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庙使者。”
五竹缓缓开口。
“神庙使者?”
范闲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得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
神庙不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存在么?
怎么会真的有使者现世,而且一出手就要抹杀自己?
“五竹叔,神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们为什么要找上我?”
范闲连珠炮似的发问。
五竹偏了偏脑袋,似在思索。
“我和小姐,当年就是从神庙里出来的。”
“至于其他的,我忘了。”
这短短两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直接在范闲脑海中炸响。
老妈是从神庙出来的!
那神庙使者现身,是为了追踪当年母亲留下的痕迹?还是为了清除自己这个变数?
范闲满心震撼。
之前他一直好奇母亲的过往,好奇那个装有重狙的箱子。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和神庙脱不了干系。
既然牵扯到了叶轻眉,那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不管神庙的水有多深,他都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
与此同时。
大内皇宫,御书房。
灯火摇曳。
庆帝披着一件宽大的常服,随意地靠在软榻上。
他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
李长生站在台阶下方,神色如常,安静地等待着。
“来了。”
庆帝眼皮微抬,扫了李长生一眼。
李长生微微低头行礼。
“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有何要事?”
庆帝把玩玉佩的手停住,玉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直截了当地发问:
“你是如何知晓自己身世的?”
大殿内的空气骤然沉闷下来。
李长生早料到会有这一问,神色未有丝毫波澜。
“臣平日里察觉出一些异样,心中存了疑虑。”
“再三追问之下,云睿才将实情告知于我。”
第373章 叶轻眉:庆帝老狐狸!偿还一切!
李长生回答得干脆利落。
听到是李云睿泄露的消息,庆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几分,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他一直对李长生心存戒备。
总觉得这个叶轻眉留下的血脉,是不是隐藏着什么颠覆朝野的后手。
若是李长生自己查出来的,那就说明他背后藏着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如今看来,似乎只是自己多虑了。
李云睿一向护犊子心切,对李长生更是百般疼爱,被磨得紧了说漏嘴,倒也合情合理。
庆帝坐直身子,脸上的冷厉散去,浮现出一抹和蔼的笑意。
“长生啊。”
“你可知,朕一直以来对你极为器重。”
庆帝站起身,走下台阶,一步步来到李长生面前,压低了声音。
“朕甚至有意,将这大庆的皇位传给你。”
“至于太子和老二,那不过是朕给你准备的磨刀石罢了。”
李长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虚伪。
把太子和二皇子当磨刀石?
只怕是拿自己当稳固皇权的靶子。
李长生故作惶恐,连忙拱手。
“陛下厚爱,臣实在受宠若惊。”
“但臣生性散漫,实在不是治国理政的料。”
“臣只想做个逍遥王爷,种种花养养鸟,便已心满意足。”
庆帝盯着李长生的眼睛看了许久。
他心里根本不信这番推辞。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拒绝九五之尊的诱惑?
庆帝叹了口气,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无意于此,朕也不好勉强。”
“但这大庆江山,总需要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若是你真不愿意接手,那朕只能将皇位传给范闲了。”
李长生心头冷笑连连。
这老狐狸,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明知道自己和范闲关系亲近,偏要拿皇位来挑拨离间。
若是换做旁人,听到这番话,心里肯定要生出疙瘩,甚至对范闲动杀心。
李长生干脆顺手推舟。
“那真是太好了。”
“范闲才智过人,文武双全,若是能继承大统,大庆必定国泰民安。”
“臣在此,先恭喜陛下了。”
说罢,李长生后退半步。
“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便先告退了。”
不等庆帝回应,李长生转身,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庆帝站在原地,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作为大庆的最高掌权者,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满朝文武,皆是棋子。
可李长生就像是一块滚刀肉,怎么拨弄都不走。
他精心准备的一番试探,不仅全落了空,反倒像是被对方嘲弄了一番。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心口憋闷得厉害。
这小子到底在图谋什么?
对皇位毫不动心,对范闲上位也毫无芥蒂。
庆帝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头疼万分。
就在这时。
御书房内刮起一阵微凉的风。
几道诡异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正是前去执行任务的神庙使者。
庆帝见怪不怪,放下手看过去。
“太平别院那边,处理得如何了?”
为首的神庙使者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机械地作答:
“任务失败。”
“目标被一未知大宗师救走。”
庆帝猛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错愕。
“大宗师?”
他失声反问。
天下大宗师屈指可数,神庙使者的实力他很清楚,能从他们手里把人救走,绝对是大宗师级别的力量。
“那人是谁?什么武功路数?”
神庙使者如实汇报:
“那人头戴斗笠,面覆铁具。”
“施展出一种能化作金针的真气,直接封锁了我们的关节穴位。”
“金针入体,瞬间阻断了我们的机能运转。”
庆帝听到这里,在殿内来回踱步。
金色真气?封锁穴位?
他对天下的武功秘籍了如指掌,却从未听说过有这等诡异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