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司令部向来与金达中的皿煮派势同水火。”
“大名鼎鼎的西冰库,李政会肯定不想去。”
“我们稍微吓唬他一下,我看他未必敢跟金达中说实话。”
黄庆全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赞许:“对对对,五月十八日的活动成功不成功,关李政会屁事。”
“保安司令部的西冰库却是要命的地方,以他的精明,怎么会分不清头大眼小?”
吴东国笑了:“退一万步说,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李政会向金达中汇报了实情。”
“到时候,金达中只会更加痛恨林恩浩,两者之间的仇恨会进一步加剧,斗得更凶,陷入狗咬狗的局面。”
“这对我们的行动非但没有坏处,反而大大有利。”
“我们可以借着他们两派争斗的掩护,隐藏我们真正的目标,顺利完成任务。”
“就算事后出现什么纰漏,他们也只会怀疑对方,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黄庆全立刻附和道:“妙,实在是太妙了!”
他不得不佩服这个计划的精妙。
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能顺利获取情报,还能完美隐藏自己的身份,降低行动的风险,可谓是一举多得。
吴东国看着他兴奋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
“我们的身份只是保洁人员,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尤其是李政会身边的保镖。”
“等晚上我们再采取行动。”
他拿起推车上的抹布,继续擦拭着垃圾桶,动作依旧自然流畅,似乎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继续做好伪装,密切关注李政会的一举一动。”
“明白!”黄庆全收敛了脸上的兴奋,点了点头。
时间来到深夜。
酒店顶层豪华海景套房。
卧室里弥漫着欢愉后的慵懒气息。
李政会赤裸着上身,只盖着薄被,瘫软在床垫上,胸膛微微起伏,喘着粗气。
刚才与那两个女人一番激烈的纠缠,耗尽了他的力气。
两道黑影贴着阳台外侧的墙体移动,脚步很轻。
走在前面的是吴东国,目光扫过阳台玻璃门的锁扣时,睁大了眼睛。
身后的黄庆全立刻跟上,侧身贴在墙体上,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动静。
吴东国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开锁工具,单膝跪地,将工具插入玻璃门的锁扣缝隙。
一番转动拨弄之后,锁具弹开,声音不大,被不远处的海浪声掩盖。
吴东国抬手对着黄庆全比了个手势,随后率先侧身滑进室内。
黄庆全紧随其后,进入室内的瞬间,立刻转身,轻轻将玻璃门推回原位,只留下一条细小的缝隙,为后续撤离留下通道。
两人进入客厅后,立刻分散开来,吴东国贴着墙壁,快速靠近卧室的方向。
黄庆全则留在客厅入口处,背靠墙体,目光死死盯着套房的正门,左手始终按在手枪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客厅内一片昏暗,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吴东国一步步靠近虚掩着的卧室门。
确认室内只有李政会一个人后,两人迅速进入卧室。
吴东国几步跨到床边,掏枪顶住李政会的脑袋。
“唔——!”李政会猛地从迷糊中惊醒。
紧随其后的黄庆全将李政会死死按住。
“别动,出声就是死!”吴东国厉声警告。
李政会大口喘着粗气:“饶……饶命……”
“你们……是谁……”
吴东国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皮夹,打开,亮出证件。
证件上保安司令部的标志十分清晰,“特别搜查科”几个大字也一目了然。
“保安司令部,特别搜查科。”吴东国自报家门。
李政会心头一紧,连忙点头,不敢出声,示意自己“一切配合”。
吴东国看着李政会变得惨白的脸,冷声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微微挪开枪口,从李政会的太阳穴移到他的脸颊旁,枪口依然贴着他的皮肤。
“第一,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关于五月十八日光化门广场所有计划,一字不漏地给我交代清楚,包括集会的时间、地点、参与人数、组织人员、进场路线、安保措施,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遗漏。”
“第二,”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我带你回西冰库,那里的专家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自己选。”
“西冰库”三个字刚一出口,李政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去西冰库!”
“我……我说!”
“就在这里说!”李政会连声哀求。
好汉不吃眼前亏。
别管什么“违规操作”,先保住小命再说。
至于保安司有没有抓人的理由,那是后面的事情。
潜意识里,所有阿美莉卡的狗腿子,都有一个信念。
义父强无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自己拉胯不要紧,保命第一。
黄庆全看了吴东国一眼,得到吴东国的示意后,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机。
录音机小巧精致,黑色的机身,上面只有几个简单的按键。
他按下红色的录音键,“咔哒”一声轻响,指示灯瞬间亮起。
黄庆全将录音机放在床头柜上,距离李政会的头部很近,确保能够清晰地录下李政会说的每一个字。
做完这一切后,他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目光死死锁定李政会。
李政会急于脱身,直接交底:“光化门广场集会,五月十八日上午九点整正式开始。”
“集会主要是公开申讨全斗光的‘暴政’,在guang州纪念日当天,由民众对他进行审判……”
随后,李政会将细节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
“……最后的项目,是冲击青瓦台……”
“我只负责光化门的行动,青瓦台那边由金议员亲自部署。”
吴东国有些不相信:“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是带你回一趟西冰库,才会说实话。”
李政会连忙说道:“后面的冲击青瓦台计划是CIA策划的,我这个级别他们根本不会告诉我……”
“我说的是实话!”
吴东国和黄庆全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兴奋。
黄庆全按下了录音终止键。
“CIA策划的?”吴东国追问道。
“是的。”李振会点头,“还……还有……你们保安司……”
“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看见对方对“CIA”似乎很忌惮,李政会觉得自己又“行了”,声音硬气了几分。
“如果你们保安司贸然干预,对谁都没好处。”
“美国人不会坐视不管的,到时候,你们肯定会承担严重的后果!”
他以为,只要搬出美国人,对方就会有所忌惮,不敢再对他怎么样。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忌惮,不是犹豫,而是更加猛烈的暴力。
吴东国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倒转枪身,坚硬的金属枪托带着破风声,狠狠地砸在李政会的颧骨上。
他的力道极大,枪托砸下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钝响。
“呃啊——!”李政会发出一声惨叫。
颧骨上的剧痛席卷全身,让他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李政会的脸颊红肿起来,嘴角也被砸破,鲜血立刻从破裂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床单上,染红了一片。
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脸颊,缓解疼痛,却被黄庆全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保安司做事,需要你来教?!”吴东国微微俯身,凑近李政会的耳边,语气凶狠:“再多一句废话,就让你永远闭嘴。”
“记住你的身份,现在只是一个被审问的犯人,没有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更没有资格威胁我们!”
李政会再也不敢说一句废话。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两个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吴东国看了黄庆全一眼,眼神示意情报已经到手,可以撤离了。
黄庆全拿起床头柜上的微型录音机,放进口袋里,仔细收好。
吴东国最后用冰冷的枪管,点了点李政会满是血污的脸。
“今天的事,敢泄露半个字,不管是告诉金达中,还是告诉其他人,西冰库就是你的归宿。”
“明白吗?”
李政会拼命点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明……明白……我……我不敢……泄露半个字……”
他此刻早已被彻底吓破了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李政会心里想着:
这些计划泄露给保安司又如何?
保安司令官林恩浩有种,就去跟CIA斗!
义父轻轻吹口气,就能把林恩浩弄死。
潜意识里,李政会甚至有些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