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卫队军官同样身材魁梧,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金达中的胳膊。
“金议员,请!”卫队军官沉声说道。
金达中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转白,惊怒交加。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两名训练有素的卫队军官面前,毫无作用。
手臂被紧紧钳住,根本无法动弹。
“你……你不能这样做!”他试图向全斗光抗议,“我是民意代表,我有权留在这里监督战事!”
然而,他的抗议毫无意义。
两名卫队军官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半架半拖地将金达中带离了指挥室。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声。
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与全斗光对视。
卢泰健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不仅仅是全斗光在惩罚金达中,更是在警告所有试图阻挠此次行动的人。
全斗光的铁腕,再次在他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卢泰健默默退到一旁,目光看向窗外,看向“309”号护卫舰远去的方向。
指挥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雷达屏幕上,敌方炮艇的身影越来越近。
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泰健,不必担心。”全斗光走到卢泰健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卡卡。”卢泰健小声应道。
一时间,全斗光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卢泰健也一样。
两个曾经生死与共的伙伴,现在已经心有隔阂。
“恩浩知道怎么处理。”
良久过后,全斗光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第206章 延坪岛海战
林恩浩已经登上了“309”号护卫舰的舰桥。
他脑子里很清楚,全斗光在玩什么?
为什么同意反对人士一起来?
无非也是缓解被骂“毒菜”的压力。
而卢白马在玩什么?
金达中又在玩什么?
这些人都在爱惜羽毛,嘴里喊着和平与爱,算盘打的都是捞取政治利益。
林恩浩没有资格指挥海军?
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愿意负责。
真的引发大战,谁出来扛事?
没人愿意负责,林恩浩愿意。
人家都在躲,总要有人愿意上。
年纪轻,还想出头,那就必须敢打敢拼。
无所谓了。
有些人视为风险,林恩浩视为机会……
舰桥正前方的主观察窗占据了整面舱壁的三分之二,两侧延伸出的副观察窗则提供了360度无死角的视野。
通讯兵耳麦里传来的加密频道声断断续续,作战参谋快速传递的指令声十分清晰,每一个指令的传递都精准到秒。
整个舰桥内部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
作战指挥位上的参谋根据各种数据,实时更新海空态势图。
敌我双方的位置、航向、航速等数据全都详细标注。
雷达兵死死盯住屏幕上的那些绿色光点,瞳孔随着光点的移动而转动,嘴里持续报出目标的距离和航向:“目标距离5海里,航向180度,航速25节,无转向迹象。”
操舵手双手紧握舵轮,目光紧盯着前方的罗经刻度盘,随时准备响应航向调整的命令。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神情专注。
战斗警报拉响的瞬间,所有个人状态都必须为作战任务让步。
舰长李哲秀是一名拥有二十年海上执勤经验的海军上校,常年的海风侵蚀让他的皮肤呈现出深褐色。
他见到林恩浩走进舰桥,立刻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
李哲秀快步上前,在林恩浩面前三米处站定,双腿并拢,抬手敬礼。
“司令官阁下!”李哲秀的声音洪亮。
保安司本就有监军的职责。
林恩浩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李哲秀的“上司”,现在获得大统领授权,相当于“钦差”,自然可以指挥309护卫舰。
“情况如何?”林恩浩沉声问道。
李哲秀大声回应道:“雷达显示,敌艇共四艘,均为‘SO-1改进型’猎潜艇。”
随后他开始报告敌舰各项参数。
“这种猎潜艇是改装的苏式201型猎潜艇,排水量210吨。”
“全长42米、宽6米,最高航速32节,最大航程1100海里。”
“编制舰员40人左右。”
“武器为舰艏‘ZIS-S-53’85mm坦克炮1门,舰艉‘M-1939’37mm机关炮2门,以及‘ZPU-4’14.5mm机枪,另有火箭筒等轻武器若干。”
“据可靠消息对面还加装了鱼雷发射器,能发射鱼雷。”
“目前敌舰队距离我舰5海里,正以最大航速向我延坪岛方向逼近!”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我国渔船‘海丰号’、‘金枪鱼号’等十余艘仍在近海作业,其中‘海丰号’等五艘处于离港三海里范围内作业。”
“由于事发突然,渔港调度中心已尝试联络渔船撤离,渔民们来不及收拾渔具,疏散不及。”
林恩浩眉头微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径直走到舰桥正前方的观察窗前,从旁边的支架上拿起高倍望远镜。
林恩浩右手握住镜身,左手调整焦距旋钮,镜头里的景象逐渐清晰。
远方的海平线上,四个小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放大。
他转动望远镜的调节钮,将视野转向渔港方向,能清晰地看到十余艘渔船散布在海面上。
延坪岛并不小,这些渔船是正南方向,远离炮击区域。
其中几艘大型拖网渔船正回收渔网。
林恩浩放下望远镜,直接下令。
“通知护卫舰编队,立刻启航。”林恩浩的声音冷静,“切入敌艇与我渔港之间的航道,建立防御线,不能让他们靠近渔港半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继续下达命令:“主炮、近防炮全部解除保险,进入战斗准备状态,主炮装填高爆榴弹,近防炮预热待命!”
“鱼雷发射管加压,装填重型反舰鱼雷,设定声呐引导模式,随时待命。”
“通讯兵,立即向敌艇发出国际通用警告信号,使用明码和加密频道双重发送,间隔三十秒重复一次,命令其立即转向离开我领海。”
“否则视为敌对攻击,我方将予以坚决反击。”
“是,司令官阁下!”舰桥内的官兵们齐声应道。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作战参谋通过内部加密通讯频道,将林恩浩的指令传递到编队内其他舰艇。
主炮控制室内,炮手们迅速转动保险手柄,红色的保险指示灯变成绿色,发出“滴滴”的就绪提示音。
两名装填手握住127毫米高爆榴弹的提手,将重达三十公斤的炮弹提起,对准炮膛入口,用力向前推送。
炮弹滑入炮膛,发出“哐当”的声响,随后快速关闭炮闩,转动闭锁手柄完成闭锁。
炮长趴在观瞄镜前,转动调节旋钮校准目标参数,嘴里报出“校准完毕,主炮就绪”的反馈。
鱼雷发射舱内,水兵们启动加压程序,管道内传来气流声,发射管内的气压逐渐上升,压力传感器的数值实时传回舰桥。
水兵们合力将反舰鱼雷推入发射管,鱼雷尾部的导向翼展开,声呐引导装置启动,发出呜呜蜂鸣声。
发射手按下锁定按钮,鱼雷与舰上的火控系统完成联动,屏幕上显示“鱼雷就绪,等待发射指令”。
通讯兵则快速调整无线电频率,将国际通用的警告信号编码输入系统,随后按下发送键,同时开启明码和加密两个频道。
“这里是韩国海军309号护卫舰,你们已进入韩国领海,立即转向离开,否则将视为敌对行为,我方将采取必要反击措施。”
“重复,立即转向离开!”
信号通过无线电波,传递到敌方舰艇上,信号强度足够对方接收到清晰的警告内容。
“309”号护卫舰主机发出轰鸣声,从舰体的底部传来,逐渐扩散到整个舰桥。
舰艏劈开层层海浪,高度达到数米,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水线,高速迎向敌艇编队。
战斗警报声在“309”号上拉响,从舰桥到机舱,从主炮炮塔到水兵舱,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面对“309”号的警告信号和拦截姿态,那四艘敌炮艇竟然完全无视。
它们的雷达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309”号的位置和航向,通讯设备里也不断传来警告信号的提示音,甚至明码频道的警告声直接通过舰内广播传出。
敌艇的舰长们似乎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它们不仅没有转向,反而更加疯狂地加速,引擎发出最大的轰鸣声,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隐约听到。
敌艇的舰艏高高昂起,船身在海面上剧烈地颠簸,甲板上的水兵们紧紧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才能保持平衡,却依旧操控着武器装备对准渔港方向。
林恩浩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敌艇上的37毫米机关炮的炮口已经开始转动,炮管缓抬起,炮口指向斜上方,随后逐渐压低对准了渔港的方向。
敌艇上的炮手们站在炮位旁,双手握住炮栓,眼神里充满了凶狠,有的甚至咧开嘴露出笑容。
林恩浩眉头紧锁。
看起来对方并不是要直接跟己方舰队硬碰硬。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民用渔船,想要通过攻击平民来发泄怒火,挽回之前在炮击中丢失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