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秋:「《太子妃升职记》。不过还没最后定,等通知。」
田溪薇:「......?」
田溪薇:「你确定这剧没问题吗?听起来不太正经的样子......」
路知秋:「......剧本还行。」
田溪薇:「哦。」
田溪薇:「那个......你试镜的时候,聚光灯打在你身上,是不是特别亮?导演他们凶不凶?」
田溪薇:「我好无聊。(蜡笔小爹甩大象.jpg)」
下一秒。
嗖!
“田溪薇”撤回了一条消息。
“田溪薇”撤回了一条消息x2。
田溪薇:[语音消息 4″]
路知秋盯着屏幕一愣,要不是全程盯着聊天框,还以为是错过了什么特殊福利.jpg。
点开这条语音。
听筒里,她清脆甜音依旧,但语速比平时快,试图在掩盖什么:
“没得事没得事,剧本没坑就好,你忙你的嘛,我不得打扰你咯。”
这......
他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田溪薇发完消息又后悔,手忙脚乱撤回,然后欲盖弥彰发来语音的样子。
敏感,谨慎,又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少女。
怕被讨厌,怕打扰别人,或是......怕再失去一个新交的朋友。
每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大抵都经历过这个阶段。
奈何他不是那种腿穿破洞黑丝的闷骚心理老师,一时没想到什么合适的鼓励方式。
只能交给时间了。
日久能生情。
日久能见人心。
所以日久......应该也能治愈一个少女的敏感和创伤吧?
他敲击屏幕打字,耐心回复:
「聚光灯是挺亮的,导演不凶,就是......」
字还没打完,一个陌生来电突然切入界面。
号码归属地显示杭城。
路知秋按下接听:“喂。”
“路知秋先生吗?我是《太子妃升职记》剧组的导演助理。”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烟嗓,态度客气:
“导演组方面对您的整体表现和形象条件非常满意。现正式邀请您,明天下午进行男主角齐晟的定妆试拍。”
看来这女人还在会议室。
路知秋心领神会:“谢谢导演组的认可,我没问题。”
“好的。具体试拍的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稍后会以短信和邮件的形式发到您试镜登记的联系方式上,请注意查收。”
“好的,麻烦了。”
挂断电话,路知秋总觉得忘了件什么事,边想边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这时,人行道上一阵骚动。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只鸵鸟正高昂着细长的脖子,迈着两条惊人的大长腿,在车流间隙中狂奔。
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举起手机追拍。
路知秋乐了,也迅速掏出手机,抓拍下这神奇的一幕,顺手发了条朋友圈:
「杭城就是不一样,大街上跑鸵鸟。(鸵鸟狂奔图)」
刚发出去几秒,一个熟悉的头像跃出,点了个赞。
是田溪薇。
看到这个赞,路知秋才猛地想起来:“对了,消息还没回完。”
他切回聊天界面,盯着看了一会没打完的文字,默默删掉了。
算了......打字太麻烦了。
......
另一边。
魔都,L先生加州牛肉面大王店里。
角落靠窗座位。
田溪薇单手举着手机,一边秃噜着牛肉面:
“可恶的路知秋,我就那么一说,有时间发朋友圈,都不回我消息......”
她盯着屏幕上那只狂奔的鸵鸟,嘟囔着,气鼓鼓地取消了赞。
嗖!
手机突然一震,弹出一个v信视频通话请求。
是路知秋。
田溪薇眼睛瞬间瞪圆,心咯噔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擦嘴,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这才小心翼翼地按了接听。
屏幕亮起,路知秋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阳光温煦,他穿着一件简约白衬衫,整个人显得气色特别好。
这张脸看起来......比天台那晚好像更好看了诶。
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起来。
......
第10章 人有所操(求追读)
田溪薇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
屏幕那头,路知秋已经深吸一口气,带着笑意抢了先:
“刚接到电话,明天下午去试妆,进下一轮了。”
“聚光灯是挺亮,导演不凶,我表现得还行。等下给你细讲哥今天试镜的高光时刻。”
“另外,你要是觉得无聊、没事干,随时给我发消息。”
“别撤回。我有时候忙,会错过。但看见了一定回你。”
“综上所述——”
“今后不许再每天催我命了。好嘛,可爱的小田同学?”
“呼......”
说完,他舒了口气,挑眉问道:
“怎么样,哥这肺活量,报个播音系是不是也够用?”
田溪薇盯着屏幕里那张带笑的脸,听完这一连串事无巨细的回应,脸颊更烫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路知秋微微皱眉。
见她呆着不动也不吭声,他对着屏幕打了个响指:
“喂,在听吗?”
“在!在听在听!”
田溪薇赶紧应声,嗓门不自觉拔高了,随即想到什么,音量骤降:
“我......我脸红是......”
她支支吾吾,眼角瞥见桌上的碗,灵机一动:
“因为我点的特辣牛肉面,嘶~好辣好辣。”
“哦?”
路知秋来了兴致:
“手机转一下,我看看。”
能把川渝妹子辣到嘶哈,这面肯定有点东西。
“你、你别看啦。”
她慌忙打岔,
“我擦嘴的纸都扔碗里了。”
边说,边在镜头外迅速抽了张餐巾纸,丢进面汤。
“行吧。”
路知秋没较真,笑了笑:
“不过礼尚往来。想听哥的高光时刻,你总得先表示表示。”
田溪薇眨了眨眼,小声试探:
“你想要啥子?我有钱,可以给你买。”
路知秋失笑:“我又不是收保护费的。”
“那你要啥子嘛?”
“嗯......就说说你今天上午都干什么了吧。”
田溪薇愣了一下,似乎理解了他叽里咕噜一大堆话是什么意思了——这家伙和自己同病相怜。
他一定也是孤独久了,没什么朋友,才会在获得友情时,用这种略显夸张的热情来努力维系。
他好可怜......
又穷,又没朋友,还得为了生活去做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