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达沃城多处遇袭,其实驻军士兵心里慌得一批。
他们根本不想出去“平叛”,只想固守兵营。
菲军抚恤金极低,被游击队打死,那基本就是白死了……
此刻,杜特耳特在赵斗彬和护卫队的陪同下,走上操场主席台。
他左肩的绷带露在衬衫外面,身体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刚才新人民军游击队发动连环袭击,警察局被炸毁,军官俱乐部遇袭,巴卡少将和在场所有军政官员全部阵亡!”
“现在达沃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游击队随时可能发起二次袭击,达沃市民的安全,全靠我们手里的枪来守卫!”
他抬手扫过全场,继续说道:“我以达沃市唯一幸存的政府主官身份,与韩军联合指挥部达成共识,现在正式宣布——”
“从即刻起,达沃驻军营地的全部指挥权,由杜瓦里少校临时接管。”
“营区所有人员、装备、军械,全部听从调遣。”
“违抗军令者,以战时通匪论处!”
杜瓦里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全场立正敬礼。
台下二十多名杜家体系的基层军官,齐声高喊:“遵从杜特耳特市长指令,遵从杜瓦里少校指挥!”
操场上的士兵们敬礼,目光一致。
人群后方突然传出一声暴喝:“杜特耳特,你有什么资格接管营地!”
“雷耶斯上校刚死,你就带着韩国人来夺权,你以为营里的弟兄们都是瞎子吗?”
喊话的是雷耶斯的副官,一名四十多岁的少校。
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身后跟着七八名雷耶斯的嫡系士兵,人人端着步枪,姿态摆明了不服。
操场上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杜家体系的基层军官也拿着自动步枪,外围的韩军士兵的枪口也微微抬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名少校身上。
杜特耳特本来就是狠人,一点也不慌。
他走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到那名少校面前。
老杜的左肩还缠着绷带,走路时左臂几乎不动。
他在少校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开口说:“你说我没资格?”
少校被他的气势压得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一个副市长,凭什么管驻军的事?”
“雷耶斯上校的指挥权,轮不到你来接!”
杜特尔特冷声说道:“雷耶斯已经死了。”
他转头看向操场上的菲军士兵,提高了音量:“雷耶斯活着的时候,克扣过多少军饷,你们心里都清楚。”
“他在家里藏着多少金条,你们也听说过。”
“现在他死了,你们还要替他卖命?”
操场上的士兵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老杜说的都是真的。
平时大家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为了避免直接内讧交火,杜特耳特转回头,看着那名少校,声音压低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带着你的人归队,今天的事我不追究。”
少校的嘴唇动了动,正想说话,然而杜特耳特又补了一句。
“你老婆在达沃中心医院上班,你两个孩子在本地私立学校读书。”
“你想清楚,跟我作对值不值得。”
少校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老杜年轻的时候就直接在校园杀人,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
三秒后,他把步枪放到地上,往后退了一步。
少校身后那七八名士兵面面相觑,一个接一个,把枪放在了地上。
杜特耳特转过身,走回高台,对杜瓦里说了一句:“把这些人分开编入巡逻队,今晚就出外勤。”
杜瓦里立刻应声:“是。”
士兵们彻底安静下来,再没人敢出声质疑。
“目前全市处于极度危险状态,我宣布临时戒严。”
“杜瓦里!”杜特尔特吼道。
“在!”杜瓦里应了一声。
“你带队配合韩军赵斗彬上校,全城戒严,我在军营留守。”
“是!”杜瓦里高声应道。
赵斗彬抬手对杜瓦里示意,两人各自整队。
营区操场内,一大批武装皮卡已完成整备,车头朝向营区大门,引擎处于怠速状态。
韩军一个满编步兵连按班组完成拆分,每小队皮卡固定配置一个五人制火力组,搭配杜瓦里带来的十二名菲军本地士兵。
全员荷枪实弹,步枪均已完成上膛,保险处于待击发状态。
“分四路,锁死全城咽喉。”赵斗彬弯腰坐进带头的指挥皮卡,关上车门的同时拿起车载对讲机,对着四个作战频道同步下达指令。
“第一路,控制北入城口主干道。”
“第二路,封锁棉兰老河跨河大桥。”
“第三路,卡住老城区贫民窟主巷口。”
“第四路,守住达沃港码头。”
这一切都是林恩浩提前安排的。
目的很简单。
和平期间夺权各种狗屁倒灶的麻烦事,“戒严”期间那就好办了。
林恩浩深谙全卡卡当年夺权的精髓。
这一招小地方也很好使,特别是菲律宾这种地方。
赵斗彬顿了顿,补充指令:“所有卡点严格执行三层物理障碍标准,配重火力交叉覆盖,明哨暗哨双轨布设。”
“单兵夜视仪、热成像仪全程开机,每十五分钟报备一次,突发状况第一时间呼叫支援。”
用当时的高科技兵器,也能唬住本地人,方便后续行事。
杜瓦里拿起菲军专属通讯器,对着下辖士兵下令:“所有人员配合韩军行动,负责身份甄别、地形引导和翻译,不得擅自脱离班组,违抗指令者按战时通匪论处。”
指令下达完毕,武装皮卡车队的车灯同步亮起,引擎轰鸣声放大,按预定路线驶出营区大门。
…………
韩军兵营。
指挥大楼露台。
林恩浩反正也是在等“戒严”在全城铺开,嫌指挥室太闷,于是带着林小虎来到露台透透气。
林小虎在林恩浩身侧半步的位置,小声问道:“恩浩哥,杜特耳特这人,真的靠得住吗?”
“我总觉得菲律宾这些人,没一个能信的,今天能跟我们合作,明天就能为了利益反水。”
老杜是什么人,林恩浩当然很清楚。
他看着远处达沃市区,淡淡说道:“杜特耳特这个人我了解,有野心,行事风格相当大胆,和菲律宾那些混日子的普通官员,完全不是一类人。”
林恩浩顿了顿,补充道:“我给他的,是他花十年都未必能拿到的达沃绝对控制权。”
“他没有任何理由反水。”
“更何况,他的核心根基在达沃,没有我们的支持,其他家族的反扑会非常猛烈。”
老杜家是达沃第一大政治世家没错,可这样的家族,在达沃有好几家。
平行时空他也是花了大量时间,才逐步削弱对手家族,一家独大的。
在80年代,还远远达不到后世那种程度。
林小虎点点头,不再多问。
以恩浩哥目前的身份地位,连美苏的情报都能搞一些,更别说其他国家了。
先知先觉,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理解为作为情报头子有特殊消息来源。
他沉默两秒后又开口,有些迟疑道:“恩浩哥,咱们……就一直在这待着吗?”
林恩浩笑了笑,转头看着自己的“小老弟”:“怎么,想家了?”
林小虎点头说道:“不光是我,兄弟们都有点想家了。”
林恩浩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小虎脸上:“以后驻菲韩军,执行每月一轮换制度。”
“过两天3000人的轮换队伍到达,我们就随队回韩国。”
“这里的前线指挥,全部交给赵斗彬。”
林小虎一拍大腿,心里乐开了花:“太好了,这鬼地方,实在是待得没意思。”
本来附近有很多莺莺燕燕向来做韩国大兵的生意,但林恩浩这方面管得很死,一是怕得病,二是担心各方势力的探子。
所以士兵们普遍都待在军营,极少出去。
林小虎压下心头的狂喜,还是为“大局考虑”,有些担忧:“就斗彬哥在这边,真的能行吗?”
“我们这一走,这边的摊子,不会乱?”
对于小老弟目前“大局观”蹭蹭上升,林恩浩还是满意的。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要是他水平够,林恩浩更愿意让林小虎“镇守一方”,比如赵斗彬这个位置。
现在还不行,得历练。
林恩浩解释道:“你知道我来菲律宾这边打仗,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
林小虎眉头微皱:“美国人催得急,咱们不得不来……”
林恩浩摇了摇头,冷声说道:“我要是不想来,美国人再催也没用。”
义父虽然严厉,但是很多时候也不是为所欲为。
特别是拉着小弟打仗这方面。
小弟不愿意出兵是常态,义父也没辙。
正如大金毛急得都喊“退出北约”,欧洲那帮小迷弟也不愿派一兵一卒支援义父干波斯。
林小虎点点头:“嗯,越战大规模出兵帮助美军的,也只有咱们韩军。”
林恩浩继续说道:“半岛处于大国博弈下的恐怖平衡中,短期不会发生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