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舜赶忙点头:“明白!总局的指示,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他立刻对着行刑手厉声下令:“都愣着干什么?把枪收起来!”
“这几个人移交给总局的同志!”
保卫科的行刑手收了枪,解开了朴永忠等人手上的麻绳。
今田青志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成勋对着自己带来的手下挥了挥手:“把人带上车,全程严加看管,不许出任何差错。”
“是!”侦察总局的人齐声应下,上前将朴永忠等人围在中间,带着他们往吉普车的方向走。
郑昌赫看着这一幕,连忙往前凑了两步,想要跟着一起走。
他是告密的功臣,自然该跟着总局的人接受嘉奖。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侦察总局的人伸手拦住了。
“姜处长,这个郑昌赫,是揭发这次叛逃计划的功臣,您看……”李明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姜成勋瞥了郑昌赫一眼,没有搭理他,小声跟李明舜嘀咕了一句话。
李明舜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嘴巴张得老大。
姜成勋淡淡说道:“李科长,你知道怎么做,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吉普车。
手下的人已经将朴永忠等人带上车,关好了车门。
李明舜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全程弓着腰,陪笑着送姜成勋上车。
“姜处长慢走,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您随时吩咐。”
姜成勋微微点头,没有接话,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吉普车发动,很快就驶离了废弃干船坞,消失在了厂区道路尽头。
直到吉普车的影子彻底消失,李明舜才直起腰,脸上的谄媚笑容消失。
郑昌赫还愣在原地,完全搞不懂状况。
他茫然地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李明舜。
明明是告密的功臣,为什么总局的人带走了叛逃者,却把他留在这里?
“李……李科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昌赫小心翼翼地挪到李明舜身边,开口询问。
这句话点燃了李明舜的怒火。
就是这个废物,差点让坏了大事。
要是枪毙了今田青志等人,李明舜今天就得给人家抵命。
想到这里,李明舜恶狠狠地瞪着郑昌赫。
郑昌赫被李明舜眼中溢出来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李……李科长……”
李明舜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在空旷的船坞里炸开,子弹击中了郑昌赫胸口,血花炸开,溅在水泥地面上。
郑昌赫的身体猛地一弓,重重摔在了地上。
身体抽搐了几下之后,很快就彻底没了动静。
直到咽气,郑昌赫的眼睛还圆睁着,死不瞑目。
李明舜随手将枪插回腰间的枪套,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把这里处理干净。”他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保卫队员,冷冷下令。
“这是侦察总局的命令,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谁敢多嘴,下场就和郑昌赫一样。”
说完,李明舜转身就走。
只留下几个保卫科队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保安司令部,大门口。
这里平日除公务车辆与相关人员,无人敢靠近。
连民众经过时,也会加快脚步。
今日的保安司正门,却是人山人海。
清晨八点,第一波民众出现在警戒线外。
他们来自全国各地,昨晚就从庆尚道、全罗道的各个城市出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车,直奔这里。
他们站在警戒线外,目光盯着紧闭的铁门,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到上午九点,人数已近千,挤满了整条街道。
连路边的行道树下,都站满了赶来的民众。
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卫队员,手挽手组成人墙,并没有推搡呵斥,只是反复提醒。
“请大家保持秩序,不要越过警戒线。”保安司队员们大声喊道。
这些民众,都是前来保安司令部“请愿”的。
或者叫“许愿”更合适。
这些人的家属,因为各种原因,被对面抓捕,或者被俘。
其中有军事人员,也有所谓的“越界”人员。
比如渔船进入争议地区捕鱼,被对面的抓了之类……
昨天CNN头版头条的一篇报道,在韩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保安司令官林恩浩中将,开始着手解决被抓或被俘人员的交换事宜。
第一批十名被俘人员,预计过几天就能回到韩国。
这批人主要是往届被俘的特工和渗透人员,在对面都是重刑犯。
并不是所有特工被抓都会被枪毙,只要不是“首恶”,打发去煤矿挖一辈子煤,也算是为XXX做贡献嘛。
死人没什么价值,这笔账很容易算。
正如被打发去西伯利亚挖土豆的本子关东军战俘一样,懂得懂得,不可细嗦……
人群里,一名单手抱着三岁小孩的妇人站在前排,另一只手举着丈夫的照片,封皮发亮。
她的丈夫三年前出海打鱼,在争议海域,被对面的巡逻艇扣押。
事发时孩子刚满月,如今已经三岁,却没见过父亲一面……
妇人身边站着二十出头的年轻兄妹二人,两人手里捧着厚厚的资料册。
他们大哥在边境地区种植药材,十年前被对面渗透过来的特战人员抓走,至今无音讯。
兄妹俩跑遍了所有相关部门,次次碰壁……
几乎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亲属的相关材料。
纸张上写了姓名、年龄、被俘或者被抓的时间地点。
人群里没有喧闹的争吵,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前排抱小孩的妇人红着眼眶,对着身边的老人开口:“阿婆,我男人被扣三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政府部门我都跑遍了,没人肯管我们,每次都让我回家等消息。”
“昨天看见了报纸上的新闻,林司令官肯管这事,我连夜就坐了车过来。”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被称作阿婆的老人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跟你一样,我孩子在隐秘战线工作,不慎被对面俘虏。”
“我等了八年,跑了八年。”
“各部门的长官,接待员,换了一茬又一茬,要么说没办法,要么说正在跟进,没下文。”
“这次听说林司令官在整理被俘人员的资料,还说要跟对面交换,我决定来试试。”
她们的对话,戳中了周围所有人的心事。
“我丈夫跑船被扣,家里的顶梁柱就这么没了。”
无数人抹着眼泪,诉说着这些年的遭遇。
这些年的等待里,他们尝遍了人情冷暖。
最早的一批人很早就被抓,家属也从黑发等到了白发。
林小虎身着便装,混在人群边缘的巷口,背靠墙壁。
眼瞅着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时机已到,他对着领口的对讲机耳麦,向林恩浩汇报道:“恩浩哥,现场人数近千,首尔电视台、东亚日报等媒体都到现场了。”
司令官办公室内,林恩浩听完林小虎对讲机里的汇报,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随手将对讲机放进办公桌抽屉,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果然保安司门口人声鼎沸,气氛已经完全营造出来。
林恩浩抬手按下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话器,对着话筒沉声开口。
“通知内务处和宣传科,立刻腾出主楼一楼的大会议室。”
“准备登记表格、笔墨印泥、热水,安排专人负责接待登记。”
“告知正门警卫队,维持现场秩序,不许推搡呵斥民众。”
“但凡有一人违反纪律,立刻调离岗位,军法处置。”
通话器那头传来部门负责人高声回应的声音:“是,司令官阁下!”
林恩浩放下话筒,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军帽戴上,随后开门走出办公室。
姜勇灿早在外面等着了,立刻跟上。
很快,林恩浩在姜勇灿以及警卫人员的陪同下,走出保安司大门。
看到身穿中将制服的林恩浩司令官,竟然亲自来到现场,喧闹声立刻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林恩浩身上。
林恩浩站在门前台阶上,迎着所有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
附近有大量便衣特战队员,路边大楼制高点上,也都埋伏了狙击手。
安全性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