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他抬起眼皮,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李承泽。
“怎么?”
“心里有怨气?”
李承泽冷笑一声。
“儿臣不敢。”
“只是如今这京都里,谁不知道父皇您偏心。”
“那位定安王可是风光得很。”
“又是王妃,又是护卫。”
“听说连鉴查院那位陈院长,都快要把定安王府当成自己家了。”
“儿臣这个正牌皇子,在他面前都要矮上三分。”
第265章 庆帝忌惮李长生!皇权之争?!
砰!
庆帝猛地一拍桌子。
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候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承泽也被吓了一跳,手里剩下的半串葡萄差点掉在地上。
但他梗着脖子,没有服软。
庆帝站起身,大步走到李承泽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儿子。
“偏心?”
“朕为什么偏心,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看看你这副样子!”
“整日里除了蹲在椅子上吃葡萄,就是跟那些文人墨客厮混。”
“你有一点皇子的样子吗?”
庆帝指着李承泽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李长生若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是不是也要先吃完这串葡萄再死?”
李承泽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紧紧攥着拳头。
“儿臣……并非不争。”
“是不敢争。”
“那是您钦封的定安王,是皇姑姑的心头肉,儿臣若是动了他,父皇您能饶得了我?”
庆帝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怒容稍稍收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和担忧。
他转过身,背对着李承泽。
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朕饶不了你?”
“承泽啊承泽。”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承泽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庆帝没有回头,继续说道:
“这个位置,朕只给有本事的人。”
“李长生是一把磨刀石。”
“这把刀太快,太锋利,朕怕伤着手,所以一直在压着。”
“可你们这些做儿子的,一个个畏首畏尾,连这块石头都不敢碰。”
“将来这大庆的江山交到你们手里,朕怎么能放心?”
李承泽从椅子上跳下来。
他也顾不得蹲麻了的腿,直接跪倒在地。
“父皇!”
“儿臣知错了!”
“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庆帝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儿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满意。
火候差不多了。
该加把柴了。
他走上前,伸手将李承泽扶了起来。
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起来吧。”
“你有这个心,朕就很欣慰。”
“不过……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李承泽一愣。
“父皇此言何意?”
庆帝叹了口气,背着手在御书房内踱了两步。
“婚期将近。”
“范家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这其中的分量,你应该清楚。”
“一旦李长生娶了范若若,范建即便不完全倒向他,也会成为他的助力。”
“到时候,这朝堂之上的平衡,可就要破了。”
庆帝虽然是在陈述事实,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李长生即将做大,威胁到皇权,也威胁到他们这些皇子。
李承泽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范家!
户部范建!
那是掌管天下钱粮的钱袋子。
如果李长生真的得到了范家的支持,那他和太子还玩个屁?
危机感瞬间爆棚。
“父皇放心!”
“儿臣这就回去准备。”
“这京都的水,也是时候搅浑了。”
“儿臣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把这块磨刀石给崩碎了!”
“去吧。”
“别让朕等太久。”
庆帝挥了挥手,神色疲惫。
李承泽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坚定,带着一股决然的杀气。
看着二皇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庆帝脸上那副慈父的担忧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未看完的书卷。
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
“老二啊老二。”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若是你真能从李长生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皇位给你坐,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怕……”
“你会崩得满嘴是血。”
与此同时,京都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肆。
几个身着布衣的汉子围坐在一桌,虽是喝茶,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为首那人正是四顾剑的徒弟,王羲。
他放下茶碗,看向刚从外面回来的师弟。
“如何?”
那师弟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把这京都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这云之澜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王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是知道云之澜本事的。
九品上的实力,这世间能留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哪怕是大宗师出手,也不可能让他连一点求救的信号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