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跟你们走。”
“求求你们,放过我爹。”
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绝望。
为首的一名家奴冷笑一声,目光猥琐地在桑文身上扫视着。
“放过你爹?”
“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如何了。”
“若是把殿下伺候舒服了,你爹那条老命,自然能保住。”
“若是伺候不好……”
“哼哼!”
这话说得露骨至极,周围几个家奴都发出了一阵淫笑。
桑文娇躯一颤,面如死灰。
巷子口。
海棠朵朵停下了脚步。
她歪着头,看着这一幕,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这就是庆国的皇子?
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她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了两柄板斧。
“我说。”
“这么欺负一个弱女子,是不是有点太没品了?”
与此同时。
巷子的另一头。
李长生和南宫仆射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那里。
李长生看着巷中那个瑟瑟发抖的温婉女子,又看了看那几个嚣张跋扈的家奴。
眼底深处,一抹寒光骤然炸裂。
二皇子的人?
好大的狗胆!
一股无形的杀气,在巷子中悄然弥漫。
巷口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海棠朵朵看着那个走向桑文的年轻男子。
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跟刚才那几个仗势欺人的家奴,倒是一路货色。
想来也是那一丘之貉。
这京都的权贵,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海棠朵朵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两只手在花布棉袄上随便擦了擦。
既然是一伙的,那就一起打。
她脚下一蹬,身形瞬间暴起。
两柄板斧在手中翻飞,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直取李长生。
没有半句废话,出手便是狠招。
李长生走在前方,神色未动。
在那板斧即将临身的刹那,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脚下看似随意地错开半步。
那一抹凛冽的寒光,便贴着他的发丝斩在了空处。
海棠朵朵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俊的身法。
她这双斧看似粗笨,实则灵巧多变,同境之中能躲得这么轻松的人不多。
这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有点门道。
此时。
巷子里那几个原本还在叫嚣的家奴,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一个个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那是定安王!
李长生!
这可是一言不合就敢当街杀人的主。
二皇子虽然尊贵,但在这位爷面前,那也得矮上一头。
几个家奴双腿打颤,连逃跑的力气都快没了。
李长生根本没看那几个废物。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村姑打扮的少女。
一身花棉袄,双手插兜。
虽然看着土气,但那股子九品高手的气机却是实打实的。
再加上那一对标志性的小板斧。
这身份,并不难猜。
李长生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道:
“北齐圣女?”
“当街袭杀本王。”
“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海棠朵朵听到这话,不仅没怕,反而乐了。
她把两柄板斧在身前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管你是什么王八还是王爷。”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们这帮人光天化日欺负良家妇女,就该死!”
“你是他们的头儿,更该打!”
话音未落。
海棠朵朵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她的气势更盛。
娇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一股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狂暴力量。
双斧如轮,大开大合。
甚至引动了周围的天地元气,仿佛要将这狭窄的巷子劈开。
李长生摇了摇头。
这姑娘,果然是个铁憨憨。
就在那板斧即将劈落之际。
李长生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进了一步。
右手探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落下的斧刃。
“当!”
一声脆响。
那挟带着千钧之力的板斧,竟就这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纹丝不动。
海棠朵朵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自己的斧头像是砍进了一座大山里。
任凭她如何催动真气,都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这人看着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指力?
巷子深处。
那几个家奴见两人打了起来,顿时大喜过望。
这是天赐良机啊!
“快跑!”
“回去禀报二殿下!”
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连滚带爬地往巷子另一头跑去。
李长生听到了动静,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着还在跟自己较劲的海棠朵朵,有些无语。
这么莽撞的性格,难怪苦荷要把她放出来历练。
“闹够了没有?”
李长生轻哼一声。
指尖真气吞吐。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斧柄传导过去。
海棠朵朵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