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一个李长生!
好一招釜底抽薪!
神不知鬼不觉,于无声处,抹杀太子豢养的五百玄甲卫……
这等雷霆手段,这等恐怖的实力!
就算是那位高居龙椅之上的庆帝,恐怕也难以做到吧?
陈萍萍的呼吸,甚至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那个少年了。
可现在看来,自己看到的,或许仍旧只是冰山一角。
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
另一边。
凌乱的客房之内,太子李承乾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右臂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殿下,您醒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承乾挣扎着坐起身,一眼便看到了盘膝坐在不远处的叶流云。
这位大宗师一袭白衣,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叶宗师……”
李承乾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
“多谢……救命之恩。”
叶流云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太子的右臂上。
“举手之劳。”
他语气平静。
“只是,来人的实力,超乎想象。”
李承乾心头一紧,急忙问道。
“那贼人可曾拿下?”
在他想来,有叶流云这位大宗师出手,擒下那黑袍人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第49章 庆帝暴虐太子!神秘大宗师?!皇室之耻!
然而,叶流云却摇了摇头。
“我甚至没能看清他的脸。”
什么?!
李承乾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听叶流云继续说道。
“对方也是一位大宗师,而且……很强。”
“那一剑,若非我出手快,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臂了。”
李承乾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被鲜血浸透、简单包扎过的右臂,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能让一位大宗师说出“很强”二字,甚至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
那个黑袍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天下,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位如此恐怖的大宗师?
就在李承乾心神俱震之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殿……殿下!不好了!”
“陛下有旨,传太子殿下,即刻入宫面圣!”
……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承乾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颅深垂,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口,右臂上还缠着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血迹斑斑,看起来狼狈不堪。
庆帝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良久。
“你的手,怎么回事?”
庆帝淡漠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李承乾身子一颤,连忙答道。
“回父皇,儿臣……儿臣昨夜在城南遇刺。”
“刺客实力极强,儿臣不知其身份。”
“幸得叶宗师出手相救,才侥幸逃得一命,只是……只是这右臂……”
庆帝的眼神,微微一凝。
“叶流云说,对方有大宗师的实力?”
“是……是的,父皇。”
大宗师……
庆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日自广信宫方向爆发出的雷霆剑意。
难道,就是那个人?
这世上,究竟是谁,拥有这般实力,又敢对他的儿子下此狠手?
庆帝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陡然一冷。
“遇刺?”
“你在城南,带着你那五百玄甲卫,还会遇刺?”
此言一出,李承乾浑身剧震,如坠冰窟!
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父皇……知道了?!
“父皇,那并非儿臣的……”
他下意识地想要狡辩。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御书房。
李承乾被这一巴掌扇得侧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眼中满是震惊与屈辱。
庆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朕能立你为太子,就能废了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李承乾的心头。
李承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痛苦,愤怒,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了无尽的恐惧。
他挣扎着重新跪好,重重地磕下头去。
“儿臣……知错!”
庆帝冷漠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那条废了的手臂。
“你这条手臂,就当是给你买个教训。”
“禁足东宫半年,好好给朕反省!”
“滚吧。”
“儿臣……遵旨。”
李承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踉跄着站起身,低着头,一步步退出了御书房。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那双低垂的眼眸里,翻涌着无尽的怨毒。
庆帝看着太子狼狈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发深邃。
断了一臂,还如此愚蠢。
竟敢在天子脚下,行此等不赦之事。
这太子之位,是该换个人了。
不过,不急。
庆帝缓缓转过身,重新拿起案几上的那张黑色大弓,继续用鹿皮细细擦拭。
再等两年看看。
……
京城的风云诡谲,似乎并未能跨越千山万水,吹拂到另一处安逸之所。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澹州。
范府。
后院的摇椅上,范闲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眼神望着天,有些出神。
李长生。
这个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他的心头。
从京都传来的只言片语,拼凑出的形象,简直不像是一个凡人。
那些匪夷所思的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