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庆帝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心里暗暗发怒。
他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下去,这李长生却偏要在这个时候逆着来!
但见李长生都亲自发声了。
范建也不再有任何顾忌,直接上前一步。
“我支持李大人的看法!”
林若甫见状,也立刻站了出来。
“继续反贪,利国利民,我也支持!”
不仅是他们。
就连李云睿也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长生说得对。”
“大庆的江山,容不下那些蛀虫,我自然也要站出来支持。”
李长生这边的大佬接连表态。
刚才还在叫嚣叫停反贪的三皇子党羽,顿时无可辩驳。
一个个缩着脑袋,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三皇子自己,此时也不敢再发话了。
毕竟。
李长生刚才那句话实在太毒了。
已经把话彻底堵死。
谁现在开口反对,谁就是包藏祸心,谁就是贪官同党。
三皇子只能咬着牙站在原地,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看着下方这完全失控的局面。
庆帝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强压下去了。
满朝文武都被李长生带着跑,他这个皇帝也无可奈何。
庆帝盯着范闲,直接下了口谕。
“罢了。”
“既然都这么说,那范闲,你便继续追查反贪之事。”
不过。
庆帝也没忘了顺便警告一下。
“不过你给朕听好。”
“事情交给你去办,但若是办不好,或者闹出什么乱子来。”
“到时候,你便死罪难逃!”
“朕决不轻饶!”
听着庆帝的警告。
范闲昂首挺胸,没有半点惧色。
“臣领旨!”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威胁?
可站在一旁的赖名成。
听着刚才那一番激烈的交锋。
看着那些刚才还想致自己于死地的朝臣。
赖名成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毕竟。
这朝堂上的水太深了。
牵扯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退出皇宫,走在宽阔的白玉石阶上。
范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朝堂上的交锋,可谓是步步惊心。
但凡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死地。
赖名成跟在范闲后头,抬起袖子不停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走远了一些。
赖名成快步凑到范闲身旁,压低声音询问。
“小范大人。”
“今日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夜韩方送来的东西。”
“怎么到了大殿上,全变成了教人清廉的书籍?”
范闲看着赖名成满脸疑惑的模样,顿时得意一笑。
“赖大人。”
“这京都之内,能在陛下和三皇子的眼皮子底下玩出这等偷天换日手段的,还能有谁?”
“除了我家大哥李长生暗中相助,再无第二人有这等本事!”
听到这个名字。
赖名成瞬间恍然大悟。
随后面上满是佩服与激动。
“原来是李大人。”
“李大人手段通天,赖某实在佩服。”
“今日若非他出手,我赖家上下百余口人,怕是已经人头落地了。”
“这份大恩大德,赖某没齿难忘。”
话刚说完。
赖名成的脸色却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整个人显得极为挣扎。
范闲看出赖名成有心事,当即出声询问。
“赖大人。”
“危机都解除了,你怎么反倒愁眉苦脸起来了?”
赖名成叹了口气。
只得实话实说。
“小范大人。”
“我赖名成一生为官,讲究的就是一个公正严明,依律办事。”
赖名成摇着头。
“接下来的反贪,牵扯极大。”
“我不知自己该如何继续查下去了。”
范闲听完,一时语塞。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只看重结果,只要能把三皇子压下去,什么手段不能用。
可赖名成是个死脑筋的直臣,就是认死理。
范闲挠了挠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赖大人。”
“你这脾气,我是真没辙。”
“你既然心里有疙瘩,不如直接去王府见长生大哥。”
“他神通广大,定能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赖名成深以为然。
他当即拱手告辞,直接转身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
王府内。
李长生和李云睿刚从马车上下来,并肩回到府中。
屋内的地龙烧得很旺,暖意融融。
李云睿反手关上房门,直接屏退了所有下人。
她转过身,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盯着李长生,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
“长生。”
“你今日在朝堂上的手段,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那三皇子平日里仗着陛下的宠爱,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今天硬是被你整得灰头土脸,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长生走到桌边,随手倒了杯温水,淡然回应。
“不过是些见招拆招的把戏。”
“三皇子这局做得太急,破绽自然不少。”
李云睿轻笑出声。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软榻前,嫌弃这朝服太过繁重,索性直接解开衣带。
宽大的朝服顺势滑落,被她随手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里面只穿着一件极薄的素色丝绸内衫。
衣服紧紧贴合着身子,将她那曼妙诱人的曲线完全勾勒了出来。
李云睿在软榻上坐下,身子慵懒地往后一靠。
裙摆顺势滑落,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