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送出去了。
这意味着交易达成。
林恩浩接受了李家的投诚。
…………
京畿道抱川市,陆军第九师团驻地。
指挥中心会议室内,空气凝重。
烟草燃烧后的辛辣气味,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围坐在长条形会议桌旁的,都是韩国陆军高级将领。
这些人,掌握着整个陆军接近一半的精锐兵力。
当然,这是排除地方守备兵力以及不堪战的乙等师团。
内政部长官卢泰健上将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虽然离开一线军旅多年,深耕政坛,但他此刻身着笔挺的陆军上将军服,肩章上排列着四颗璀璨的将星。
不仅昭示着他内政部长的权力,更彰显着他在军界无可替代的根基。
作为白马师团的缔造者,他一手将这支部队推至陆军荣誉的巅峰。
此刻,他是所有人的核心。
卢泰健目光缓扫视在座的每一张面孔,眼神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
每一个与他对视的将领,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心神,避开锋芒。
当年“首尔之春”政变时,卢泰健就直接从边境调兵支援,胆量极大。
白马师团现任师团长洪善基中将紧邻卢泰健左侧落座。
作为卢泰健最核心的嫡系部下,他渴望建功立业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强烈。
会议桌两侧,依次坐着此次行动的关键人物。
陆军第三野战军军长崔正旭中将坐在洪善基斜对面。
他管辖的第三野战军下辖三个师团,驻守水原附近,扼守南线屏障,更承担着扣押全斗光的核心重任,肩上担子极重。
第一步兵师团师团长李振赫中将坐在崔正旭身旁。
他指挥的部队,又称为“前进师团”,口号是“前进”,属于韩军中的精锐师团。
在李振赫对面的是第三步兵师团师团长崔昌株中将,他指挥的部队是大名鼎鼎的“白骨师团”,部队口号是“白骨”。
白马、前进、白骨三大主力,在越战中相当活跃。
在国外作战军纪比较差,各种烧杀淫虐,不可细说。
回国后经过整顿,战斗力只升不降。
现在在本国驻扎,没有军纪问题。
要霍霍的话,那也是霍霍越南人。
除了这几位核心人物,会议桌旁还坐着数位掌握关键兵力的师旅级指挥官。
负责后勤补给的将领正在低头确认文件上的数据。
掌控装甲部队的旅长眼神凝重,在脑海中模拟着装甲部队的行进路线。
整个会议室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雷霆行动积蓄力量。
白马师团现任师团长洪善基中将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悬挂在侧墙上的大幅军事地图。
这幅地图覆盖了半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军事驻地、交通要道与兵力部署点位。
他拿起金属指挥棒,棒头点地图上,发出一声撞击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来。
“诸位,”洪善基声音洪亮,“现在我们开始进行战略部署!”
他的目光逐一扫视在场的每一位将军。
将领们纷纷挺直身体,压抑着声线,表达着决心:“誓死听命!”
“为国除逆!”
“追随卢长官!”
群情激荡后,会场迅速恢复冷静,所有目光重新聚焦在洪善基和他手中的指挥棒上。
“请看地图态势!”洪善基手中的指挥棒点在地图上首尔的位置,力道加重。
“这里是国家心脏。”
“青瓦台、国会大厦、各大政府中枢机构皆汇聚于此。”
“控制这里,我们便掌控了国家的话语权。”
指挥棒缓缓移动,指向首尔南方的水原市。
“水原是第三野战军主力驻地,崔正旭军长所在之地。”
“这里扼守首尔南线门户,是此次行动南线的核心支点。”
随即,指挥棒调转方向,划向首尔北方,落在抱川市的位置。
“抱川是我白马师团驻地,将担任北线进攻的主力先锋。”
接着他指向正北方向的涟川市:“这里是前进师团驻地,可从侧翼迂回,牵制首尔北部外围守军。”
最后指挥棒落在东北方向的加平市:“这是白骨师团驻地,是这次行动增援主力,亦可阻击侧翼可能出现的敌人援军。”
金属棒尖在首尔南北两侧画出一道轨迹。
洪善基提高了声音:“态势一目了然:首尔居于核心,第三野战军扼守南方门户,而我白马、前进、白骨三大主力师团,雄踞首尔之北!”
“南北对进,形成钳形夹击!”
“一旦启动行动,首尔便如囊中之物,插翅难飞!”
停顿片刻,洪善基收回指挥棒,双手撑在地图下方的桌沿上,身体前倾:“目前,军中明确效忠全斗光的部队,并未出现大规模异常调动迹象。”
“大部分部队仍处于常规驻防状态,防备松懈。”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手中的指挥棒再次抬起,指向水原市以南的华城区域。
“只有一个例外。”
“林恩浩麾下新成立的北山警卫师!”
棒尖落在华城训练场的位置,地图随之震颤。
“他们昨天已全员开拔至此,对外宣称‘新组建部队封闭训练’。”
“但行动仓促,戒备森严,这明显不合常理。”
“北山警卫师?林恩浩的部队?”第一步兵师团师团长李振赫中将立刻出声打断。
他眉头锁得更深,手指加快了捻动帽檐的频率,语气充满警惕:“那个全斗光一手提拔的死忠分子?”
“年纪轻轻就手握保安司令部大权,如今又掌控这支新锐力量。”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部队突然南下华城,脱离首尔卫戍序列……”
“洪师长,这绝非寻常调动。”
“我们必须警惕其真实意图。”
“说不定全斗光察觉到了什么,特意安排了后手!”
洪善基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嘴角上扬。
他收回指挥棒,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到会议桌旁,目光直视李振赫:“李师长多虑了。”
“依我看,这非但不是威胁,反倒是上天将灭亡全斗光的征兆。”
韩国人非常迷信。
当年全斗光政变前,还有下属拿着他的照片去问算命师……
“哦?”李振赫挑眉,目光看向洪善基,“洪师长何出此言?”
其他将领也纷纷投来目光,等待解释。
“试想,”洪善基环视众人,声音洪亮,“北山警卫师,是全斗光亲自下令组建的精锐,目前是首尔卫戍核心力量。”
“他们配备最先进的装备,抽调各王牌部队的骨干兵员,目的就在于守护首尔中枢。”
“此刻他们远离中枢,南下华城,放弃核心防御地带。”
“这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拍击地图上的首尔位置,声音拔高:“意味着首尔的防御,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我军主力从北部南下,通往首尔的道路上,来自首尔卫戍主力的阻力将骤然减小。”
”这对我军快速突进,控制首尔核心区域,可以说是天赐良机。”
“北山警卫师南下此举,无疑自断臂膀,帮了我们大忙。”
第三步兵师团师团长崔昌株中将终于开口:“洪师长所言战略态势固然有利,但北山警卫师虽是新编部队,其兵员骨干皆从各王牌部队抽选,实战经验丰富,单兵素质极高。”
“装备更是集全军之精华,最新式的K1主战坦克、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火力强度甚至超过了我们这些老牌主力师团。”
他转头看向洪善基和崔正旭:“这样一支虎狼之师,放置在首尔南方,依然是一个巨大隐患。”
“是否需要安排一支得力部队,对其动向进行严密监视?”
“以防其在我军行动关键时刻突然掉头北上,直插我军后背,或是驰援首尔,打乱我们的整体部署?”
洪善基还未回应,第三野战军军长崔正旭中将已然站起。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从洪善基手中接过指挥棒,棒尖点在水原市的位置,语气强硬:“崔师长的顾虑很周到。”
“但这个问题,我第三野战军早有预案,绝不可能给林恩浩可乘之机。”
他手中的指挥棒在水原南部与华城之间划出一道清晰的横线:“华城在首尔以南,而我水原驻地,恰好卡在华城通往首尔的所有咽喉要道之上。”
“无论是公路还是铁路,林恩浩北上的道路都在我军掌控范围之内。”
崔正旭的目光扫过李振赫和崔昌株,最后落在主位的卢泰健身上,语气恭敬:“按照预定计划,一旦我们在水原成功扣押全斗光,我即刻下令三野下辖的第七师团、第十一师团,立刻在水原南部及通往首尔的关键节点布防。”
“依托地形构筑坚固防线,坦克在前,火炮殿后,步兵穿插其间,形成立体防御体系。”
他转向众人,语气斩钉截铁:“两个满编主力师团,依托工事和水原复杂的地形地貌,构筑南北纵深防御体系。”
“别说林恩浩的新编警卫师,就算是其他支持全斗光的南方部队倾巢而出,也休想轻易突破。”
“我部必将敌人牢牢阻挡在首尔南部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