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庆帝不让他死。
“来人。”
庆帝淡淡道。
御书房的大门被推开。
候公公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走了进来。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地上的惨状。
“把太子带下去。”
“关进东宫,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庆帝挥了挥手。
就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是。”
候公公应了一声。
几个太监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瘫软如泥的李承乾。
李承乾双眼无神,口中流着涎水。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是废物……”
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御书房外。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庆帝坐在案前,看着手中关于李长生的奏折。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至于那个废掉的太子。
已经不再值得他多费哪怕一分心神。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
是那个能让李云睿动心,又能轻易化解东宫危局的年轻人。
“李长生……”
“你究竟有什么秘密......”
庆帝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
别院的清晨,透着一股慵懒。
李云睿斜倚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轻纱长裙,领口微敞。
那肌肤白得晃眼。
裙摆随意地散开,露出半截如羊脂玉般的小腿。
李长生就坐在她身侧。
他的手并没有闲着,正放在那滑腻的小腿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手感极佳。
温润,紧致。
李云睿并没有丝毫躲闪,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了李长生嘴边。
“张嘴。”
李长生很自然地张口吞下。
软糯香甜。
“太子那个畜生,昨日竟然敢那样对你。”
李长生咽下粥,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几分。
李云睿眉头微蹙,却不是因为疼。
想起昨日东宫正殿里的那一幕,她眼中闪过厌恶。
“他已经疯了。”
李云睿淡淡道。
“我会杀了他。”
李长生说得很平静。
就像是在说要碾死一只蚂蚁。
李云睿放下碗,伸手抚上李长生的脸颊。
指尖微凉。
“这种事,不用你脏了手。”
“今日早朝,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李长生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蹭了蹭。
“听我的。”
……
太极殿。
气氛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低垂着头,神色各异。
昨夜东宫发生的事情,虽然被刻意封锁。
但在场的消息灵通之辈,谁还没听到点风声?
太子欲对长公主不轨。
这可是皇室的惊天丑闻。
御史台的几位老大人早已按捺不住。
一名御史大步出列,手持象牙笏板,高声喝道:
“臣,弹劾太子李承乾!”
“太子失德,罔顾人伦,于东宫之中行禽兽之事!”
“此等行径,不仅令皇室蒙羞,更令天下寒心!”
“臣恳请陛下,废黜太子,以正视听!”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又有数名大臣出列附议。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二皇子李承泽站在皇子队列中。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在那谁也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
好啊。
真是太好了。
本来以为老三只是有些蠢。
没想到这厮竟然是个疯子。
连姑姑的主意都敢打。
这下子,看谁还能保得住那个储君之位。
李云睿听到群臣激愤,她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盛装,威仪万千。
“陛下。”
李云睿对着高台上的庆帝行了一礼。
并没有多少恭敬。
更多的是一种逼宫的姿态。
“昨夜之事,乃是李家之耻。”
“太子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后果。”
“若是不废了他,皇室颜面何存?”
“我李云睿的颜面何存?”
她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殿。
群臣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龙椅上的那位帝王。
庆帝坐在高处。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龙袍,发丝有些许凌乱。
他看起来很随意。
完全没有被这满殿的弹劾所影响。
庆帝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云睿身上。
“云睿啊。”
“你还是这般性急。”
庆帝摆了摆手,语气很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