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心会不同的是,这些刚毕业的军官军衔都很低。
是不可能“造反”的……
或者说,林恩浩就算要“反”,也是十年二十年后。
等这些军官升职上去才行。
那跟全斗光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一帮尉级军官,不可能威胁大统领的位置。
想要“失败是叛逆,成功是革命”的话,必须拉拢高级军官,而不是低级军官。
这正好说明,林恩浩没有“反心”。
然而,这些低级军官,或者说“眼线”,发现军中各种异常,暗中向林恩浩通风报信,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一刻,全斗光释然了。
林恩浩是防患于未然。
这次的果断行动,正是大批遍布全军的陆士毕业军官,火速向林恩浩“通风报信”,他才能“果断处置,快人一步。”
一步快,步步快。
逻辑很通顺。
【千古第一忠臣啊!】全斗光看着林恩浩,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开始为自己“怀疑”林恩浩的“忠诚”,感到难过……
第244章 版本答案:挟洋自重
龙山基地,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部。
一辆黑色轿车径直驶入美军基地戒备森严的大门。
门口荷枪实弹的美军卫兵目光扫过车牌,那枚特殊的“统一部”车牌格外醒目。
卫兵升起拦车挡杆,没有任何查验手续,直接放行。
这辆车的牌照属于美军基地免检牌照。
轿车内,卢泰健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驾驶位上,他的秘书金昌株紧握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他跟随卢泰健多年,从未见过长官这般沉默。
以往卢泰健在车上,总会聊聊天什么的。
金昌株的目光数次快速瞟向车内后视镜,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贸然开口,会触怒此刻心绪难测的长官。
轿车驶过营区道路,两旁营房整齐排列,军用设施森然矗立,偶尔有穿着迷彩服的美军军官匆匆走过。
“长官……”金昌株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他的视线盯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司令部主楼。
那座白色的建筑高耸矗立,楼顶飘扬着星条旗,气势恢宏,象征着美军在韩国的最高权力。
每靠近一步,金昌株心底的紧张就加重一分。
金昌株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卡卡那边……”
“关于这次三大师团南下的事,您打算怎么应对?”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现在外界已经有不少流言蜚语,林恩浩那边也蠢蠢欲动,听说他去了医院面见全卡卡……”
金昌株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他跟随卢泰健多年,帮长官干了不少“脏活儿”,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几乎都参与其中,早已是卢泰健最信任的人,更是和卢泰健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
卢泰健缓缓睁开眼,似乎金昌株的提问,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视线掠过车窗外那些飘扬的星条旗,又扫过远处停放的坦克、装甲车等装备,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弧度。
“昌株啊,”卢泰健的声音低沉,“你跟我快十年了。”
“一开始在军中,你跟着我当副官,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点懈怠。”
“后来我转文职,进入统一部,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你,一路跟着我……”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有些东西,你还要多看多学,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被眼前的局势所迷惑。”
“遇事要沉得住气,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乱了自己的阵脚,影响判断力。”
金昌株心头一凛,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全斗光受伤住院,林恩浩的“狼子野心”在卢系人马看来,那是“昭然若揭”。
卢系人马内部人心惶惶。
卢泰健没有去见全斗光,解释擅自调兵的事情,也没有召集卢系的将领,安抚人心,反而径直驱车前往龙山美军基地。
金昌株有些想不通,长官此举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的要借助美军的力量,来应对全斗光的问责吗?
“长官,恕我愚钝,”金昌株试探着问道,“您是打算……借助美军的力量,应对全卡卡和林恩浩?”
“可美国人向来狡猾,只看重自身利益,他们真的会愿意出手帮我们吗?”
“万一他们坐山观虎斗,甚至反过来对付我们,那我们就真的陷入不利境地了。”
卢泰健当然有“杀手锏”,只不过不会跟金昌株说而已。
他和美国人的“那点事”,怎么可能让外人知道?
卢泰健收回目光,视线落在金昌株紧张的侧脸上,淡淡问道:“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龙山基地啊!”金昌株脱口而出。
“表面上,这是龙山基地,是驻韩美军总部。”
“本质上呢?”
“你仔细想一想,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金昌株脑中灵光一闪,似乎突然开窍了:“这是……真正决定谁来主宰这片土地的大脑。”
明面上,青瓦台是韩国的权力中心,全斗光是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掌控着韩国的政权和军队。
可实际上,真正操控着半岛棋局走向的庞大力量,从来都不是青瓦台,而是盘踞在这座钢铁堡垒之中的美国人。
美国人掌控着半岛的战时指挥权,韩国军方的任何重大决策,都必须征得美军的同意,否则根本无法推行。
“不错。”卢泰健眼中精光一闪,冷声说道,“大韩民国真正的话事人,从来就不是坐在青瓦台那把椅子上的人。”
卢泰健的语气逐渐变冷:“林恩浩还是太年轻,忘记大韩民国是什么地方了。”
“他以为,靠着立下一点战功,就能和我抗衡,简直是痴心妄想。”
其实这话也没毛病。
卢泰健在军中掌权几十年,威望极高。
就算不是卢系人马的将军,见到卢泰健,都得尊称一声“白马指挥官阁下”。
这种经年累月形成的威望,不是林恩浩能比的。
此刻,卢泰健发出一声冷哼:“我猜得没错的话,林恩浩现在正守在病房里,捧着全卡卡那只断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忠心,诉说自己的忠诚,吹嘘自己的战功,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全斗光。”
“他也一定会把我的‘罪状’一条条列出来,在全斗光面前搬弄是非,添油加醋,诋毁我的名声。”
“抨击我擅自调兵,意图谋反,想借全斗光的手除掉我,坐收渔利。”
卢泰健笑了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告状?让他告去……”
后面的话,卢泰健没有继续说了。
也不需要说。
卢白马背后是有人的。
金昌株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明白了。”
轿车停在司令部主楼前的专用停车区,卢泰健下车:“你在这等我。”
“明白,长官。”金昌株应道。
卢泰拿着公文包,径直朝一楼大厅走去。
门口的美军卫兵认识卢泰健,向他敬礼,直接放行。
卢泰健对这里显然熟门熟路,径直穿过大厅,走向专属电梯。
他来到三楼,在一扇标着“军务处长办公室”的门前停下。
“腾腾腾……”
三声敲门声。
“Come in!”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卢泰健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基地的练兵场。
第八集团军军务处长克莱恩准将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向卢泰健。
这位SIR身材高大,比卢泰健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穿着笔挺的美军准将常服。
“卢部长,Welcome!”克莱恩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张开双臂,做出要拥抱的姿态。
动作夸张得有些刻意,显然是在营造一种亲近的氛围。
卢泰健脸上也瞬间切换出完美的微笑:“克莱恩将军,打扰了。”
两人没有拥抱,而是握手。
“请坐。”克莱恩指向会客区的真皮沙发,语气热情。
他自己率先坐下,卢泰健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卢部长,发生内乱后,你的部队反应速度,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卢泰健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事发地靠近我军防区,我们日防夜防,枕戈待旦,时刻保持警惕,反应快是职责所在,也是理所当然。”
“敌军低估了我军的决心和能力,太过轻敌冒进。”
“他们的覆灭,也是情理之中,不足为奇。”
他巧妙地将功劳归于整体“我军”,没有明确否认林恩浩的作用。
同时,卢泰健也暗示,美军反应不及的客观事实。
言外之意,若是没有韩军的快速反应,美军也会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