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理理掀被下床,一双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她这才发现,这身衣裙虽然素净,却极为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尤其是裙摆下那双毫无瑕疵的修长美腿,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定了定神,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庭院不大,却极为雅致,昨夜被剑气震碎的大门已经被清理干净。
就在她四处寻找之际,一阵悠扬空灵的琴声,宛若山间清泉,悄然流入耳中。
司理理循着琴声,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一处小亭。
亭中,那名白衣少年正盘膝而坐,身前放着一张古琴。
晨光透过亭檐,在他身上洒下淡淡的金辉,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在琴弦上轻灵地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琴声初时如高山流水,清冽悠远,洗涤人心。
渐渐地,琴声转为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仿佛让她看到了千军万马奔腾的壮阔景象。
最后,琴声又归于平淡,带着一种看尽世间繁华后的萧索与淡然。
“……”
司理理彻底痴了。
她自幼精通音律,自问琴技不凡,可与眼前这少年的琴声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琴声中蕴含的意境,根本不似一个少年人能弹奏出来的。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李长生抬起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签到得到的宗师级琴艺,果然名不虚传,第一次上手便已融会贯通。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亭外的司理理身上。
“你醒了?”
平淡的声音将司理理从沉醉中惊醒。
她猛地回神,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恐怖的琴艺!
她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看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眉眼间尚有几分青涩。
可那双眼眸,却深邃得如同古井,透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与自信,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不知为何,司理理的心跳,竟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她旋即暗骂自己一声不知羞。
自己都在想什么呢?
对方还只是个小弟弟。
司理理定了定神,对着李长生盈盈一拜。
“多谢公子昨夜救命之恩。”
她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一丝探寻。
“不知公子是如何……救下小女子的?”
李长生淡淡开口。
“我把追杀你的人打跑了。”
司理理闻言,心中却是一万个不信。
追杀她的人,可是监察院那个杀神,货真价实的九品高手!
眼前这个少年,能打跑对方?
怎么可能。
想来,应该是自己逃入这宅院后,对方没有发现,便离开了。
是这位公子收留了自己,又为自己疗伤。
想到这里,她心中仍是充满了感激。
“无论如何,都是公子救了我的命。”
“这份恩情,司理理没齿难忘。”
李长生神色淡然。
“举手之劳。”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让司理理好感大增。
就在这时,司理理忽然想起了什么,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有些扭捏地绞着衣角,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不自在地并拢,身段更显婀娜。
那副欲语还休的娇羞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摇曳。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司理理鼓起勇气,声如蚊呐地问道。
“那个……敢问公子,我身上的衣服,是……”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目光在她身上饶有兴致地扫过。
“你说呢?”
这三个字,让司理理的脑袋“嗡”的一下,几乎要晕过去。
第53章 李长生身份曝光?!红楼一梦!光阴流转!
他……他这是承认了?
一时间,司理理只觉得又羞又恼,心乱如麻,却偏偏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厌恶之情。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李长生这才缓缓开口。
“是我的一名侍女帮你换的。”
司理理闻言一怔,随即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竟隐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小女子即将告辞,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叶生。”
李长生随口编了个名字。
“叶公子。”
司理理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叶公子,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司理理万死不辞。”
她正欲转身离去,却突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对了,叶公子,你……你可有见到一封信?”
李长生摇了摇头。
“没有。”
司理理闻言,若有所思。
想来,应该是在昨夜逃亡的途中遗失了。
不过这样也好,信丢了,自己或许能少些麻烦。
她不再多想,对着李长生再次深深一拜,这才转身,莲步轻移,离开了这座神秘的宅院。
看着司理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长生脸上的淡然渐渐收敛。
他伸出手,一封被真气包裹得完好无损的信件,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司理理遗落的那封。
他展开信纸,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是北齐方面下达的命令,要求司理理动用一切手段,调查一个名叫“李长生”的人。
信中还附有他的画像。
“原来如此。”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是自己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才导致司理理提前暴露,引来了影子的追杀。
他指尖燃起一簇金色火焰,信纸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在风中。
……
监察院,地底密室。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听着影子的汇报。
“事情就是这样。”
影子单膝跪地,陈述完所有经过。
“公子接手了那个间谍,属下便没有再插手。”
陈萍萍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你做得很好。”
“他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你记住了。”
“属下明白。”
影子恭敬应道。
陈萍萍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却陷入了沉思。
长生那孩子,为何会在京郊置办这样一处隐秘的宅院?
他想做什么?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陈萍萍的眼中,很快便被无尽的宠溺与信任所取代。
那可是叶小姐留在这世上的血脉。
无论他想做什么,自己,都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