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浩开始用餐,不到五分钟就吃完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随后敲门。
腾腾腾。
“请进!”林恩浩将餐盘放到一旁,抬头看向来人。
勤务兵和麦克李一起进来,勤务兵收走餐盘,带上了房门。
林恩浩指了指会客区沙发:“站长,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
林恩浩开口,目光直视麦克李:“我现在马上要去参谋本部开会,在此之前,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麦克李微微点头,小声问道:“司令官阁下,是明浦里那边的事么?”
“我刚刚收到消息,分界线附近大打出手。”
林恩浩直接开门见山:“嗯,我先简单说一下大致情况,至于具体的细节,回头再跟你详说……”
“你用自己的关系渠道,马上联系某国,告诉他们如下情况。”
“最重要的一点,你告诉对方高层,我国无意违反停战协定。”
“绝对不是要越线攻击北边,请对方不要多虑。”
“事件的起因是北方米格21飞机投诚,被北边击落。”
“我带人去救飞行员。”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分界线附近。”
“北边清楚知道我只是在分界线附近营救飞行员而已,并不是要入侵他们。”
“可北边调集重兵将我围困,想要抓住我或者击毙。”
林恩浩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参谋本部玄总长和大统领金成斗阁下紧急商议决定,必须营救我。”
“北方重兵合围,出于自卫,我方才使用炸弹轰炸。”
这是向某国说明事情来龙去脉而已,至于用了什么炸弹,那只是“细枝末节”而已。
无需解释……
林恩浩继续说道:“一切责任都在对方,居心不良。”
“至于轰炸造成的伤亡情况,我方并不清楚。”
“我方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救人。”
潜台词是,南方牢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事件本来就发生在军事分界线附近,越境救人也说得过去。
本来双方在分界线附近就互相有渗透作战,今天你越境,明天我越境。
当然,这是说的特种作战,不包括正规野战军越境。
正规军越境性质不同。
林恩浩只是小股部队救人,对方调集重兵,升级事态……
林恩补充道:“切记解释清楚,最开始是我带着特种部队去救飞行员,后来是我被包围后,我方为了救我才轰炸对方。”
“你马上把这个情况,告诉某国高层。”
麦克李一直安静听着,脑子里记下了林恩浩的说辞。
大家都是聪明人。
林恩浩的意思很明确,正式让麦克李成为韩国方面和某国方面,关于这类军事行动的“传话筒”。
经济政治文化交流,有其他的渠道。
唯独军事,双方没有渠道。
现在和以后就有了。
那就是麦克李。
“司令官阁下,我记住了。”麦克李点点头。
“你放心,我们CIA的人记忆力都很好,保证一个字都不会错。”
传话要求准确性,听着麦克李的回应,林恩浩微微点头:“OK,你的专业能力我从不担心。”
麦克李为了表示郑重,还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记录了一下林恩浩需要“传达”过去的要点。
写完之后,麦克李抬头,看着林恩浩:“司令官阁下,您这招太高了。”
林恩浩淡淡问道:“怎么说?”
麦克李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似乎是在梳理逻辑。
“按您的这个说法,您去分界线附近,是为了救援投诚飞行员。”
“这是人道主义救援行动。”
“对方调集重兵想要消灭您,那就是实质性撕毁停战协定。”
针对一国元首或最高军事长官的行动,在大多数国家看来,都被视为“宣战”行为。
太弱鸡国家的除外。
麦克李继续说道:“您反手大规模轰炸,只是为了脱困而已。”
“现在部队全部撤回来,再次表明无意开战。”
“从头到尾,韩国军队都是被动反击的一方。”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至于对方被轰炸的损失,他们如果大肆宣扬,说伤亡惨重,那就等于向全世界证明他们动用了多少兵力去围堵您。”
“他们越说损失惨重,就越证明想把您置之死地。”
“如果北方说没什么损失,那您使用炸弹轰炸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球已经踢到了北边。”
“怎么选择,都是坏结果。”
麦克李伸出了大拇指:“司令官阁下的谋略,我深感佩服。”
林恩浩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愧是CIA站长,这么快就看出整个事件的关键点。”
麦克李对林恩浩愈发佩服了:“司令官阁下,这次的事件,还有一层重大影响。”
林恩浩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问道:“什么重大影响?”
麦克李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这次行动之后,所有敌对势力都会看清楚一件事……”
“任何针对您个人的袭击,您是不惜一切代价反击的。”
“哪怕世界大战也在所不惜。”
“但凡头脑清醒的,也不敢刻意轻易针对您个人了。”
这里面弯弯绕绕很多,却也是世界政治的常态。
有实力上桌的国家,不要针对对方领导人。
各大国之间,即使关系恶劣,双方领导人该见面见面,不会搞“肉体消灭”那一套。
至于鱿鱼干的事,那是异类,或者人家认为波斯上不了桌,自己可以乱整……
林恩浩笑了笑,说道:“那就要看对方怎么认为了。”
“我展示出来的意思,正如你所言……”
麦克李立刻接话:“对面敢动您,那就拉着整个国家陪葬。”
林恩浩摆了摆手,不置可否。
他岔开话题:“你赶紧去联系某国,把我的意思带到。”
麦克李站了起来,向林恩浩微微点头:“明白,我马上回去转告司令官阁下的意思。”
随后,麦克李转身离开。
林恩浩走到办公桌前,把咖啡杯里剩下的半杯咖啡喝完。
他看了一眼时间,检查了一下仪容,走出办公室。
林小虎和姜勇灿从值班室出来,跟在他身后。
按照计划,现在当然是要去参谋本部开会……
…………
二十分钟后。
林恩浩的车队驶入参谋本部大门。
车速放缓,林恩浩透过车窗看到主楼正门前站满了人。
所有将官已经列队完毕,从门廊台阶上一直排到车道两侧。
军常服的深色面料在晨光下整齐划一,肩章与领章的反光连成一片。
林恩浩的座驾停稳后,卫兵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林恩浩下车,站直身体,扫了一眼面前的队列。
将官们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是参谋总长玄治成上将。
在他身后,参谋次长,陆军作战局长、空军参谋长、海军作战参谋按军种分列,再往后是情报、法务、宣传等部门的负责人。
所有人的站姿都一样,挺胸,收腹,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贴裤缝。
“敬礼!”玄治成上将的声音在队列前端炸开。
全体将官同时抬手,手臂整齐划一地抬起,指尖碰触帽檐。
林恩浩立正,回礼。
玄治成上前一步:“司令官阁下,参谋本部全体将官列队迎接。”
“前线战报已经传回,各位都在等您。”
目前两人军衔相同,一个掌握实权,一个掌握名义上的“指挥权”。
玄总长对林恩浩是很客气的,林恩浩也不托大,给足了对方面子。
“辛苦玄总长了,这次的功劳离不开你坐镇首尔指挥全局。”
这话说得声音很大,旁边的将官们全都听到了。
玄总长带着林恩浩,沿队列之间的通道向本部大楼走去。
其他军官跟在两人身后,一行人朝会议室走去。
二楼主会议室门口,两名宪兵立正敬礼,推开厚重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