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569节

  “这老怪物,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范闲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嘴里发苦。

  不只是他,四顾剑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这位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剑圣,此时死死盯着庆帝,手里的长剑竟然因为周围气压的剧烈变化而发出细微的颤鸣。

  “天人境……这才是天人境的手段吗?”

  四顾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神色少见地凝重起来。

  隐藏在废墟阴影中的影子更是狼狈。

  原本神乎其神的暗杀隐匿手段,在庆帝这股大范围的真气压制下,根本无法维持。

  影子不得不显出身形,半跪在碎石堆里,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无比粗重,肩膀剧烈起伏。

  叶流云白衣飘动,脸上的轻松自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肃穆。

  “陛下,你强行催动天人境真气,体内的经脉怕是要先废了。”

  叶流云叹了一口气,身上的流云散手再次摆开架势,双掌在身前缓缓划过一道半圆。

  庆帝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朕便是经脉尽碎,今日也先送你们这些逆贼上路!”

  话音刚落,皇帝脚底的坚硬花岗岩地面轰然塌陷,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金色身影化作了一道流光,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的极限,直接在废墟间拉出一道道残影。

  叶流云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眼前的空气猛地一缩,庆帝那只白净的手掌已经到了他的胸前。

  流云散手!

  叶流云双手如游鱼般探出,试图用至柔的掌法卸掉这排山倒海的力道。

  然而,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任何精妙的招式都失去了原本的威能。

  砰!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传开。

  叶流云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那双平日里无往不利的手掌,此时指骨全部错位,掌心溢出大量的鲜血,无力地耷拉着。

  “受死!”

  四顾剑抓住庆帝出手的空档,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白虹直刺皇帝的后心。

  这一剑,是他用尽毕生修为刺出的一剑,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尽数化作齑粉。

  庆帝连头都没有回,仅剩的左手朝后猛地一挥。

  狂暴的真气化作一堵厚重的金色气墙。

  叮!

  四顾剑的长剑刺在气墙上,发出刺耳的尖锐摩擦声,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给朕滚!”

  庆帝大喝一声,左手猛地一握。

  那柄名震天下的绝世神兵,竟然在这一握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碎片。

  碎裂的剑片在气浪催动下化作暗器,瞬间贯穿了四顾剑的肩膀和胸口。

  四顾剑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击飞出去数十丈,重重地砸在一座断裂的祭坛石柱上。

  石柱承受不住重击,轰然倒塌,将他的大半个身子埋在了乱石堆下面。

  “去死!”

  影子鬼魅般地从侧翼扑了过来,手中的黑色匕首直指庆帝的咽喉。

  然而,庆帝的身体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扭转了一个角度,避开了影子的致命一击。

  皇帝的左手顺势探出,如老鹰捉小鸡般,死死扣住了影子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上显得格外清晰。

  影子手中的匕首脱手掉落,还没等他做出多余的反应,庆帝一记重脚已经狠很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影子如遭重击,身子蜷缩成虾米状,重重地摔在废墟里,再也无法动弹。

  范闲在这个时候动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手,所有人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

  “老家伙,看拳!”

  范闲红着眼,体内的霸道真气瞬间沸腾。

  他高高跃起,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之上,狠狠砸向庆帝的右肩断口处。

  那是庆帝唯一暴露出来的致命破绽。

  庆帝眼神一厉,身形微侧,竟然用胸口硬生生承受了范闲这一拳。

  砰!

  范闲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万年玄铁上,反震的力量让他的右臂关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酸倒声,险些脱臼。

  “小兔崽子,你的本事,还差得远!”

  庆帝冷哼,左手屈指一弹。

  一道纯金色的指劲瞬间洞穿了范闲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

第437章 庆帝赢了?!

  范闲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泥水里,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的肩膀处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血洞,鲜血很快浸湿了他的半边衣衫,只要一用力,体内的经脉就如同烈火灼烧般剧痛。

  大东山顶,一片死寂。

  退到远处的禁军校尉和南庆官员,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四位大宗师级别的顶级强者联手,围攻一个断了一臂、身受重伤的皇帝,居然在几个碰面内就被彻底打残。

  这就是天人境的恐怖实力,几乎可以用碾压来形容。

  庆帝站在废墟中央,残破的龙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断臂处的鲜血依然在往下滴落,但他的神色却越发张狂,眼神中满是暴虐。

  “顺朕者昌,逆朕者亡!”

  “你们这些逆贼,还有什么手段?”

  叶流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白衣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废掉。

  但他用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双腿再次微分,固执地摆出了流云散手的起手式。

  “陛下,今日叶某便是死在这,也得带走你半条命。”

  叶流云声音沙哑,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四顾剑也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他的大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手里的剑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但他还是歪歪扭扭地站着,脸上挂着一抹有些狰狞的惨笑。

  “老子是四顾剑,老子的脖子,你砍不断!”

  这位剑圣随手捡起一片断剑碎片,死死握在手里,掌心被划破也浑然不觉,眼神里满是决绝。

  影子靠在一块断壁上,勉强直起腰,手中的短刃依然握得很紧。

  范闲咬着牙,用左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

  他看着不远处的庆帝,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水,脸上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

  “老家伙,今天你要是不弄死我,以后我天天去你太庙里点火。”

  范闲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体内的真气却再次疯狂地涌动起来。

  四个已经身受重伤的人,在这一刻,竟然再次围拢了过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也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叶流云用仅剩的左手拍向庆帝的头颅。

  四顾剑手持断片,身形拉出一道血红色的残影。

  影子和范闲一左一右,拼尽最后的一点真气,合身扑了上去。

  大东山顶,血雨腥风,残存的四人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再次与这位几乎无敌的皇帝展开了最后的死斗。

  马车在山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狐裘,案几上放着精致的糕点和刚温好的茶水。

  北齐大公主靠在李长生身侧,伸出白嫩的手指,捏起一颗剥好皮的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李长生嘴边。

  “长生,尝尝这个,这可是本公主特意让人从上京带出来的,甜得很。”

  大公主脸上带着几分娇羞,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欢喜。

  坐在对面的海棠朵朵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

  “我说大公主,你这一路上就差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了,好歹也是北齐的公主,能不能稍微矜持那么一点?”

  大公主撇了撇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身子往李长生怀里又缩了缩。

  “本公主乐意,长生生得好看,本事又大,本公主靠着他觉得踏实,圣女要是羡慕,自己也找一个去。”

  海棠朵朵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只是那泛红的耳朵根出卖了她的心思。

  坐在一旁的沈婉儿则捂着嘴偷笑,低着头给几人倒茶,车厢里的气氛显得有些黏腻而暧昧。

  就在这时,行进中的马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拉车的马匹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马蹄在地上不安地踩踏着。

  “怎么回事?”

  海棠朵朵眉头一皱,瞬间吐掉嘴里的草茎,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两柄短斧上。

  车厢外,一个身穿灰色布衣、手里握着一根黑色铁涟的怪人正静静地立在道路中央。

  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机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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