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秋点头,走到张天暧身边,扶住她的手臂:
“能走吗?”
张天暧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忽然笑了:
“路老师要送我回家呀?”
“嗯,送你回家。”
路知秋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扶她上去,报了她之前提过的小区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
张天暧靠在车窗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
“路知秋。”
“嗯?”
“戏拍完了。”她声音很轻,带着微醺的鼻音。
“嗯,拍完了。”
“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了?”
路知秋转头看她。
她侧脸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睫毛垂着,看不清情绪。
但路知秋知道,这女人在饭店门口那会儿,绝逼在装醉。
“都在一个圈子里,总会见到的。”他说。
张天暧没接话。
车子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
路知秋付了钱,扶她下车,晚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几楼?”他问。
“八楼,802。”
她靠着他,手指勾了勾,
“电梯,在那边。”
电梯上行。
“叮”一声,八楼到了。
张天暧摸出钥匙,试了几次才对准锁孔。
路知秋扶着她进去,顺手打开客厅的灯。
屋子不大,但布置得精致温馨。
米色沙发,地毯柔软,茶几上摆着几盆绿意盎然的绿植。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和她不沾酒气时的体香很像。
二人都喝了酒,气氛有些古怪。
路知秋硬是站在原地,脚步扎根。
今天就此一别,二人大抵是要各奔前程的。
有心动却没有日后,想来也是遗憾。
可趁人之危并不光彩。
他的护送任务完成,现在也许更适合给她留下个潇洒转身的背影。
“到家了。”
路知秋松开扶着她的手,看她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
“早点休息。”
张天暧没应声,背对着他,骂了一句:
“王八蛋......”
她忽然甩掉高跟鞋,一把扯下手腕的发绳,胡乱将长发扎起。
然后她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脸颊还红着,可那双狐狸眼里,酒意散了大半,亮得惊人,直勾勾的。
明媚一笑,嚣张极了。
“妈的,休息个屁!”
她说完,整个人便朝着路知秋的怀里扑了过去。
第27章 路知秋:你觉得这部戏会爆红吗?
“一直以来,我都是个懂得负责的人。
二十岁的时候,我与一个姑娘交流。
那姑娘是个卖唇膏的。
她亲了我一下,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我说:别问,我们是唇友谊。
三十岁的时候,我与一个女人深入交流。
那女人是搞香蕉批发的。
她吞吞吐吐地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说:“别问,接着吃你的香蕉。”
是的,她们负责问。
我负责让她们别问。
但重生后,我从没有这么做过。
倒不是我变得不负责了。
而是,
在2015年9月的某天,
我遇见的这个漂亮姑娘......她也像我一样负责。”
——节选自《路老师的娱乐圈教学日志》。
......
清晨。
太阳晒屁股。
房间里和身上都弥漫着冰梨子的香气。
路知秋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意识才从睡梦中完全抽离。
身侧是空的。
床单还留着一点凹陷的痕迹。
他撑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昨晚某些高难度动作的后遗症,比连拍十场打戏还耗体力。
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套上T恤,下床走到卧室门口。
开放式小厨房里,张天暧背对着他,正站在灶台前。
她身上套了件他的白衬衫,宽大得盖住了大腿。
灶台上,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是蛋炒饭。
她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一手握着锅铲,另一手还下意识地扶了扶腰。
路知秋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
“别捣乱,马上好了。”张天暖瞥了他一眼。
喉咙不舒服,外加起床气,她早晨的心情实在称不上美丽。
可一瞧见路知秋那张脸,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我看看,”
路知秋凑近锅边嗅了嗅,“还行,没糊。”
“废话,姐做饭可是高手。”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关火,将炒饭盛进两个碗里。
转身时,她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
“怎么了?”路知秋接过她手里的碗。
“你说呢?”
张天暧瞪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腰酸......腿也软。昨晚一时冲动,真是亏大了。”
路知秋端着碗走到小餐桌旁放下,拉出椅子让她坐。
自己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低头扒拉炒饭,一时有些晃神。
如果说冷掉的三明治是b级危险。
新鲜出炉的蛋炒饭应该算ss级了吧?
不过......人生在世,真心换真心。
路知秋神色如常,不再费心思想下去了。
“凡事都讲究个技巧,”
他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炒饭,味道居然不错,
“你要多用腰腹核心,别光靠蛮力,也不至于酸成这样。”
张天暧正喝豆浆,闻言差点呛着,咕哝道:
“谁用蛮力了,我那明明是正常反应。”
“你就嘴硬吧。”
路知秋轻笑,“说了教你,你偏不。现在知道吃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