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驻岛官兵守着岛屿,我国的专属经济区才能稳如磐石。”
“你们对国家有大功。”
崔钟德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激动说道:“谢谢司令官。”
“我……我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我只能说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这儿住下去……”
“好。”林恩浩点了点头,“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朴队长,朴队长解决不了的让他往上汇报。”
“明白,我们尽量不麻烦政府。”崔钟德连连点头。
林恩浩向他敬了一个军礼,吓得崔钟德两口子扑通一声跪地还礼。
他们哪见过这么大的官向自己敬礼,一时间能想到的,也只有跪下了。
林小虎将老两口扶了起来。
林恩浩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这才转身离去。
来到停机坪,林恩浩对小队长朴成宇说道:“从今天起给你们一道命令。”
“凡是进独岛领海线的船,先警告再警告射击,不用层层请示,你们自己判断开火与否。”
“无视警告的,直接击沉。”
朴成宇大声应道:“是。”
“谁要是有外国人敢强行登岛,直接开火,不用等命令。”
上一条是对侵入领海的船只。
这一条是对人。
朴成宇大声回应道:“遵命,司令官阁下!”
“岛在我们就在,决不允许任何人非法登岛!”
林恩浩微微颔首。
直升机旋翼重新转动起来,越来越快。
林恩浩站在舱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八个士兵列队站在地面上,崔钟德一家站在民房门口,都在注视着林司令官。
林恩浩朝他们最后敬礼,军人回礼,崔钟德两口子深深鞠躬。
舱门关闭,直升机拉升,独岛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
林小虎靠在座椅上,小声问道:“司令官阁下,这里有大事要发生?”
他已经隐隐猜到,下个挨司令官阁下毒打的,应该是日本人。
林恩浩笑了,淡淡说道:“我们的敌人,可不止北边。”
“日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小虎表示同意:“有几个臭钱不得了了,我早看不惯他们了。”
这个年代的日本,给人的印象是有钱,仅此而已。
他们的“核平宪法”卡得死死的,武力费拉不堪。
单论武器日本相当先进,但因不能出国作战,其战力便被无视了。
朴正熙当年曾派遣数十万大军帮助美国打越战,韩国人对此至今仍感自豪。
“是时候让日本人,尝尝半岛铁拳了。”林恩浩冷声说道。
林小虎一下子愣住了。
林恩浩没说韩国铁拳,说的是“半岛”铁拳。
这……
林小虎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北边也是宣称拥有独岛主权的……
“司令官阁下,半岛?你的意思是?”
林恩浩笑了笑,没有回答。
…………
日本,福冈市。
雨从下午就开始下了,到了傍晚越发密起来。
一栋私人会所的木构门楼下面,站着两个年轻男人,都穿黑西装。
其中一人剃着板寸头,另一人稍微矮一点,手里捏着一把折叠伞,眼睛盯着路口的方向。
一辆出租车在路口停下来,车门打开,福冈市议员水野利明从里面钻出来,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提着黑色公文包。
他先把公文包护在怀里,然后才直起腰来。
水野利明撑着伞站在路口,抬头看了一眼会所的门楼。
板寸头年轻人看到他,鞠躬道:“水野先生,木下先生在老地方等您。”
矮个子推开木门,侧身让开路。
水野利明点了点头,在门口收起伞。
门口的伞架上已经放了几把伞,他把自己的伞插进最边上的空位,走进玄关。
进入会所走廊后,两侧是和室的拉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有的门缝宽一些,能看见里面矮桌的一角或者艺伎的和服袖子。
水野利明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拉门前停下来。
腾腾腾。
水野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水野利明推开拉门,走了进去。
木下宇治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一张矮桌,桌上摆着铁制茶釜,茶釜里的水正微微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
茶釜旁边是一套深绿色的陶瓷茶具,茶杯倒扣在茶托上,旁边摆着几碟和果子。
壁龛里挂着一幅富士山的卷轴,山下画了一片松林。
木下宇治脸上缠着绷带,从额头一直缠到颧骨。
“请坐。”木下的嘴角还有点肿,说话的时候嘴唇的动作幅度很小,像是怕扯到伤口。
“木下先生,久等了。”水野利明站在门口弯了下腰,走上榻榻米。
他在木下对面盘腿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身体右侧:“木下先生,你这脸……”
水野利明盯着木下宇治脸上的绷带,眉头皱了起来,做出一个担忧的表情。
木下宇治端起茶杯,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轻轻吹了吹热气。
“没什么,运气不好,出车祸了,还好命硬。”
车祸是个筐,小到皮外伤,大到植物人,什么内伤外伤都能往里装。
木下宇治在西冰库被收拾得不清,好在是道上混的,身体素质不错,比常人抗揍得多。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放心,道上混的,这点伤算什么。”
木下宇治将茶杯递了过去,把话题岔开:“倒是你,脸色比我还差,最近没睡好吧?”
水野利明双手接过茶杯,点头致谢,然后叹了口气。
“睡什么呀,最近满脑子都是选举的事。”
“国会议员补选的日期越来越近,我这边还一点着落都没有。”
“晚上躺下来,闭上眼睛就开始算投票数字,算来算去就是不够。”
“有时候半夜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就坐在床边发呆,一直呆到天亮。”
木下宇治看着他,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说起来,这些年多亏你们山口组的竞选资金,不然我连市议员这位置都坐不稳。”水野利明对于“金主”,表示感谢。
木下宇治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水野利明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们这些小党,背后没有大公司支持,全靠你们道上的人给撑场面。”
“进步党在福冈市议会一共就我一个席位。”
“自民党那帮人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要饭的一样。”
“每次开会,他们坐中间,我坐边上,发言的时候主持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要不是你们帮我在选区里稳住那些町内会、商店街的老板,我连这个席位都保不住。”
木下宇治听完这段话,没有马上接,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才开口。
“你们政客嘴上讲民主、讲公平,其实跟我们没什么两样。”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沿着杯口转了一圈。
“只不过我们拿拳头说话,你们拿选票说话。”
“我们收保护费,你们收政治献金。”
“本质都是谁给得多,就听谁的。”
水野利明的嘴角抽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话不能这么说,话不能这么说。”他连连摆手,手掌在面前扇了几下。
“我们好歹还得过选民那一关。”
“选票是选民一张一张投进去的,这个程序还是有的。”
他停了一下,手放下来,又摸了摸公文包的边缘。
“不过……没有你们,我们连会场都租不到,传单都发不出去,你说这关怎么过?”
木下宇治伸手拿起茶壶,给水野的杯子里添了茶。
“所以嘛,咱们这关系,还要多多亲近才是。”
水野利明立刻回应道:“对对对,互相关照。”
木下宇治觉得差不多了,开始进入正题:“对了,下半年国会补选,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水野利明的后背一下子挺直了:“现在就卡在竞选经费上。”
“木下先生,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小党,根本拉不到赞助。”
“大企业一听到‘进步党’三个字就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