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把口袋扎紧,等着你看好戏。”
“祝狩猎愉快,林部长。”
“必胜!”林恩浩喊了一句海军的口号。
“必胜!”李成勇回应道。
林恩浩挂断通讯,转身看向舵手。
船上这一套技术人员,包括之前的无线电通讯兵,都是第三舰队的。
他们在战斗开始后不久,就乘坐快艇上了这艘鱼雷艇。
那名年轻的舵手正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海面,额头上全是汗珠。
林恩浩走过去,一只手拍在舵手的肩膀上。
“稳住。”
“保持好航向和航速。”
舵手浑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是,航向不变,航速保持!”
林恩浩走到窗前。
窗外,黑色的海水被舰艏劈开,翻卷出白色的泡沫。
这艘伪装后的B号鱼雷艇,载着一群披着敌军军服的特战精英,无声无息地驶向那个注定要染血的坐标点。
海风更加猛烈了,吹得甲板上的帆布猎猎作响……
…………
“猎手”和全在国所在的渔船行驶在茫茫大海上。
似乎其他几艘扮演“分身”的渔船,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这艘渔船航行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围追堵截。
从外观看,它与周围海域常见的渔船别无二致。
甲板上胡乱堆放着几捆纠结缠绕的旧渔网,几条干硬的海鱼挂在驾驶舱外的缆绳上,随着船身的起伏摇晃。
技术人员对船体内部进行了彻底的改装,大功率军用引擎取代了原本的老旧柴油引擎。
随着脱离传统意义上韩国方面的“监视区域”,渔船引擎全开,以极快的航速在海面上疾驰。
全在国蜷缩在渔船最底层的底舱里。
这里原本用来存放刚刚捕捞上来的渔获,空间狭窄逼仄,不足五平米。
空气浑浊不堪,令人作呕的味道直钻鼻腔,加上船只颠簸,让全在国产生了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舱壁高处挂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全在国坐在地上,后背紧紧贴着舱壁,试图从后背寻找一些安全感。
两名看守一左一右守在全在国身边。
左侧那人身形高瘦,脸颊向内凹陷。
右侧那人则截然不同,身材矮壮敦实。,
两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全在国。
他们看着全在国,就像看着一件死物,没有任何波动。
金属手铐锁着全在国的双手,将手腕固定在胸前。
随着船身的晃动,手铐边缘不断摩擦着腕部的皮肤,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他头上罩着一个黑色头套,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光线,只能隐约透进一丝昏黄的模糊亮光。
双脚虽然没有束缚,但在这极度狭小的空间里,全在国根本无法伸展四肢,只能长时间保持这种蜷缩的姿势。
先前这些“绑匪”强行将他带上船,从只言片语中,全在国大概知道了自己处境。
随着渔船在海面上持续航行,船体剧烈的颠簸逐渐转为有节奏的起伏。
全在国心中那股混乱的恐慌慢慢沉淀下来。
惊惧褪去后,他开始思考如何脱困。
求饶毫无意义。
几句软弱的求饶根本无济于事。
全在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全斗光的儿子,这既是他的护身符,也是此时最大的诅咒。
全在国也很清楚,对方策划这起绑架行动,意在利用他作为筹码,去要挟身为大统领的父亲,以达成某种政治目的。
他觉得必须让对方明白,这个计划从根源上就大错特错。
必须解释清楚。
让对方知道,绑架自己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这是唯一的机会。
全在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恐惧感,试图展开自救。
他费力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长时间的蜷缩让四肢肌肉酸痛麻木,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神经。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发出一阵干涩的咳嗽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我有话要说,我要见你们管事的人。”
高个子看守懒洋洋地转动眼珠,瞥了他一眼。
他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厌恶的弧度,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
“就凭你?”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咬字生硬,透着明显的不耐烦:“想说什么?”
听到看守愿意搭话,全在国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他急忙组织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
全在国努力往前蠕动了几寸,试图缩短与对方的距离。
“我很清楚,你们抓我是因为我父亲是全斗光。”
“但是你们搞错了,彻底搞错了。”
“我们那边的情况,跟你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语速极快,生怕对方打断自己的陈述,急切地想要将脑中的逻辑倾诉出来。
“我父亲是大统领,这没错。”
“但他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可以乾纲独断的统治者。”
“他也不是任何事都一个人说算。”
“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制度,所有重大决策都必须经过国会商议,受各方牵制。”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强调核心观点。
“你们绑架我过去,根本威胁不了我父亲什么。”
“这招没用的,真的没用。”
“你们的目的绝对无法达成。”
然而,这却是“鸡同鸭讲”。
旁边的矮个子看守一直沉默不语,听到这里,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你踏马哪来这么多废话?”
矮个子看守往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在国。
“有用没用,轮得到你在这放屁?”
“我们上级做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全在国心脏猛地收紧,察觉到矮个子看守语气中升腾的怒意。
他继续解释,语速比刚才更急:“我不是废话,我说的是事实。”
“我们国家有国会,国会里坐满了反对党议员。”
“那些人天天盯着我父亲,想方设法找茬,阻挠他的政策,跟他作对。”
他试图用具体的制度细节来增加说服力。
“我父亲想做任何大事,都必须经过国会批准。”
“想要调整预算,都要国会投票通过才行。”
“那些反对党议员恨不得把他拉下马,怎么可能让他为了救一个儿子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他们绝不会同意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把我绑过去,除了激怒我父亲,让他更加坚定地对抗你们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全在国寄希望于用“制度差异”这个客观事实来打动对方,让对方从理性角度明白抓捕他的低效性。
高个子看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原本倚靠在墙壁上的身体猛地挺直,眼中那股麻木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大步走到全在国面前,目光森冷地盯着脚下这个蜷缩的人,声音中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哦?”
“听你这意思,你是暗示我们领XIU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
“你是这个意思?”
全在国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去解读他的话。
他刚想张口解释,高个子看守暴躁地打断了他:“你在拐着弯骂我们领XIU?
“骂我们的ZHI度?”
高个子看守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我告诉你,我们的太阳系代表人民,我们的ZHI度优越无比!”
全在国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压迫感,吓得浑身一缩,后背死死抵住舱壁。
头套下的面孔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淌下。
他拼命摇头,连忙改口:“不不不,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