司其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打听,这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同伴的基本准则。
海豚也明白东林之所以要告诉他这些,主要是因为东林身份特殊,不方便执行具体的配合工作——
所以需要他来对接络新妇团队,完成相关的辅助任务。
东林的声音忽然变冷,语气里带着阴狠:“我本来还有另一个计划,比劫持航班更彻底,造成的冲击也更大。”
海豚立刻来了精神,忍不住追问道:“什么计划?能比劫持航班的冲击还大?”
劫持航班已经是足以震惊国际社会的大事,能比这更具冲击力的计划,他实在想象不出来。
东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
此时摩天轮的座舱恰好升到最高点,整个大田市的风景尽收眼底,远处的高楼,近处的游乐场,蜿蜒的河流,在脚下延伸。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景物上,显然心思已经飘到了那个未说出口的计划上。
海豚见他不回答,小心问道:“到底是什么计划?需要我配合的话,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东林转过头,墨镜对准海豚:“到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现在你不需要了解这些,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反而容易在行动中出现纰漏,增加暴露的风险。”
话锋一转,东林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你的任务,是立即准备策反一名韩国民航的地勤人员。”
“级别要高,至少是主维护工程师级别,岗位必须是负责维护和修理飞机驾驶舱仪器的,最好是波音机型的主维护工程师,经验越丰富越好。”
“这个人要能接触到飞机的核心系统,包括导航系统、通讯系统和驾驶系统,尤其是飞行管理和航电处理系统,必须有足够的权限和操作机会。”
海豚一下子愣住了,身体微微一僵,墨镜都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墨镜:“啊?在驾驶舱的仪器上做手脚?”
“目标是……制造空难,让民航机坠毁?”
“让平民陪葬,是不是不太合适?”他忍不住提出质疑,似乎希望东林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妇人之仁。”东林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坠毁?那太低级了。”
“那样做,会显得我们只能靠折腾老百姓发泄不满,根本达不到震慑敌人的目的,反而会让我们在国际上陷入被动。”
“各国会纷纷谴责我们,断绝和我们的一切联系,潜伏人员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得不偿失。”
他停顿了一下,淡淡说道:“后续具体要怎么做,我会在合适的时候通知你。”
“当前的焦点,是等待络新妇的行动结果。”
“她能成功最好,既能惩罚叛徒,又能给敌人一个教训,还能争取到我们需要的利益。”
“如果……”东林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阴狠,“如果她失败了,上面很可能就会采纳我的备用计划。”
“到时候,我要让敌人吃一个大亏,一个他们永远都忘不了的教训!”
海豚低头思考片刻,语气带着疑惑:“如果只是让飞机坠毁,舆论似乎也怪不到敌人太多,最多指责他们的航空安保不到位,或者航空公司的维护有问题。”
“这样确实达不到震慑目的,反而会让我们背上不好的骂名,影响后续的各项行动,甚至可能导致一些原本同情我们的势力疏远我们。”
东林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说了,民航坠毁,没意思。”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清:“你想想,一架满载乘客的民航机,没有坠毁,而是飞到了某个……‘有趣’的地方,那会发生什么?”
海豚的瞳孔在墨镜后瞬间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马上就明白东林的计划了。
“你是说……让民航机飞到苏联人的军事禁区?”
“这太冒险了,苏联人的军事禁区戒备极其森严,任何不明飞行器闯入都会被直接击落。”
“万一被苏联人查出是我们动手脚,麻烦就大了,他们虽然和我们是盟友,但绝对不会容忍这种把他们拖入争端的行为,很可能跟我们断绝合作。”
东林立刻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事牵扯太大,操作难度也极高,需要极其周密的准备和合适的时机。”
“现在你不用想太多,集中精力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找到并策反那个关键的地勤维护工程师,这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
“这是我们后续所有计划的基础,没有这个人,我们无法修改飞机的飞行程序,无法操控航电系统,一切都是空谈。”
“在络新妇行动开始之前,我们必须让这个棋子到位,随时待命。明白吗?”
海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下心中的震撼:“好,我明白。”
“我会立刻着手去办,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