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测。
这是庆帝此时心中唯一的评价。
方才那一战,李长生展现出来的不仅仅是霸道真气。
还有那天一道的法门。
甚至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怪劲力。
九品巅峰。
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那个门槛。
庆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个李长生,有些脱离掌控了。
“李长生。”
庆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李长生抬头,看向那个坐在最高处的男人。
庆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日一战,扬我大庆国威。”
“当赏。”
庆帝挥了挥手。
身旁的大太监侯公公立刻捧着一个长条锦盒走了出来。
“这把剑,名为摘星。”
“乃是朕早年间偶然所得。”
“今日便赐予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摘星剑。
那是陛下最珍爱的一把剑,传闻削铁如泥,来历非凡。
竟然就这样赐给了李长生?
这是什么信号?
二皇子更是将手中的葡萄捏得粉碎,汁水染红了指尖。
侯公公捧着锦盒,一路小跑到李长生面前。
“王爷,请接剑。”
李长生伸手打开锦盒。
一股森寒之气扑面而来。
盒中躺着一把通体灰暗的长剑。
剑身没有光泽,既不像是铁,也不像是铜。
李长生瞳孔微缩。
神庙产物。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种材质。
和五竹手中的铁钎是同一种材料。
这把剑,绝对来自神庙。
神庙的兵器现世,必然会引来无数强者的觊觎。
更重要的是,这会让神庙的使者注意到他。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李长生单手抓起摘星剑。
“谢陛下隆恩。”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剑锋划破空气,竟发出一声类似龙吟的脆响。
好剑。
李长生将剑收回锦盒,递给身后的范若若拿着。
庆帝看着李长生坦然受之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
回归大殿。
“接着奏乐,接着舞。”
庆帝摆了摆手。
寿宴继续。
群臣见风使舵,纷纷端着酒杯涌向李长生。
“王爷少年英雄,下官敬您一杯!”
“王爷日后必成大器啊!”
李长生来者不拒,谈笑风生。
李云睿始终没有离开半步。
她坐在李长生身侧,替他挡去了不少不必要的寒暄。
“这些老家伙,惯会见风使舵。”
李云睿凑到李长生耳边,吐气如兰。
此时靠得近了,那一抹雪白的丰盈若隐若现。
李长生侧头,正好能看到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今日这身衣裳,倒是别致。”
李长生轻笑道。
李云睿闻言,非但没有避讳,反而更是挺了挺胸膛。
她美目流转,带着几分挑逗。
“长生若是喜欢,以后天天穿给你看。”
这般大胆的话语,听得一旁的林婉儿面红耳赤。
“母亲……”
林婉儿小声抗议。
李云睿却只是掩嘴轻笑,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范若若则是抱着那把摘星剑,像个小侍女一样乖巧地站在李长生身后。
她看着前面那个谈笑风生的背影,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
此时。
皇宫之外。
一条幽暗的巷子里。
狼桃靠在墙上,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封密信。
这是刚刚潜伏在京都的暗探送来的。
是司理理的回信。
狼桃满怀希望地拆开信封。
只要司理理肯回北齐,以她的身份和手段,或许还能挽回一些局面。
然而。
当他看清信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想回?”
狼桃的手在发抖。
他在前面拼死拼活,脸都丢尽了。
那个女人竟然敢说不想回?
为了北齐大业,她不想回也得回!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狼桃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随手将信纸揉成粉末。
“李长生我动不了。”
“抓个女人我还抓不到吗?”
狼桃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
那里是定安王府的位置。
司理理就在王府之中。
原本顾忌李长生,他不敢乱来。
但现在,李长生还在宫中赴宴。
这是唯一的机会。
狼桃深吸一口气,身形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既然拿不回面子。
那就把人带走。
也算给陛下,给国师一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