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李政会,我这个人,心不算太硬。”
李政会茫然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睛里一片死灰,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说这个。
林恩浩继续道:“我不喜欢看人走投无路,尤其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盯着李政会:“尤其是像你这样,还有点用处的人。”
“用……用处?”李政会似乎忘记了剧痛,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司令官阁下……您的意思是?”
林恩浩淡淡说道:“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一条活下去的路。”
这句话如同强心针,注入了李政会濒死的躯体。
他眼睛骤然睁大:“司令官阁下!只要给我一条活路,我什么都愿意做。”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政会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这救命稻草就会消失。
林恩浩微微颔首,沉声说道:“我可以安排送你,还有你的妻子、儿子,全家离开韩国,去美国定居。”
“那里有香甜的空气,美味的甜甜圈。”
“没有人知道你们在韩国的过去,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生活。”
李政会的心脏狂跳起来,去美国?
还有这种好事?
他似乎看到了往后余生的曙光。
“前提是,”林恩浩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必须为我做事,愿意么?”
李政会的老婆孩子也没少干坏事。
老婆在外面养情人,夫妻两个各玩各的。
儿子在现代集团工作,仗着家庭条件好,始乱终弃,玩弄了不少女性。
这一家上行下效,没有一个好人。
这些情况,林恩浩之前已经查探清楚。
“愿意,愿意!”
“司令官阁下,我愿意!”
李政会几乎是用尽全力嘶喊出来:“我发誓效忠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恩浩对他的表态并不意外,更不需要他的“效忠”。
他需要的只是对方的恐惧和服从。
“听着,”林恩浩开始下达指令,“你在金达中面前说话很有分量。”
“你回去后,向他提议,让他想办法暗中联络一些军方的人。”
李政会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你要说服金达中,”林恩浩继续道,“告诉他,推翻全斗光后,新政府需要军队的支持。”
“金达中可以承诺事成之后,给予这些军方人士足够的好处。”
“晋升、实权部门、甚至财阀利益分配。”
“具体怎么谈条件,怎么勾兑,不用我教你,你比我在行。”
李政会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明白!”
“重点在于,”林恩浩目光锐利,“你要让金达中去接触这份名单上的人。”
林恩浩再次示意林小虎。
林小虎立刻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走过去展开在李政会眼前。
李政会忍着剧痛,眯起肿胀的眼睛仔细辨认纸条上打印的名字。
只看了一眼,他倒吸一口冷气,牵动肋骨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司令官阁下,这卢白马本身就倾向我们,联络他没太大问题……”
“可是这后面的人,似乎都是全斗光派系的人啊?”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一抹冰冷弧度:“你也知道说,‘似乎’?”
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
“立场这种东西,是会变的。”林恩浩冷声说道。
李政会一愣,脑子里飞快转动。
林恩浩继续说道:“搬出美国人。”
“明确告诉名单上这些人,金达中的行动,得到了CIA的全力支持。”
“告诉他们,美国人的意愿很明确。”
李政会也不是傻子。
他隐约猜到林恩浩要干什么。
只是心中有一个巨大的疑问。
林恩浩这么搞,真的不怕美国人么?
这也不是他现在该问的,随便吧,也许就是林恩浩自己作大死呢?
李政会立刻表态,“我明白了,我回去就找金达中议员商量。”
“他会同意的,一定没问题!”李政会急于表现自己的价值。
林恩浩看了他一眼,补充道:“你的伤,统一口径说是意外车祸,明白?”
“明白,车祸,绝对是车祸!”李政会连忙保证。
林恩浩转头对旁边的行刑手下令:“带李秘书去医务室,好好包扎处理伤口,换身干净衣服。然后,‘送他回酒店。”
“是,司令官阁下!”两名行刑手立刻上前,将虚弱不堪的李政会搀扶起来。
李政会忍着剧痛,踉跄着被拖向门口,离开前还不忘回头,对着林恩浩的方向努力挤:“谢谢司令官阁下……”
林恩浩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李政会消失的背影,沉默不语。
林小虎上前一步,小声问道:“恩浩哥,金达中要是真拿着那份名单去联络上面那些人……”
“会有人去向大统领报告金达中的阴谋吗?”
林恩浩沉默了几秒,缓缓转过身,看向林小虎。
“不知道。”
“我真心希望有……哪怕一个也行。”
随后,林恩浩叹了口气:“可惜,我猜,恐怕最后一个都不会有。”
林小虎一愣,脸上露出明显的不甘:“为什么?全卡卡对大家那么好——”
林恩浩淡淡说道:“金达中他们这次行动最大的靠山是CIA,也就是美国人的支持。”
“没人敢得罪美国人。”
林小虎沉默了,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唉……看来大家都觉得……”
“全卡卡这艘船,真的要沉了……”
林恩浩眼睛微眯:“沉不沉,沉多快,由我说了算。”
“现在,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登上皿煮的泰坦尼克号。”
说完,他迈开脚步,向审讯室外走去。
林小虎深吸一口气,收拾起复杂的心情,握紧手中的文件袋,快步跟上。
第252章 规则,从来都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仁川地方检察厅。
正门斜对面的街边,保安司防弹专车停在路边。
林小虎坐在驾驶座上,林恩浩坐在后排座,申才顺坐在他身边。
林恩浩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检察厅那扇气派的旋转门上。
片刻后,他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宁静:“小虎,这个时间点,申宇哲的入职手续,应该办妥了。”
林小虎听到声音,立刻回应:“是,恩浩哥。”
“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刚完成所有手续,宇哲老弟应该正在跟相关负责人对接后续工作。”
“嗯。”林恩浩轻轻应了一声,淡淡说道:“你去一趟,跟他们检察长聊聊。”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亲自出面,怕是会把他们吓出个好歹,你去聊聊更合适。”
林小虎点点头:“明白,恩浩哥。”
他略作停顿,继续问道:“聊到什么程度?”
林恩浩说道:“你随便聊聊就行,不用太刻意。”
“申宇哲从三清教育队调到仁川地检,这帮家伙估计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宇哲后面站着谁。”
“你去露个面,说几句话,让他们心里有个数,知道该怎么对待宇哲,就行了。”
林小虎立刻领会了林恩浩的意图,让仁川地检的所有人都清楚,申宇哲背后有人撑腰就行。
不用把人吓出尿来。
“明白了,恩浩哥。”
后座上,依偎在林恩浩怀里的申才顺,听到林小虎这句话,白皙小巧的脸庞飞起一抹红霞。
她下意识地往林恩浩怀里缩了缩,身体贴得更紧了些,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娇羞的嗔怪:“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宇哲他刚入职,还是个新人,这么一来,会不会太扎眼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那话语间,却掩饰不住那份被重视的喜悦。
林恩浩低下头,看着怀中女人羞涩的模样,
“没事,小虎,你去随便说几句就行。”
“是!”林小虎推开车门,朝着地检大楼走去。
车内只剩下林恩浩和申才顺两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申才顺的身体在林恩浩怀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些抱怨:“恩浩哥……昨晚你也……太厉害了……”
“我……我可真是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