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浩点头道:“没毛病。”
“国防部大楼是封闭且高度戒备的军事管理区,安保力量强大,内部人员构成也以我们的人为主。”
“只要他在办公室,那就插翅难逃。”
“他家那边情况相对复杂,存在更多不确定因素,需要我亲自带队处理。”
这时,林小虎已经带着金大志赶来。
金大志刚刚敬礼,林恩浩就下达了具体命令:“你在这等着文成东,他一到,你就告诉他带人立刻赶往国防部。”
“目标运营支援课课长李永国。”
“确定李永国在办公室后,立即实施抓捕!”
“如果他不在办公室,马上向办公室人员询问他的确切去向,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记住,在国防部内部行动,尽量低调,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走漏消息。”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金大志回应道。
“小虎,勇灿,”林恩浩做了一个手势,“叫上你们小组的成员,跟我一起去李永国住宅。”
“是,恩浩哥!”两人立刻拿出对讲机,通知手下集合。
第200章 咱们只是各为其主罢了(真要被你们逼得猝死)
凌晨五点。
首尔。
李永国驾驶的轿车行驶得很慢,最后停在公寓楼下标着“专属”字样的车位上。
他推开车门,一股清冽的夜风直钻衣领,带着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任务的关键一步已经完成。
就在几小时前,他站在登铺里码头偏僻的装卸区,亲眼目送“猎手”带着全在国钻进渔船。
从渔船驶离港口的那一刻起,李永国就没离开过那台加密军用波段无线电台。
他守在电台前整整四个小时。
最后一次跟“猎手”联络时,“猎手”报告已经和老家前来接应的鱼雷艇联系上了。
敲定最终交接坐标,北纬37度12分,东经126度48分,一切进展顺利。
再之后,无线电里的声音被越来越强的噪音吞噬,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取代了人声,信号彻底消失在北方的茫茫海域里。
那片海域超出了无线电的有效通讯范围,是计划里早就预料到的通讯中断区。
李永国清楚,这意味着“猎手”带着全在国正全速驶向预设的区域。
他不可能在登铺里空等,必须立刻返回首尔,回到那个能让他暂时蛰伏的地方。
此刻,东方的天际线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时间紧迫,李永国必须抓紧每一分钟休息。
如果明天一脸黑眼圈上班,破绽很大。
李永国锁好车门,走向公寓楼入口。
来到自己房间后,他先是观察一番,确认门锁没有被动过,这才拿出钥匙开门。
“咔嚓”一声,门开了。
李永国闪身进去,反手关上房门,又拧动了门后的反锁。
公寓内部陈设简洁,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玻璃茶几。
他径直穿过客厅走向卧室,摸黑走到床头,调整闹钟,将时间定在三个小时后。
李永国必须通过这三个小时,驱散长途奔波的倦意,维持白天在国防部里“李永国上校”该有的精神状态。
昨天离开国防部前,他已经将作战计划课的日常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哪些文件需要批阅,哪些会议需要列席,哪些下属需要对接,全都写在备忘录上,足以应付任何人的例行检查。
他只需要在上午十点前准时抵达办公室,就能继续扮演那个恪尽职守的国防部军官。
…………
三个小时后,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
李永国睁开眼,翻身下床,走进浴室。
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地一下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带着强烈的刺激感,瞬间冲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睡意,让每一个毛孔都跟着收紧。
他对着镜子,拿起剃须刀仔细刮净下巴上的胡茬。
镜中的男人面容冷峻,眼角有些皱纹,却丝毫不见颓态。
走出浴室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
李永国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面包。
平底锅架在燃气灶上,点火。
两个鸡蛋被磕进锅里,蛋清迅速凝固,边缘渐渐泛起金黄。
他用铲子轻轻翻动,让蛋黄保持着溏心状态。
很快,早餐就准备好了。
李永国端着餐盘,习惯性地走到客厅临街的窗台边。
他一手拿着吐司,一手端着餐盘,目光看似随意地投向楼下街景。
这是他多年潜伏生涯养成的习惯,一个既能观察外部环境,又显得极其自然的姿态。
他的视线扫过街角的便利店,扫过缓缓驶过的垃圾车,扫过匆匆上班的打工族……
就在这时,李永国整个人僵住了。
数辆轿车和面包车从街道的两端疾驰而来。
这些车虽然挂着民用牌照,但李永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保安司令部的制式车辆,车身经过加固,轮胎比普通车更宽。
车队带着刺耳的急刹声,堵住了公寓楼的所有出入口。
车门推开,下来的人迅速开始布控。
一部分人迅速散开,守住楼道入口,电梯间和安全出口。
另一部分人则扛起攀爬梯,直接扑向大楼外墙的消防梯和管道,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目标明确地控制各个制高点。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实在是太快了。
原本安静的公寓楼瞬间被铁桶般的包围圈笼罩,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哐当!
李永国手中的餐盘脱手而出,掉落在地板上。
瓷盘撞在地面,瞬间摔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煎蛋滚到角落,蛋黄洒了一地,牛奶杯倒扣,乳白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李永国的瞳孔骤然收缩,感觉快要无法呼吸了。
保安司!
林恩浩!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目标如此明确,行动如此迅猛!
宋智勋招了?
不,不可能!
他太了解“海豚”了,那是个真正的硬骨头,经受过最严苛的反审讯训练,就算被剥掉一层皮,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猎手”暴露了?
渔船被截了?
还是老家的接应力量出了差错?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李永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腾的心绪。
逃?
楼下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楼顶也肯定被占领,每一个出口都有荷枪实弹的特工把守。
硬闯是自寻死路,只会落得个当场击毙的下场。
怎么办?
必须冷静!
他强迫自己飞速思考,目光扫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寻找任何可能的转机,或者……最后的归宿。
李永国的视线落在了客厅角落的那台保险柜上,又迅速移开,那里藏着的东西已经来不及处理了。
几乎在餐盘落地的同时,楼道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砰!
轰——!
房门像是纸糊的一样,门锁和铰链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变形,崩裂。
林小虎手持大号液压破门器,肩膀抵着撞开的门板,第一个冲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姜勇灿和另外几名行动队员,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冲进来的瞬间就分散站位,形成一个扇形的包围圈。
手中的MP5K微型冲锋枪和伯莱塔92F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破门的刹那就牢牢锁定了李永国。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厉喝声在狭小的玄关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李永国身上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棉布的料子柔软单薄,与眼前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惊愕的表情。
李永国缓缓举起双手,目光却越过凶悍的林小虎和姜勇灿,落在随后踏入房间的那个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