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急得抓耳挠腮。
“连你也不知道?”
五竹转过头,面朝范闲的方向。
“不过,你可以相信李长生。”
听到这话,范闲当场愣住了。
他张着嘴巴,半天没能合拢。
在范闲的认知里,五竹叔向来对任何人都抱有极强的戒心。
如今五竹竟然亲口说出可以相信李长生这种话。
这简直比庆帝要认他当儿子还要稀奇。
范闲心里对这位屡次帮自己的王爷,越发好奇起来。
同样,他心中的那份信任也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五竹没有理会范闲的惊愕。
他微微仰起头,似乎在感受着风的流向。
李长生今日敢在太极殿上公然叫板庆帝。
这种行径绝非常人所为。
五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他断定李长生一定知道当年的一些隐秘。
甚至可能掌握着连自己都遗忘了的关键信息。
五竹握紧了手中的铁钎。
他决定今晚亲自去一趟定安王府。
好好探一探这位王爷。
……
定安王府的内堂。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名贵的红木地砖上。
范建在堂内来回踱着步子。
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长生。”
“还有你个老跛子。”
“你们俩就别卖关子了行不行?”
范建停下脚步,苦着脸看向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品茶的两人。
“到底要让我见谁啊?”
他的话音刚落。
内堂后方的珠帘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一阵极其好闻的幽香随之飘散而出。
范建循声望去。
那挂在内堂后方的珠帘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撩开。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玉石撞击声。
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缓缓从后方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素色锦裙,将那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微开之间,一双笔直修长的匀称美腿若隐若现,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腰肢不盈一握,胸前的起伏却傲人夺目。
那件素色锦裙硬生生被撑得满满当当,显得极具诱惑。
即便未施粉黛,女人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依旧透着足以倾倒众生的美感。
叶轻眉径直走到李长生身旁。
她极为自然地靠在少年的肩膀上,身子紧紧贴着。
随后顺手端起桌上那杯刚刚倒好的清茶。
她就着杯沿浅抿了一口,白嫩的手指轻轻捏着李长生的耳垂。
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娇嗔。
“长生,你今日在朝堂上可是威风得很呢。”
“连那高高在上的庆帝都被你怼得下不来台。”
说着,她又拿起桌上的一块精致糕点。
女人直接将糕点喂到了李长生的嘴边,眼中满是宠溺。
这画面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亲昵,毫无半点做作之感。
范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那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小。
视线死死锁在眼前这个美艳动人的女人脸上。
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浑身的血液疯狂上涌,直冲天灵盖。
“小……小姐?”
范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
双腿瞬间一软,他竟是直接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了红木地砖上。
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疯狂砸落在地上。
他怎么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年太平别院那个惨绝人寰的雨夜,血流成河。
他是亲眼看到过那具残破不堪的尸首。
那分明死得透透的,连半点生机都断绝得干干净净。
女人放下手中的茶盏,快步走上前去。
她伸出双手将跪在地上的老友一把扶了起来。
“小建建,哭什么。”
“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站在你面前吗?”
第304章 当年血案,叶轻眉死于庆帝之手!
范建这才确信,眼前之人真的是个大活人。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分明见你已经……”
说到这里,他实在有些不忍心再回忆当年的惨状。
叶轻眉转头看向身旁坐着的少年。
她那双好看的美眸中满是温柔与骄傲。
“这都要归功于长生。”
“是他用通天手段,硬生生将我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听到这话,范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四肢百骸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
起死回生?
这等逆天改命的手段,哪里还是凡人所能拥有的能力。
这根本就是神仙才有的通天法力。
范建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云淡风轻的少年。
他心中对这位王爷的敬畏,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极点。
长生的能耐,简直堪比九天之上的仙人下凡。
一阵强烈的震撼过后,范建猛地回过神来。
既然小姐一直在这定安王府里好好活着。
那今日太极殿上发生的一切,也就有迹可循了。
范建转头怒视着轮椅上的老跛子。
“陈萍萍!”
“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私底下把身世的秘密告诉了殿下?”
“你竟然敢瞒着我做这种事!”
范建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可能。
鉴查院的耳目遍布天下,这老跛子肯定早就知道了。
陈萍萍推着轮椅往后退了半步。
他双手一摊,满脸都是无辜与憋屈。
“你个没脑子的匹夫!”
“你这老狗乱咬什么人。”
“我若是早就知道小姐还活着,还会整日坐在那破院子里枯等?”
“我要是知道这等天大的喜事,能一直瞒着你?”
陈萍萍气得直拍轮椅的木质扶手。
“刚才在太极殿上,王爷当众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老子受到的惊吓一点都不比你少!”
“至于王爷是如何得知这些秘密的,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范建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烦躁地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