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自然不知道陈萍萍和影子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只是在心中默默评估着刚才那一招的威力。
神剑御雷真诀,果然名不虚传。
以他如今大宗师的境界施展,引动天象,简直易如反掌。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动静太大了。
整个京都都被惊动了,实在太过招摇。
看来以后这招,还是得慎用。
“长生……”
陈萍萍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驱动着轮椅,缓缓靠近了几分,一双眼睛死死地锁着李长生。
“你……莫非已经……踏入了九品之上?”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长生闻言,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必要隐瞒。
陈萍萍是母亲留下的班底,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点头动作。
却像是一道真正的天雷,狠狠地劈在了陈萍萍和影子的心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陈萍萍先是愣住了。
紧接着,他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激动!
“呵……”
“哈哈哈!”
陈萍萍猛地仰起头,发出了压抑了多年的,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声在寂静的别院中回荡,充满了欣喜若狂的意味!
“好!好!好啊!”
“叶轻眉!你看到了吗?!你生了一个怎样的绝世妖孽啊!”
他笑着笑着,眼角竟渗出了浑浊的泪光。
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复仇的希望!
跪在地上的影子,虽然早有预料,但在听到李长生亲口承认的那一刻,心脏还是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十二岁的九品之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刚才……竟然还想着要“教训”他一下?
天下第一刺客,去教一个九品之上的存在做事?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这已经不是自取其辱了,这是在阎王殿门口跳舞!
陈萍萍的大笑声渐渐平息,他擦了擦眼角,看着李长生,满眼都是欣慰和骄傲。
“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听到“泉下有知”四个字,李长生的心,没来由地被触动了一下。
复活……母亲?
一个以前从未想过,却在此刻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系统能赐予我永生之法。
那它……是否也能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手段?
李长生的双眸中,骤然亮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精光!
可以!
一定可以!
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足以逆转生死,强到能与这天地法则抗衡!
到那时,他不仅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他还要让母亲……重见天日!
想到这里,李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中激荡的情绪压下。
“陈院长,夜深了。”
李长生看向陈萍萍,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该回去了,若是晚了,恐怕会引来疑心。”
陈萍萍立刻会意,收敛起所有情绪,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看着李长生,原本平视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
“公子,慢走。”
......
与此同时,丞相府。
一轮清月悬挂于天际,将清冷的辉光洒满庭院。
闺房之内,烛火摇曳。
林婉儿单手撑着香腮,静静地坐在窗边,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月色。
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那个眉眼清秀,神情淡漠,却用匪夷所思的手段治好了她顽疾的少年。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侧影,一身素白的寝裙也难掩那份初长成的窈窕。
尤其是那双并拢的修长玉腿,线条柔美,在轻薄的裙摆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憨与纯媚。
她才十三岁,却已然有了几分倾城之姿。
“在想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俏皮的声音冷不丁地从窗外响起。
紧接着,一颗梳着高高马尾的小脑袋猛地从窗台下探了上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来人五官精致,透着一股勃勃的英气,正是京都守备叶重之女,叶灵儿。
“呀!”
林婉儿被吓了一大跳,娇躯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看清来人后,她才抚着胸口,没好气地嗔怪道。
“灵儿!你吓死我了!怎么跟个贼似的翻墙进来!”
叶灵儿嘻嘻一笑,手脚麻利地从窗户翻了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叫不走寻常路!”
叶灵儿见状,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玩笑神色,嘿嘿一笑。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你说的那个弟弟,是不是就是,最近在京都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李长生?”
林婉儿轻轻“嗯”了一声。
叶灵儿摸了摸下巴,撇了撇嘴。
“我也听说了,会作几首酸诗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依我看,大丈夫就该仗剑走天涯,快意恩仇!整天拽文弄墨的,跟个娘们似的,没劲。”
第28章 林若甫惊叹!李长生创造奇迹!深不可测!
林婉儿白了她一眼,轻声调侃道。
“是是是,就你最厉害,整天舞刀弄枪的,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一个人照样逍遥快活!”
叶灵儿毫不在意地说道。
两人正说笑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婉儿。”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官袍,面容儒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当朝丞相,林若甫。
“林伯伯!”
叶灵儿连忙起身,乖巧地行了一礼。
林若甫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女儿身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他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色漆黑的药。
“婉儿,该喝药了。”
药味苦涩,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林婉儿看着那碗药,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但还是开口说道。
“爹,我不用喝药了。”
林若甫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胡闹!你这病拖了这么多年,岂是说不喝就不喝的?”
“良药苦口,爹知道你怕苦,但为了你的身体,必须喝!”
一旁的叶灵儿也赶忙劝道。
“是啊婉儿,听林伯伯的话,快把药喝了吧,不然身体怎么能好起来?”
林婉儿看着两人关切又带着责备的眼神,有些着急地解释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病已经好了!”
“是长生弟弟,他帮我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