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在大殿中央踱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停下脚步,随口念道: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那种萧瑟凄凉的画面感,瞬间扑面而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长生又换了个调子。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一句出的瞬间,殿内不少文官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等愁绪,这等比喻,简直绝了。
李长生却没停,目光看向了人群中那一抹红衣。
那是叶灵儿所在的方向,但他看的却是那万家灯火。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三首词。
仅仅是几句残句。
却包含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意境。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一身紫金蟒袍的男人。
就连不懂诗词的武将,都被那一句“断肠人在天涯”给听得心里发酸。
礼部尚书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何等的才情?
这简直就是出口成章!
卫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几句,随便拿出一句,都足以流传千古。
第126章 李长生身份曝光!红楼梦!惊才绝艳之人!
李长生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庄墨韩身上。
“庄大家。”
“这几句,不知令师的残卷上,可曾有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庄墨韩身上。
庄墨韩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看着李长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子才情,简直恐怖如斯。
但他不能认输。
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整个北齐文坛的脸面。
若是今日输了,北齐文坛在南庆面前,将再无抬头的机会。
为了北齐,这黑锅,他得背。
这恶人,他得做。
庄墨韩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痛惜之色。
他长叹了一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
“定安王竟然连家师这几首遗作都知晓。”
“看来你得到的,不仅仅是残卷,而是全本。”
“不错,这几句,正是家师所作。”
此话一出。
范闲直接气笑了。
“卧槽。”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老头,你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
范若若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庄大家,您身为文坛泰斗,怎可如此颠倒黑白?”
“这分明是长生哥哥现场所作!”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质疑,庄墨韩面不改色。
他挺直了腰杆,一副受了委屈却依然坚守真理的模样。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被他给骗了。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生气。
他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这庄墨韩为了国家大义,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倒也是个狠人。
只可惜,遇到了自己。
李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着庄墨韩,缓缓说道:
“既然庄大家说这些都是抄的。”
“那我想问问。”
“那部《红楼梦》。”
“也是令师写的?”
庄墨韩沉默了许久。
这《红楼梦》虽是近两年才传入北齐,却在极短的时间内风靡上京。
无数文人墨客为之废寝忘食,甚至为此书成立了书社。
他身为文坛泰斗,自然也研读过,深知其中文学造诣之高,绝非寻常人能及。
那里面描绘的细腻情感,与其师的风格大相径庭。
若是硬说是家师所作,只怕难以服众。
庄墨韩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红楼梦》并非家师所作。”
“但这与定安王又有何干系?”
“此书辞藻华丽,人物刻画入木三分,乃是当世奇书。”
“我北齐无数大儒日夜研读,皆为此书倾倒。”
“老夫对此书作者亦是推崇备至。”
说到这里,庄墨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犀利。
“但要说这书是你写的,老夫绝不相信。”
“你虽能作出几首诗词,但这等儿女情长的细腻文章,岂是你能写出来的?”
话音刚落,范若若便忍不住了。
她平日里最是崇拜李长生,哪里听得别人这般贬低。
“为何不能?”
“那《红楼梦》便是长生哥哥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书中的‘花谢花飞花满天’,若非长生哥哥这般才情,谁人能写得出?”
“你若不懂,便不要妄下定论!”
范若若的声音清脆,在大殿内回荡。
群臣听闻,皆是一脸的震惊。
就连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叶灵儿,此刻也瞪大了眼睛。
她一身红衣,本就显眼。
此刻那张英气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红楼梦》她是看过的,甚至可以说是痴迷。
她为林黛玉流过泪,也为贾宝玉叹过气。
在她的想象中,能写出这般文字的人,定是一位心思细腻、多愁善感的才子。
竟然是眼前这个定安王?
卫华见状,立刻跳了出来。
“简直是笑话!”
“我不信!”
庄墨韩也是抚须冷笑。
“口说无凭。”
“你说你是作者,你有何证据?”
李长生看着这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辩解,只是抬手指向了大殿之外。
“要证据?”
“证据就在外面。”
“诸位若是不信,随我出去一看便知。”
说罢,李长生负手而行,径直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