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秋:「好吧。(失望.jpg)」
高手姐:「......不过晚上要来哦。(爱你.jpg)」
嗖。
一张风衣领口微敞的自拍。
大太子奶若隐若现,白皙却又不过多暴露。
路知秋失笑,收起手机。
“路老师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呀。”助理笑嘻嘻搭话道。
“嗯,朋友刚才发消息,说走在路上看见一群母猪排队掉进了水沟里。”路知秋面不改色。
来到化妆间。
路知秋一路照过镜子,如今还在收敛,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他松了口气,担心突变显得奇怪,抬眼看见靠里侧的位置,正坐着一个体态优雅的女人。
是杜绢。
他前世对这女人印象不多,只知道是国内顶级超模,高级脸,腿比命长。
在这部电影里饰演甩了陈末的前女友-小容。
不过脑海中却有些记忆,大抵是原身对她有了解——毕业于上戏的戏曲舞蹈分院。
硬凑的话,俩人也算半个师姐弟。
年纪上也一如姐弟。
这时期的杜绢已三十出头,他不上妆的情况下,跟这女人站一块,看不出一丁点CP感。
好在业内擅长施展亚洲邪术。
路知秋依靠妆造加持,跟她搭戏,除了自身原先的温润气质会显得略微突兀,其他方面并不会太违和。
见他走近,杜绢透过镜子,抬手淡淡打了个招呼。
路知秋点头致意,坐在了她对面。
角落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不知是谁带来的孩子,正拿着一包妙脆角,给左手五根手指做美甲。
视线很快被赶来的化妆师阿兰手持粉扑遮挡。
“路老师麻烦闭上眼睛。”
化妆师阿兰粉扑轻拍,忍不住赞叹:
“路老师这底子真是没得挑,你要是不上这种妆,感觉直接去演高中生男主都毫无压力。”
换做平常是夸赞,可眼下他要演的是个颓废DJ。
路知秋闭着眼,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得找机会试试无业游民的效果了。
补妆完毕。
路知秋站在镜子前,单论外观,俨然一副三十多岁成熟男性的模样。
他稍稍放松,还有意调整了走路姿势。
判断一个人的性格,看脚步便知一二。
比如雷厉风行,一般步伐直且急。
再比如体育生,则是习惯性踮脚。
阿兰在一旁收拾,眨了眨眼,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几分钟前,这还是个清冷矜贵的大明星,眼下搭配这妆容,倒是一点青春气都没了。
难道......她化妆技术已达化神境了?
连一旁还在补妆的杜绢,也将目光投了过来,眉心微蹙,眼里多了几分疑惑。
路知秋透过镜子瞥了眼身后的动静,心里对技能的适配度又多了几分笃定。
“走了,兰姐。”
“好......好。”阿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望着他的背影、脚步,气质,和几分钟前判若两人。
莫非是随地大小演起来了?
年轻一辈演员的演技还真是不容小觑。
与他擦肩而过的助理走过来,感慨道:“真是要变天了啊。”
“那倒不至于,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阿兰道。
“什么不至于?兰姐,外面都快掉雨点了。”助理诧异。
阿兰摸了摸鼻子,尴尬笑笑:“你说天气啊。”
与此同时,路知秋脚步轻松地往外走。
路过那个吃妙脆角的小姑娘时,脚步顿住,又折返回去。
他单手插兜,蹲在了小女孩面前,身高差瞬间让他显得没那么陈末,反倒像个哄孩子的邻家大哥。
只是。他原来自带的亲和力荡然无存。
“小妹妹,”
路知秋笑得挺无害,
“你这妙脆角,是偷来的吧?”
小姑娘护食似的把小手往后一缩,肥嘟嘟的小脸一扬,理直气壮:“才不是!是妈妈买的!”
“那你妈妈呢?”路知秋循循善诱。
“帮忙给别的人化妆去了。”
“化妆去了啊......”
路知秋半眯起眼,轻点一下她的小脸蛋,脱口而出:
“化什么妆啊,你妈不要你了。”
第77章 路知秋疗效一百昏
剧组搭建的电台演播室。
杜绢踩着高跟鞋进来,脸上带着一副高级冷艳的表情。
私下她没这么装,不过马上开拍,得提前把那个把陈末甩成垃圾的前女友味儿拿捏住。
在这个故事里,陈末就是那个被她甩得干脆利落的垃圾。
哄完小姑娘的路知秋,跟在她身后溜达进来。
步子迈得散漫,比当初参加张加佳那场电台活动时还要松弛。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停了手,视线齐刷刷扫过来。
“这气质......怎么跟上午判若两人了?”
那个上午刚给他递过盒饭的女助理小声嘀咕,
“卸了妆是邻家校草,现在这味儿,怎么有点像那种会骗财骗色的成熟浪子?”
“感觉坏坏的,更帅了诶。”
路知秋怕这【无业游民】效果太强烈,特意收敛了一点儿。
不过现在看来......刚刚好。
张加佳看清他的妆造,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路老师,状态不错啊。”他惊喜道。
“找到了点感觉。”路知秋笑得从容。
演员落位。
张易白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眉头舒展了不少。
上午的路知秋,让他总觉得隔着一层纱;
现在的路知秋,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热情,在镜头里被放大得恰到好处。
往那儿一坐,简直就是陈末本人。
之前NG,就是因为太端着。
拍电影就是这样,瑕疵和优势都会被放得无限大。
“第2场内景·播音室夜。”
张易白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
“各部门准备,Action!”
场记打板。
路知秋陷在转椅里,神色慵懒,声音在【电台主播级嗓音】加持下极具故事感: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今天你路过了谁?谁又丢失了你呢?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我是陈末。”
他说完,侧头看向身旁的杜绢。
杜绢愣了一下,对戏的节奏差点没跟上。
这感觉太诡异了。
路知秋和她对戏时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么短的时间过去,就算忽然找到感觉,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吧?
这感觉太诡异了。
就像武侠片里的侠客打架打到一半不动了,你问他赢了还是输了,他说他悟了。
杜绢迅速调整状态,接上戏:“听众朋友晚上好,我是小容。”
“咔!不错。”
张易白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满意地点头,但还是抬眼看向慢半拍的杜绢,
“辛苦二位,咱们再保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