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光化门,不知道有多少势力都安插了眼线盯着的。
“将军,光化门发生枪击事件,现场彻底失控!”
安永明眉头紧锁,冷声说道:“金达中卢泰健他们,真是舍得下血本!”
显然安永明不认为三清队敢开枪,而是皿煮派的人故意嫁祸。
他心里早有预期,皿煮派的人下起狠手来,一点都不比全卡卡“仁慈”。
认为皿煮派是“正义一方”的,坟头草注定几丈高。
安永明早有预案,沉声说道:“保持潜伏状态,任务重心转移——”
“严密监控人群动向,一旦发现民众有向青瓦台移动的迹象,立即通报,明白?”
“明白,重点监控示威活动是否转向青瓦台!”金少校应道。
安永明挂断了通讯器,冷声说道:“现在你该明白了?”
副官朴少校迟疑道:“将军,我们真正的目标,不是光化门?”
安永明微微一笑:“光化门?”
“那里就是个大粪坑,我们跑去干什么?”
安永明冷声说道:“一旦进入那个粪坑,就是裤裆里沾了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我们会被牢牢钉在那片泥潭里,动弹不得,失去所有行动的主动权与正当性。”
朴少校马上理解了今天行进路线的“诡异”。
绕行光华大道,忍受早高峰,遵守交规……
原来这迟缓本身就是一种战略遮蔽,一种刻意的姿态。
承诺“皿煮派”前往光化门,那当然是给人家当枪使。
但是行军速度慢,那就没办法了。
慢慢走,走着走着走到陈桥驿,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朴少校喃喃道:“所以……我们的真实目标,是青瓦台?”
“对。”安永明斩钉截铁地肯定了对方猜测,目光重新投向车外缓慢前行的坦克履带。
“青瓦台,权力核心所在。”
“那里才是解决这场风暴的枢纽,也是风暴最终必然冲击的地方。”
“光化门的混乱只是序曲,是烟雾。”
“真正的决战,将在青瓦台门前展开,或者在其内部发生。”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局势正在发酵,我们不急,保持这个节奏,慢慢前进。”
“让风暴来得猛烈些,把各方的底牌都彻底亮出来。”
安永明的潜台词,朴少校听明白了。
大韩民国的野心家有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
安中将这次是要控制青瓦台,待价而沽。
一个师团长是不可能抢班夺权的,但是控制青瓦台的功劳,无疑是最大的。
皿煮派想拿安永明当枪使,在光化门“背锅”。
安永明却偏拖着不去,等情况剧变后,直扑青瓦台,拿下首功。
到时候皿煮派为了迅速稳定局势,必然给安永明开出更加丰厚的条件。
万一,全斗光派系的林恩浩强势反击皿煮派,那么安永明也可以顺势投向林恩浩派系。
不管谁想控制后全斗光时代的局面,都要依仗安永明。
这就是“挟天子”的好处……
安永明抬头看向窗外,看向南方,华城的方向。
他知道林恩浩的主力部队北山警卫师在华城,现在最大的疑问是——
作为“保守派势力”的林恩浩派系,到底作何抉择?
是跟皿煮派媾和?
还是奋起反击?
安永明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想不出林恩浩还有什么其他应对方式……
第263章 我要验牌VS不好意思,验不了一点
光化门广场。
三清教育队的形势急转直下。
大量三清队队员被人群围堵,制服也薅碎了,脸上身上全是血,有人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站在队列最后方的李成顺,拿着扩音器,大声喊着命令。
然而队伍却被人群冲散,周围能看见的三清队员越来越少。
就那么点工资,拼什么命?
离李成顺稍远一点的三清队员,很多已经开始溜了溜了。
没溜的都是李成顺附近的队员。
也有人架不住了,一名队员刚挨了一记“首尔铁拳”,吃痛不过,手里的橡胶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名队员突然转身,朝着广场侧面的巷子跑了过去。
李成顺看到那道跑开的身影,放下扩音器,掏出腰间的配枪,枪口朝下,朝着那名队员脚边的地面扣动扳机。
所有三清教育队的人,包括中队长,都不准带枪。
只有下达“禁枪”命令的大队长李成顺本人例外。
别问,问就是长官的命才是命。
枪声炸响,跑出去的那名队员脚下一顿,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跑得更快了。
这一枪,彻底点燃了广场上的人群。
先前有人开枪打死崔大雄等人,大家都没看见到底是谁打的。
虽然心里认定是三清队干的,却不如此刻“眼见为实”。
“李成顺那个狗娘养的开枪了!”
“打死李成顺,不能让他再开枪!”
原本只是围在三清教育队队列四周,不停“打黑拳”的人群,突然爆发出更响的怒吼,朝着李成顺这边猛冲过来。
三清教育队的队员们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说好的都不准带枪,导致威慑力不足,双拳难敌四手也只能忍了。
结果长官自己带着枪,还开枪不准人跑!
这踏马还是人么?
所有三清队队员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既然长官有枪,那就不需要没枪的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队员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什么纪律,纷纷扔了手里的橡胶棍盾牌,转身朝着各个方向逃跑。
李成顺站在原地,举着枪,对着天空又开了一枪。
枪声再次炸响,却拦不住四散奔逃的队员,也拦不住冲过来的人群。
他扯着嗓子咆哮,喊着让队员们回头,组成防线。
没人回应他的命令,没人执行。
跑在前面的队员,已经拐进巷子,消失在视野里。
离他近的队员,被冲过来的人群围住,推搡,殴打,根本腾不出手来回应他。
更让李成顺心头发寒的,是身边两个亲信中队长。
两人原本举着盾牌护在他身侧,人群冲过来的瞬间,两人把李成顺往前狠狠推了一把,喊了一句“大队长,对不住了”,转身就跟着人流跑了。
毕竟李成顺手里拿着枪,目标明显,而人群的主要目标也是他。
这场面,别说夫妻,就是父子,也得大难临头各自飞。
李成顺被推得往前踉跄两步,直接撞进了最前面的人群里。
他手里的枪成了人群最直接的发泄目标。
好几双强有力的手伸过来,拽住他的胳膊、领口、裤腿,把他狠狠按在地上。
李成顺手里的枪飞了出去,滚到人群脚边。
拳头和脚不停落在他身上。
人群积攒的怨恨,全都朝着李成顺倾泻过来。
每一下击打,都用足了力气。
李成顺蜷缩起身体,胳膊护住头,膝盖护住胸口。
没什么卵用。
剧痛从全身各个地方传来,李成顺忍不住发出呻吟。
周围的怒吼盖过了他的呻吟,没人在意他的痛苦,没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就在这时,人群边缘处,一阵大哥大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郑炳道本来也跟着人群往前冲,电话一响,他马上退到广场边缘相对僻静的立柱后面。
他掏出大哥大一看,号码是金达中的秘书李政会打来的。
郑炳道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被人群围在中间殴打的李成顺,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大哥大,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郑炳道觉得这里不够安全,快速张望了一眼,几步蹿到更外面的绿植区域。
躲在绿植后面,郑炳道这才松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大哥大贴在耳边。
“郑炳道,”李政会冷声说道,“李成顺还活着吗?”
郑炳道抬眼,朝着人群中间看过去。
李成顺蜷缩在地上,动作已经越来越小,只有身体偶尔抽搐一下。
郑炳道压低声音:“还在喘气,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