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55节

  “传朕旨意。”

  候公公神色一凛,跪伏在地。

  “将郡主林婉儿,许配于司南伯范建之子,范闲。”

  “着,范闲即刻进京完婚!”

  ……

  圣旨传到广信宫时,李云睿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

  候公公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死寂的空气里。

  李云睿的动作没有停。

  她依旧专注地用金剪刀,修去一片多余的叶子。

  直到候公公宣读完毕,那句“着,范闲即刻进京完婚”落下,她才缓缓放下剪刀。

  “本宫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候公公辛苦,退下吧。”

  候公公如蒙大赦,躬着身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额上已满是细密的冷汗。

  殿内,重归寂静。

  李云睿端起手边的茶杯,送到唇边。

  她没有喝。

  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由上好暖玉雕琢而成的茶杯,在她白皙修长的指间,悄然化作了一捧碎片。

  “……”

  李云睿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那双狭长的凤眸深处,却已是寒潭万里,冰封三尺。

  范闲。

  陛下,您真是好算计。

  多年前,庆帝曾于一场宫宴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说过。

  谁能娶婉儿,谁就能执掌内库。

  那富可敌国的内库,是叶轻眉留下的。

  但现在,是她李云睿的。

  更是她为自己儿子李长生,准备的最丰厚的一份家业。

  除了长生,谁也没资格碰。

  一个从儋州来的私生子,也配?

  李云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缕无声的杀机,在殿内悄然弥漫。

  “娘亲。”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呼唤从殿外传来,瞬间驱散了满殿的寒意。

  李云睿眼中的森然,在顷刻间化作了春水般的温柔。

  她抬起头。

  只见一位少女,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提着裙角,轻盈地走了进来。

  几年不见,少女已然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出落得亭亭玉立。

  身姿窈窕,曲线动人。

  肌肤欺霜赛雪,眉目宛如画就。

  一双明眸澄澈如水,行走之间,莲步轻移,自有一股空灵婉约的绝代风华。

  正是已然成年的郡主,林婉儿。

  林婉儿几步走到近前,一眼便看到了李云睿空着的手,以及地上的碎片。

  她冰雪聪明,立刻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娘亲,您怎么了?”

  林婉儿走到李云睿身边,关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谁惹您生气了?”

  李云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温柔地牵起她,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

  “婉儿,陛下……下旨了。”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紧。

  “是什么旨意?”

  李云睿凝视着她清丽无双的脸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陛下将你,许配给了司南伯范建之子,范闲。”

  “并着他,即刻进京完婚。”

  “轰!”

  林婉儿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范闲?

  那是谁?

  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如纸一般苍白。

  “不……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中写满了震惊与慌乱。

  她猛地抓住李云睿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娘亲,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您在同我开玩笑……”

  “我不要嫁给什么范闲!我根本不认识他!”

  说着说着,那双美丽的眼眸中,便蓄满了水汽。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滚落,划过苍白得令人心碎的脸颊。

  “......”

  看着她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模样,李云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将林婉儿轻轻地揽入怀中,用手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安抚。

  “好孩子,别哭。”

  “有娘亲在,谁也不能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包括——那个男人。”

第55章 范闲:李长生,终于要见面了!老乡?!

  林婉儿在她怀中,哭得愈发伤心,身体不住地颤抖。

  李云睿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答应你。”

  “你不想嫁,这桩婚事,便永远也成不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婉儿在她怀中,渐渐止住了哭泣,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李云睿抱着她,目光却越过了她的肩头,望向殿外那深邃无垠的天空。

  那双温柔似水的凤眸深处,一抹凛冽刺骨的杀意,一闪而过。

  ……

  监察院。

  那间常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的密室之中。

  陈萍萍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听完了汇报。

  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陛下,将郡主许配给了范闲。”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许久,陈萍萍才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迅速退出了密室。

  密室中,只剩下轮椅滚动的轻微声响。

  陈萍萍缓缓摇着轮椅,来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庆国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京都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又划向了东南方的儋州。

  “陛下啊陛下……”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空旷的密室中幽幽回荡。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心,还是这么狠,这么毒。”

  他怎会看不穿庆帝的算计。

  这哪里是什么赐婚。

  这分明是一把递出来的刀,一把淬了剧毒的刀。

  将范闲召回京都,置于眼皮底下,是为掌控。

  用内库的继承权作为诱饵,是为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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