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愣愣地重复了一遍，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好了？
困扰了她多年，让她受尽折磨的顽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好了？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清新的空气，毫无阻滞地涌入肺中，那种久违的顺畅感，让她舒服得差点出声。
真的好了！
狂喜，瞬间淹没了少女的心扉。
“弟弟……你，你好厉害！”
林婉儿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巨大喜悦之中。
“太好了，我真的好了！谢谢你，长生弟弟！”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从回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正是谈完事情的李云睿与林若甫。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女儿，像只欢快的小猫一样，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而那个传闻中清冷孤傲的少年，则是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任由她“胡闹”。
李云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才多久的功夫？
婉儿这孩子，从小体弱，性子也偏内向，怎么跟长生第一次见面，就这般亲近了？
但惊讶过后，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莫名的慰藉。
自己对婉儿的亏欠，竟由长生来弥补了么？
想到这里，她望向李长生的目光，越发的柔和，那份病态的喜爱之中，又增添了几分依赖与欣赏。
林若甫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欣慰。
“咳，婉儿。”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
“爹！”
林婉儿看到父亲，脸颊微红，但依旧没有松开李长生的手臂，只是兴奋地喊道。
林若甫先是向李云睿行了一礼，随后才看向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婉儿你这么开心了。”
“爹，长生弟弟他……”
林婉儿刚想说自己病好了的事情，却被林若甫打断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
“啊？这么快……”
林婉儿脸上顿时写满了不舍，她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对她温和一笑。
“以后可以常来玩。”
“嗯！”
林婉儿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林若甫，恋恋不舍地离去。
直到父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李云睿才收回目光。
她伸出那只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手，温柔地摸了摸李长生的头。
“我们长生，就是招人喜欢，才第一次见面，就让婉儿姐姐这么黏着你。”
李长生抬起头，意有所指地说道：
“都是娘亲生得好。”
李云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是啊，确实……生得好。”
“让我，白白得了这么一个好孩儿。”
“......”
她在心中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叶轻眉。
谢谢你，为我生下了他。
叶轻眉的儿子……
不。
现在是我的了。
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孩子。
第22章 李长生一箭惊天，燕小乙震撼！
“长生，以后多陪陪婉儿吧。”
李云睿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响在李长生的耳畔。
“那孩子自小体弱，林若甫又是个只懂权谋的男人，亏欠她良多。”
“本宫看着，也觉得心疼。”
李云睿的凤眸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怜惜与愧疚。
“既然她喜欢你，你就多陪陪她，让她也多些欢笑，算是……本宫对她的一点弥补。”
李长生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简单而又干脆。
李云睿满意地笑了，她轻轻拍了拍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单膝跪地，头颅深垂。
“殿下。”
正是九品箭神，燕小乙。
燕小乙的余光瞥见了被长公主殿下抱在怀里的少年，心中一凛，头垂得更低了。
整个皇宫谁人不知，这位广信宫的公子，是长公主殿下唯一的逆鳞，是她的心头肉。
自己能有今日，全凭殿下当年救命之恩，对这位小主子，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长生抬眼，打量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燕小乙么……
他心中念头微动。
原著中，这位九品箭神为了报答李云睿的恩情，最终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是个值得尊敬的忠臣。
“娘亲，叫一个武夫过来做什么？”
李长生开口问道，语气平淡。
李云睿伸出纤纤玉指，宠溺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你如今也十二岁了，总要学些傍身的本事。”
“燕小乙乃是当世第一神射手，本宫让他来，是想让他传你箭术。”
“我的长生，可不能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负了去。”
李长生再次点头。
“好。”
见他应下，李云睿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本宫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她走到燕小乙面前，居高临下地吩咐道：
“用心教。”
“他若伤了一根头发，本宫唯你是问。”
燕小乙头也不抬，恭声应道：“属下遵命。”
李云睿这才迈着莲步，袅袅娜娜地离去。
随着她的离开，殿内的暧昧旖旎气息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的沉静。
燕小乙缓缓起身，对李长生躬身一礼。
“公子，请随我来。”
广信宫的后院，有一片专门开辟出来的演武场。
燕小乙取来一柄硬弓，递给李长生，自己则拿起另一柄。
“公子，箭术之要，在于‘稳’与‘准’。”
“请公子观摩，射箭，需眼到，手到，心到。”
话音落下，燕小乙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站定，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仿佛不再是一个侍卫，而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箭。
张弓，搭箭，瞄准。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开弓没有回头箭，心神合一，方能一击必中。”
他一边为李长生讲解姿势要点，一边将弓弦缓缓拉开，直至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