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李云睿再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太大。
头上的金步摇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长生!”
她在心里呐喊。
那一双美目,盯着场中的那个年轻人。
此时的长公主。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雍容华贵。
她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栏杆是硬木做的。
极其坚硬。
可此时,那栏杆上竟然被她抓出了几道指印。
她的呼吸急促到了极点。
胸脯剧烈起伏。
那华丽的宫装,根本包裹不住她此刻波涛汹涌的情绪。
因为出汗。
几缕发丝贴在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更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那是成熟女人的韵味。
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哪怕是在极度的惊恐中,也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她看不懂武功。
她只知道苦荷是大宗师。
是大杀器。
她怕李长生是在硬撑。
怕下一秒李长生就会吐血倒地。
“该死的苦荷。”
“要是长生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李云睿咬着银牙。
眼里的杀意快要溢出来了。
她那双藏在裙摆下的长腿,此刻有些发软。
若不是抓着栏杆。
她怕是也要坐到地上去。
那是她李云睿此生唯一的寄托。
旁边的叶轻眉。
此时也是眉头紧锁。
这位来自神庙的奇女子,平日里总是这世上最潇洒的人。
可现在。
她也不淡定了。
她双手抱胸。
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击。
频率很快。
显示出她内心的焦躁。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衣。
虽然不如李云睿华贵。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气,却是谁也比不了的。
她的身材极好。
尤其是那双腿。
修长笔直。
哪怕是站着不动,也给人一种充满活力的感觉。
“这小子,搞什么鬼?”
叶轻眉低声嘟囔。
她是这里除了大宗师外,眼力最好的人。
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刚才那一瞬间。
她似乎感觉到了空间的塌陷。
不是那种物理上的塌陷。
是能量层面的塌陷。
就像是一个黑洞凭空出现了。
“吸星大法?”
“北冥神功?”
叶轻眉脑子里蹦出几个奇怪的名词。
那是她在以前那个世界的小说里看到的。
难道这小子自己悟出了这种变态的功夫?
如果真是那样……
叶轻眉的眼睛亮了。
那可太有意思了。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
双手插在袖子里。
那双老眼微微眯起。
像是一条正在晒太阳的老毒蛇。
他也没看懂。
但他看懂了苦荷的表情。
那是恐惧。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是感激。
既然苦荷都感激了。
那就说明,李长生不仅赢了,还饶了苦荷一命。
“嘿。”
陈萍萍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小子。”
“藏得真深啊。”
“看来咱家这鉴查院,以后得换个主子了。”
陈萍萍心里盘算着。
若是李长生真的成了超越大宗师的存在。
那庆国的格局,就要彻底变了。
范建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看了看台上的李长生。
又看了看下面一脸懵逼的范闲。
心里那个酸啊。
同样是儿子。
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虽然范闲也不错。
但跟台上那位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哎。”
范建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庆帝。
庆帝站起来了。
这位天下的至尊。
这位一直隐藏着大宗师实力的帝王。
此刻。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